22、早点睡，再见 “骗人干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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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翠平被安排去其它学校集合开会，第二天大早就来学校蹲着，把迟到的走读生单独领到办公室询问原因。
凌之岁昨天睡的比较晚直接逃了早操，好在王翠平因为那些学生没有发现这件事，走到后面门口时发现坐自己旁边的人在往自己桌里偷偷塞什么东西。
凌之岁走过去：“你干什么？”
余锌谨吓的一抖，看清楚来人后又默默把位置让出来，懒洋洋靠在自己的桌上：“早上好呀，我塞了点东西你自己看，不然一点惊喜感都没有了。”
凌之岁坐下伸手摸到了塑料袋子，直接拿了出来。
是几本小升初基础练习册，各种基础辅助资料，还有一个小铁罐子，上面贴了张米白色贴纸，凌之岁单独拿出来打开，全是葡萄口味的棒棒糖。
余锌谨伸手把罐子拿过来：“等一下，还差最后一个步骤。”
“…什么，”凌之岁把那些资料拿出来翻了翻，旁边的人已经忙完把罐子递了过来。
罐子上面的米白色贴纸处被用黑笔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凌之岁。
余锌谨自己嘴里也叼着颗才拆开包装的葡萄味棒棒糖，所以说起话时有点含糊：“以后每天写两页给我检查。”
凌之岁：“你是真的很怕我丢你的脸。”
凌之岁难得没有拒绝别人的好意，把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塞到桌里边，但好像压到了什么东西，摸索了一下想也没想就拿了出来。
是一封沾满贴纸的米白色信，最中央还画着一个大大的爱心…
难道是？
凌之岁脸有点灼热，立刻把情书塞了进去，下意识往余锌谨的方向看了一眼，还好对方没有注意自己心虚的举动。
王翠平早自习结束才把迟到的那几位同学放出来，自己也跟着来了教室。
“昨天都玩的老嗨了，是吧，”王翠平：“都把心给我收收，还有后面几排趴桌上那几个，还不快点起来。”
“王老师，报告。”
许怡婷挎着个包，头低着但站的笔直。
王翠平：“哎呀，婷婷你今天怎么迟到了？是昨天刷题还是记单词晚了呀？别站着快进来。”
这句话说完后面排的几个混子都同一时间发出“咦”的一声，但都被王翠平狠狠瞪了眼。
凌之岁整个上午都把头埋着，无论谁喊都不理，包括来找自己一起吃饭的何世怀，等人都走了才敢把头探出来，伸手默默把那封信翻出来，思考半天还是没有勇气打开。
如果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样，自己以后和余锌谨怎么相处都是个迷，也难怪之前一直对自己那么…
同意吧，两个男生谈恋爱也太奇怪了，虽然自己内心不讨厌余锌谨，虽然感觉怪怪的，忍一下说不定…
“凌之岁，”王翠平拿着把伞站在教室外面：“是不是不舒服，怎么一直窝着，中午饭也不去吃，需不需要请个假去检查下？要的话老师现在就帮你联系下家长。”
凌之岁被那封信搞得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脸红也红的明显，再加上没有吃早饭看上去还真像生病了，而且是很严重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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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是在上午放学时开始下的，已经有一会儿了。
龚颖织撑着伞在学校外面等了近半小时，自己那个不省心的儿子才简单在校服外，套了件黑色外衣，把头埋着也不管下不下雨，径直走向自己。
龚颖织忙往前面走了几步，想让凌之岁少淋点雨，但这种善意被对方直接无视无，甚至专程与自己隔绝了三米左右。
凌之岁甩了甩手，懒洋洋道：“我自己打车回去。”
“哪个家？”
凌之岁：“自己租的那个家。”
龚颖织没应声，只是转身打开车的后备箱，拿出条毛巾走近为其擦了擦脸上的雨珠，凌之岁没有躲开任由对方动作。
龚颖织：“你现在本来就一个人住，身边没个人照顾，这样折腾真生病了怎么办？”
“我不用别人照顾，也不会生病。”
“好好好，借你吉言”，龚颖织把帕子收好，捏了捏凌之岁的脸：“又瘦了，你和玉涵都好几个月没见面了，回去聚聚，你爸出去谈生意不在家，就别拒绝妈了。”
凌之岁“嗯”了声，跟着上了车。
龚颖织开车的时候总会通过镜子时不时看看自己的败家子：“这段时间在学校过得怎么样？我打你电话都打不通。”
“还行，我换电话号了，原来那个送同学了。”
“……”龚颖织：“钱如果不够了别强撑，就算不找爸要，也要找我要。”
“嗯。”
两人没什么话题，龚颖织问了问最近的各种小日常就没在主动搭话了，后半程就格外安静。
凌之岁把打湿了的黑色外套脱下放到旁边，从包中磨磨蹭蹭的拿出那封百分百之九十九可能是情书的信，伸出手打开把里面那张白纸拿出来。
【我不知道你对我是否有印象，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的心就开始狂跳，可能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
【我经常在老师要求一起读课文时偷偷回头看你，我珍惜与你在一起的每一刻。那些美好的瞬间，都如同璀璨的星星，永远闪耀在我的记忆里。】
凌之岁直接跳到了最后几行去。
【……余锌谨同学我现在很真诚的告诉你，我喜欢你，如果可以的话，请和我试一试吧。】
【写信人：弧思思。】
凌之岁脸涨的通红，所以自己想的那几百种解决方案都白想了？
龚颖织：“收到情书了？”
“……”收到个屁。
“你现在长大了想做什么是自己的自由”，龚颖织：“想谈就谈吧，但你得对人家小姑娘好一点。”
凌之岁把信折好塞回去：“……”谈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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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之岁回到自己房间，拍了拍床上的灰尘坐了上去，打开手机的时候只看见各个联系软件的信息都爆满了。
何世怀是发的最多的那个，内容主要就是问自己去哪了，还在群里面疯狂@自己。
【老何】：@所有人你们知不知道@？岁 上哪去了？我联系不到！（小猫惊恐表情包#1）
【内伤】：不知道，中午吃完饭到教室就没看见人了。
【老何】：不会又背着我偷偷逃校了吧？
【内伤】：（无奈#1）
【老何】：@？岁 岁哥你快活过来啊！
【简.单的爱】：好像请假了。
【老何】：为什么请假？
【简.单的爱】：不知道。
【老何】：@？岁 快说句话，不说话默认你被车撞了。
这已经是两个小时前的聊天记录了，凌之岁在群里回复了一句“没死”就退出了聊天。
龚颖织在冰箱拿出昨天才买的牛肉，准备炖一锅汤，顺带等凌玉涵晚点回来，但门却被外面的人打开了。
龚颖织：“回来这么早？又逃课了？”
“是我。”
龚颖织被这声音弄得一震：“你不是说要过两天回来吗？”
凌账楷看上去很累，换了鞋脱了外套就直接坐到了沙发上，一动不动，“这单没谈成，老子也懒的谈。”
“小声点。”
“嗯？”
龚颖织小跑过去，低声道：“他今天请了个假，在家。”
“凌之岁？”
“嗯，要不你今天先出去睡天，让凌玉涵他们两个聚一聚。”
“他在家关我什么事”，凌账楷因为工作的原因，有意把声音抬高：“这房子是老子的，要出去也不是老子出去。”
“你说的对”，凌之岁已经把衣服换成常服，从楼梯上面走下来：“我先走了妈，你们慢慢吃。”
龚颖织知道两人的关系很僵，也没有劝说：“有点晚了，注意安全。”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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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之岁开始在楼上就感觉不舒服，看了看余额难得打了辆车，但在还距离一小段路的地方停下来了。
揉了揉眼睛，进药房随意说了下症状，配了点药，一个人慢吞吞的上了楼，从地毯下面把钥匙拿出来开了门，头一晕差点直接倒地上。
凌之岁打开电源，烧了点热水，按照医生的要求把药吃了下去，就直接窝在床上去了，差点把自己裹成粽子。
龚颖织说的对了，一个人熬过病症确实挺难的。
凌之岁被电话铃声吵醒了，现在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左右，高中生这个点已经放学了，所以很自然的以为是何世怀打过的，把手机拿到被窝里面，想也没想就接通了。
药还是有效果的，凌之岁感觉身体没有一开始那么软绵绵了，但还是在等何世怀那声熟悉且热情的“岁哥，”但双方半天没一个主动开口的，最后还是自己先“喂”了一声。
“生病了吗？”
“没有。”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但不是何世怀的，凌之岁反应过来来电人是谁的时候没忍住心里低骂了对方一句，哪怕知道那封信根本不是对方的问题。
“骗人干嘛，小冬瓜，你声音都哑了。”
“……”
“在出租屋吗？”
凌之岁起身倒了一杯热水，喝了一口又很快被冷的缩回被窝来：“关你屁事。”
“开门，我在外面。”
“我不在。”
“噢”，余锌谨：“那你家可能进贼了唉。”
余锌谨手里提了袋东西，几分钟后看着一个把自己裹成粽子的小白毛，脸还通红的给自己开了门，然后又看着对方小跑回了他自己床。
凌之岁露出颗脑袋：“不请自来，有事吗？”
“怎么能说是不请自来，之前说了随便，忘记了吗”，余锌谨提了提袋子：“来看看病人，顺便送点药。”
凌之岁不知道对方怎么想的，似是把下面药房里面有的药都买了一盒，还把它们全一起堆到了窗边的小平台上面，但看着还挺整齐。
余锌谨最后又从袋子里面拿出来了两张奖状，是上次运动会得的奖，上面还清清楚楚写着两人的名字。
凌之岁：“草你妈，还翻我桌子是不是？”
“唉唉唉，小冬瓜别冤枉我，这奖状都至少露在外面三分之一了，所以晚上下课的时候我就顺便拿来了，”余锌谨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个胶棒：“我家没地方贴，也不让贴，能贴你墙上吗？”
“随便。”
余锌谨走了两圈，选择了个最显眼的位置，踮着脚把两张奖状紧贴着粘到个很高的地方，弄好后满意看了眼才不见外的坐到凌之岁旁边。
“怎么样？”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凌之岁想起来什么，摸索了一下衣服口袋，把弧思思写的那封情书递给余锌谨，看见对方一呆，才慢悠悠道：“弧思思给你写的表白信，应该放错位置了，我在我桌里翻到了…就看了一眼。”
余锌谨伸手接过时在对面手尖上停留了一小会儿，然后才放入自己的包里。
余锌谨：“你是不是很冷？”
凌之岁：“看不见我都把自己裹成这个样子了吗？”
手还没有收回去，说完这句话的仅仅一瞬间，就被一种难以言说的温暖包裹住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使凌之岁的身体不由自主颤了一下。
余锌谨手指骨节分明而且也很长，不出意料轻而易举的包裹住了那只有气无力的手。
这种奇怪的姿势大概僵持了两分钟。
“这样应该能好点吧？”
“……昂，”凌之岁基本每句话都说的比较含糊：“还不走，准备在我这过夜？”
“确实要走了，”余锌谨看了眼时间，冲凌之岁笑笑，松开手起身：“好好休息…哪天回学校？”
“明天。”
“嗯，”余锌谨：“早点睡，再见。”
门被尽量很轻的关上，凌之岁躺下靠在了枕头上，露出的地方开始红了个遍。
病症的痛苦加上刚刚的事情。
一夜无眠。
有人看我就努力更新吧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早点睡，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