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甜，甜的发齁 “不是逐客 ...
-
俩人从甜品店里面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下了好一会儿的雨。
本来想打一辆车，但因为突如其来的雨根本没有人接单，最后只勉强打到一辆要排队的车。
余锌谨的眼睛时不时眨一下，睫毛处挂了滴被风吹过来的雨水，整个人随意的坐在甜品店门口旁的桌上，嘴里还咬着吸管。
凌之岁一只手插着兜，看着手机：“排的4号，应该还要半个小时才能到我们。”
余锌谨把吸管扔到一旁的小垃圾桶里，随意应了声。
凌之岁今天出来玩没有看手机，何世怀已经发了好几条信息。
大概意思就是他在门口等自己，然后二十分钟后才发现自己已经离校了，然后气冲冲的骂了句不讲义气。
凌之岁才读完那几条信息，对面就又发过来几条新的。
【老何】：那几本书怎么样？是不是看了之后忽然就悟了？我这个周末在去翻一下，应该还有几本在家。（小猫自傲表情包#1）
那种弱智书傻子才看才信，凌之岁是真觉得何世怀的情感方面有很大的问题，那几本书那天拿回宿舍后就被自己随意塞到柜子里面，书名都没有多看几眼。
【？岁】：不用，本来一时半会看不完，还真是谢谢你的好意。
何世怀没有看出来对面发的语句里调侃的意思，还乐呵呵的回了句：我刚刚已经翻到了，你慢慢看就行，没事，岁哥你是我好兄弟，你最后不还我都行。
凌之岁微皱了下眉，看了眼单号，关上手机眼不见心不烦。
抬眼间看到对面马路边停下一辆黑色宝马，车窗被打开，凌之岁和那人对视了一眼又立刻别开眼睛。
一旁余锌谨也感受到了凌之岁的目光，抬眼看了过去，车窗里露出一张脸部轮廓锋利，眉目间又几分俊俏的男人。
男人穿着黑白色标配的西装，青筋遍布着有力的手搭在窗口，毫无顾忌的看向凌之岁的眼睛。
余锌谨低了下头，低声问了句“怎么了”。
凌之岁没想到凌账楷会回来，之前出差至少也要一个月，这次竟一个星期左右就回来了，龚颖织联合他骗了自己对吧？
凌之岁承认，这么久了自己的内心其实还是很排斥凌账楷这个父亲，比起说是父亲不如说是提款机，这人如果真死了，自己都不会有任何情绪波动。
虽然自己有偷偷擦药但背后又几处不显眼的地方，至今都留了疤，除了自己没人知道，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凌之岁不稀罕别人的可怜。
原来的想法是随便找个能吃饱饭的工作就好，离这人远远的，可凌这人不知道抽什么风还要花大价钱把自己塞进高中混日子。
是为了把自己一直拴到身边，来凸显自己的威严吗？就因为自己让他在外人面前丢了脸吗？
凌之岁的牙被自己情绪上头时无意咬的很紧，甚至能微微品尝到血的味道，说不出的滋味，可嘴里忽然变的甜腻腻的，混杂着一股葡萄的甜香。
余锌谨不知道从哪里又翻出来颗棒棒糖，也没问旁边人的需求直接塞进凌之岁的嘴里。
余锌谨收了手机，挑了下眉：“小冬瓜上次的送给别人了，那这次可就是你本人吃的，甜不甜？”
凌之岁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
余锌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又把耳钉戴上了，表情很自然，嘴角的那颗痣随着嘴角幅度变的越发明显，少年浓密的睫毛在下方倒出阴影，同蝴蝶一般，还能隐隐约约闻到栀子花的香味。
凌之岁眼眸垂着，嘴里还叼着那颗糖：“甜，甜的发齁。”
那辆车绕了个弯，停到凌之岁俩人的面前，凌账楷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向余锌谨的时候微微皱了下眉，语气难得平静：“去哪？”
两人已经很久没有正面交谈过了，但凌之岁肯定是不会回家了，撇了撇嘴淡淡道：“和你没关系。”
雨没有停，由于窗是开着的，凌账楷脸上沾了几滴雨水，但还是耐着性子，说了句“下雨天不好打车”，凌账楷的意思很明显，想让凌之岁上车和自己回去。
凌之岁兜里的那部新手机振动了下，没有在理车上的人，直接光明正大的拿出来，信息是旁边余锌谨现发的。
【心与你】：车快到了吗？
凌账楷是个暴脾气，不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最后把原来那部手机拿给凌之岁，关上车窗走了。
凌之岁看了眼车单号，虽然下一个就是自己，但还是直接取消了：“去我租的房子吗？”
余锌谨：“当然去。”
凌之岁示意余锌谨看旁边有些陈旧的那栋楼：“不远。”
水泥做的屋檐处长着一些不知名的植物，雨水顺着缓缓流下来，滴到还算平整的地上，聚成一小片水洼。
余锌谨跑过来时头发上，沾了少许的水珠，跟着凌之岁上了楼，最后停在门牌号为5-11的铁门处。
凌之岁走到放消防工具的柜子旁边，伸手从上面拿走了钥匙，若无其事过去打开了门，直接走了进去。
虽然楼下的环境不怎么好，但屋里被打理的不错，开窗的地方光线能刚刚好照进来。
没有什么花哨的装饰品，床边有一副镜子，窗边放着三把小凳子，窗沿处堆了许多未拆封的泡面，这几天起了一层淡淡的灰。
简单的一张床加上卫生间与自制的厨房，构成凌之岁现在的小家。
余锌谨扫视了一会儿，看着凌之岁，道：“刚刚那个是你父亲吗？”
凌之岁没说话，默认了。
余锌谨走过去坐到凳子上，懒洋洋的靠在墙上，半闭着眼睛。
凌之岁初三与自己父亲打架闹的很大，余锌谨凑热闹当时站在楼上往楼下看，两人的脸上都是血渍，同龄人的那位有的地方还青一块紫一块。
围了一圈老师和领导，一开始传出来是“初三学生为了保护女孩子的清白与自己父亲打了一架”，但后面事情开始发酵，传出来的渐渐变成了“混子为了心悦的人暴打了拉扯自己长大的父亲”。
这件事情当时发生后，余锌谨在食堂看见过一次他，凌之岁当时除去脸上还有些淤青，像个没事人，和自己的那几个玩伴坐在一起闹。
凌之岁去厕所拿出帕子简单擦了下头发上了露珠，从抽屉里面拿出条崭新的，撕开包装递给余锌谨。
余锌谨接过简单擦拭了一下，把帕子还回去。
凌之岁简单清洗了一下，坐到了其中一把凳子上，低头看起了信息。
【老何】：翻出来五本，累死我了。（图片#1）
图片上是几本没有名字的书，但看起来都挺厚重的。
【？岁】：不需要谢谢。
余锌谨也在低头看信息，对面已经给自己发了十几条好友申请，仍不死心。
【淘鑫】：为什么那么突然？
【淘鑫】：你先给个理由好不好？
【淘鑫】：是不是那些人给你说什么了？
【淘鑫】：你要相信我啊！
前面几条都是很嘴硬的，但后面开始服软道歉。
【淘鑫】：对不起对不起，那个视频我知道了……
【淘鑫】：我们能不能先好好谈谈？
【淘鑫】：我也是被迫的，是受害者。
【心与你】回复：你在自以为是什么？
余锌谨皱了下眉，拉黑了这人，也关闭了自己微信的搜索，手机也开了飞行模式，抬眼真巧对上凌之岁的眼睛。
余锌谨：“怎么了？”
凌之岁：“你有没有好奇要问我的？”
余锌谨似笑非笑，虽然好奇，但也清楚那是别人的痛处，刚想说的话有拐了个弯：“你以后都住这？”
凌之岁：“住了三月了，租金交了半年的………还有吗？”
余锌谨：“有女朋友吗？”
什么？
这人在问什么？
凌之岁定了定神：“没。”
余锌谨：“这样啊，我听群里说你最近在追人。”
那些傻子！
草你妈的！
凌之岁看着他们口中自己在追的人坐在自己旁边：“…没追，而且全是误会………还有吗？”
余锌谨挑了挑眉：“没了，小冬瓜有没有要问我的？”
“你有去处没？”凌之岁闭了一会眼睛：“不是逐客令，没去处我提前收拾一下铺地铺。”
余锌谨笑了下，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有——谢谢小冬瓜的好意，以后会常来的…欢迎我吗？”
凌之岁：“随便。”
等余锌谨走后，凌之岁才站起来直接躺床上，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呆，手机时不时就会响一会儿。
【龚颖织】：照顾好自己，以后别和你爸闹了，亲属卡里面还有300。（请接收转账10000）
凌之岁收了钱，没有回信息，连接插头热了下水，撕开盒红烧牛肉面。
吃完搜了一下那部新手机真正的价钱，把没够的转给何世怀。
何世怀一开始是坚决不收的，但也是实在拗不过，唠了一个小时，还是收下了。
-
星期天去上晚自习，凌之岁的桌上多了张写好的检讨，字迹也是有意模仿的自己。
余锌谨抬起头：“晚上好，小冬瓜。”
凌之岁：“看不出来，还挺厉害。”
余锌谨：“嗯哼。”
本来刚下了第一节课就拿过去交，但却被告知王翠平叫自己快点去办公室。
办公室除了凌之岁还有个人。
弧思思站在一旁，义正言辞的指控着凌之岁强迫别人帮自己写检讨的事情。
王翠平喝了口茶，看着吊儿郎当的凌之岁：“到底发生什么了？你真逼迫别人了？”
凌之岁：“……”
弧思思：“班上的人都看见的。”
凌之岁他们是新教学楼，所以教室里面都没有安装监控，不好指责任何一位同学。
王翠平让人把余锌谨叫了过来，准备当面问清，强迫同学可是个很严重的罪行，弧思思看见余锌谨走进来就立刻红了脸，挪着小步静静站到一旁。
余锌谨扫了一眼，大概就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王翠平喝了口茶，准备开口询问。
余锌谨：“上次的烟不是凌之岁同学抽的，是我抽的，检讨本来就应该我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