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渊见骨》殿殿夏

49、第49章：密室游戏：列车难题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心悸的机括声响彻死寂的圆形空间！仿佛某种不可逆转的开关被彻底扳动！操作台上，那个悬浮着淡金色解药的透明容器应声弹开！微型注射器如同被无形的手托起，稳稳地悬浮在叶述触手可及的位置。
　　然而，就在同一刹那——嗡！！！
　　头顶上方，那面巨大的透明显示屏发出一阵刺耳的、如同濒死哀鸣般的电流噪音！左右两侧的画面剧烈地扭曲、闪烁！左侧，陈默按下□□的瞬间被定格、拉长、撕裂；右侧，夏竞痛苦倒下的身影被像素块无情地吞噬！猩红的倒计时数字疯狂跳动，如同垂死的脉搏，最终“啪”地一声——彻底熄灭！
　　整个显示屏，连同其散发出的幽蓝冷光，瞬间陷入一片漆黑！仿佛连接两个世界的窗口被粗暴地焊死！
　　夏竞在燕知白怀里猛地弓起身子，抖动起来了，身上的汗液不知道是夏竞的还是自己的，燕知白只能紧紧抱住他。
　　“我去拿解药”叶述说。
　　燕知白根本来不及思考显示屏熄灭意味着什么，夏竞正在他眼前死去！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一把抓住悬浮在空中的那支微型注射器！入手冰凉，带着一种救赎的重量。
　　“夏竞！撑住！”叶述的声音因极度紧张而变调，他扑到夏竞身边，和燕知白一起死死按住他痉挛的身体，燕知白双目赤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悲鸣，用尽全身力气压制着夏竞的挣扎。
　　叶述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颤抖，他看准夏竞手臂上那疯狂蔓延的紫黑色毒纹中心——那个最初的红点，已经变成了一个可怖的、微微鼓起的黑紫色源头！他没有任何犹豫，将注射器尖锐的针头，狠狠地、精准地刺入那个毒源的中心！
　　燕知白抓住了叶述的手，摁住说“你干嘛？！”叶述大吼道，燕知白看着叶述手里的注射器。“你担心不是解药”叶述怒目而视，燕知白点点头。“那我按下按钮是为了看你浪费时间的吗？”叶述打开燕知白的手，不管燕知白，直接“噗嗤。”将淡金色的液体被迅速推入夏竞的体内，奇迹发生了。
　　几乎就在金色液体注入的瞬间，那疯狂蔓延的、如同活物般的紫黑色毒纹，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蔓延的势头戛然而止！紧接着，如同退潮般，那些狰狞的黑色纹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收缩！皮肤下凸起的、发黑的血管也缓缓平复下去！
　　夏竞身体那剧烈的痉挛如同被抽走了力量，猛地一松，他急促的喘息并未停止，但脸上的痛苦扭曲明显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虚脱和劫后余生的茫然，他手腕上那个黑紫色的毒源，虽然颜色变淡了，却留下了一个硬币大小的、深紫色的、如同烙印般的疤痕，触目惊心。
　　“嗬……嗬……”燕知白眼神涣散，仿佛刚从地狱边缘被硬生生拽回。
　　“有效！”叶述的声音带着后怕和一丝庆幸，他拔出注射器，看着夏竞手臂上那退去的毒纹，心脏还在狂跳不止，燕知白也松了一口气，但眼中的沉重丝毫未减。
　　就在这时——“轰隆！！！！！”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恐怖巨响，穿透了层层混凝土和金属结构，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三人头顶！整个“标本陈列室”都在这声巨响中剧烈地摇晃起来！天花板上簌簌落下灰尘和细小的碎块！两侧玻璃舱室里的溶液剧烈晃荡，“标本”们扭曲的身影在幽□□光下疯狂摆动！
　　爆炸！地上的酒吧……爆炸了！
　　陈默……救援队……叶述的身体瞬间僵直，如同被那声巨响冻结！他按在夏竞身上的手变得冰冷无比。一股难以言喻的、足以撕裂灵魂的冰冷洪流瞬间将他淹没！他做到了他按下了按钮他亲手引爆了炸弹？为了救夏竞，他可能杀死了陈默和同僚？！
　　巨大的负罪感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他的心脏，狠狠噬咬！他眼前发黑，胃部剧烈翻搅，几乎要呕吐出来。心理学专家的所有理智和冷静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冰冷的“凶手”二字在脑海中轰鸣。
　　燕知白也猛地抬头，望向震动传来的方向，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无尽的悲愤！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鸣，一拳狠狠砸在地上！
　　夏竞虚弱地睁开眼，看着叶述瞬间惨白如纸、写满崩溃的脸，看着燕知白无声的狂怒，再感受到脚下传来的、那毁灭性的震动，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有无尽的苦涩和窒息感。
　　死寂再次降临，比之前更加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只有空间内残留的震动余波和灰尘落下的簌簌声，以及三人粗重而绝望的喘息。
　　突然！“咔哒……咔哒……嘎吱……”
　　一阵突兀的、生涩的金属摩擦声，在爆炸余波后的死寂中响起，显得格外刺耳！
　　声音来自操作台后方那面原本光滑如镜的金属墙壁！在幽□□光的映照下，只见那面墙壁中央，一道笔直的缝隙正缓缓裂开！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一道厚重的、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正在向内滑开！
　　门后，并非期望中的出口或天光，而是另一条更加深邃、更加黑暗的通道！通道深处，隐约传来微弱的气流声，以及……某种低沉的、仿佛大型机械运转的嗡鸣？
　　一个身影，正站在缓缓开启的暗门边缘，背对着他们。
　　那熟悉的丝绒马甲，那精心打理过的头发轮廓，酒吧老板！
　　他没有看他们，只是微微侧过头，似乎在倾听着通道深处传来的嗡鸣声。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匆忙？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
　　“呵”一声极轻的、仿佛带着疲惫和某种释然的冷笑，从老板的方向传来。他没有再做任何解释，也没有任何胜利者的宣言，甚至没有回头看这三个他精心“挑选”的“演员”最后一眼。
　　他抬脚，毫不犹豫地迈入了那条黑暗的通道，身影迅速被门后的浓稠黑暗吞噬。
　　紧接着，那道沉重的暗门，开始缓缓地、无情地关闭！他要逃！
　　这个疯子，在引爆了地上的炸弹，完成了对叶述最残酷的精神摧毁后，竟然要独自逃离这个由他亲手打造的罪恶巢穴！甚至可能带着他那些“标本”的核心数据！
　　“别让他跑了！”夏竞虚弱的对着燕知白说，燕知白看了夏竞一眼，眼泪就止不住的流，夏竞被燕知白的泪水砸的，愣神但很快，用双手环住了眼前人。
　　“别上演情深深雨蒙蒙了，我追不到他，燕队你快去吧。”叶述靠在一边心如死灰的说。
　　燕知白看了一眼夏竞，就追出去了。
　　“你别别闲着了，回忆一下你以前干的好事！”夏竞边说边扶墙站起来。
　　暗门关闭的速度在加快！缝隙越来越窄！燕知白冲到门前，缝隙已不足半米，他用魁梧的身躯狠狠撞向正在关闭的门扇！“砰！”沉重的撞击声！门扇被撞得一顿！
　　“嘎吱——！”金属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好的，这是根据您要求编写的结局，融合了分离、追凶、获救以及燕夏感情的尘埃落定：
　　“轰隆！！！”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接近的爆炸声骤然炸响！这一次的震动不再是来自遥远的地面，而是来自他们脚下的深处！整个“标本陈列室”如同遭遇了八级地震，疯狂地颠簸、摇晃！天花板大块大块的水泥和断裂的钢筋如同暴雨般砸落！两侧的玻璃舱室在剧烈的震荡中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淡绿色的溶液混合着“标本”的残骸喷涌而出，瞬间将幽蓝的灯光染成一片诡异的、散发着防腐剂恶臭的浑浊！
　　“小心！”叶述惊骇大喊。
　　一块巨大的混凝土块带着万钧之力，朝着燕知白卡住的门缝处轰然砸下！
　　生死关头，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夏竞和叶述踉跄扑进了黑暗的通道，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的落石。然而，当他们惊魂未定地回头时，只看到一片翻腾的烟尘和倒塌的废墟！那道暗门，连同门口燕知白的身影，被彻底掩埋！只留下巨石边缘一丝微弱的缝隙和不断滚落的碎石！
　　“燕知白！燕队！”夏竞和叶述目眦欲裂，嘶声狂吼！
　　但回应他们的，只有通道深处更加急促的嗡鸣，以及身后不断崩塌的实验室发出的、如同末日般的轰鸣！整个空间都在解体！
　　“走！快走！”叶述瞬间做出决断，一把拉住几乎要扑回去的夏竞，“燕队是为了救我们！他一定还活着！但我们留在这里只会被活埋！追老板！他一定知道出路！” 叶述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和一丝强行压下的恐慌。
　　夏竞看着那片被彻底封死的废墟，心如刀绞，手腕上深紫色的疤痕传来阵阵隐痛。但他知道叶述是对的。燕知白用命换来的逃生机会，不能浪费！他强压下翻涌的悲愤和担忧，赤红的双眼死死盯住通道前方那片吞噬了老板的黑暗，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追！”
　　两人不再犹豫，转身朝着通道深处狂奔！身后，是地狱崩塌的轰然巨响。
　　通道并非笔直，而是不断向下倾斜，潮湿阴冷。嗡鸣声越来越响，空气中也开始弥漫着浓重的机油和铁锈味。他们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前方出现微弱的光亮和巨大的、如同地下河般的轰鸣水声！
　　冲出通道口，眼前的景象令人震撼！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改造的空间。中央，一条湍急的地下暗河咆哮着奔流而过，冰冷的水汽扑面而来。溶洞顶部悬挂着巨大的、嗡嗡作响的工业风扇和通风管道。而在暗河边缘，一个简易的金属码头旁，一艘造型奇特、如同黑色梭鱼般的小型潜水艇，正亮着幽绿的指示灯，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显然已经启动！
　　码头边，酒吧老板正将一个密封的银色手提箱递向潜艇敞开的舱口内一个模糊的人影！他脸上带着一丝即将逃脱的轻松，甚至还有余暇回头瞥了一眼追来的夏竞和叶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站住！”叶述怒吼，和夏竞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老板显然没打算恋战。他迅速转身，敏捷地跳向潜艇敞开的舱口！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
　　“砰！！！”一声枪响，撕裂了水流的轰鸣和引擎的咆哮！
　　子弹并非射向老板，而是精准地打在了他刚刚跳离的码头金属边缘，溅起一溜火星！
　　老板的身体在空中猛地一僵，落地的动作明显踉跄了一下，差点栽进冰冷的暗河里！他惊骇地回头，只见在溶洞上方一处断裂的通风管道口，一个身影如同神兵天降般跃下！他满身尘土，作战服多处撕裂，脸上带着擦伤和血污，但那双眼睛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他手中，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指向老板！
　　正是燕知白！
　　他竟然在实验室崩塌的瞬间，凭借惊人的身手和对结构的本能判断，从废墟的缝隙中硬生生钻了出来，并抄了近路，抢在了夏竞和叶述之前，堵在了老板逃亡的最后关口！
　　尽管他依旧无法发声，但那挺直的脊梁、稳如磐石的手臂和眼中喷薄的怒火，已经说明了一切！
　　“嗬……”老板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愕和一丝慌乱。潜艇引擎的轰鸣在催促。
　　燕知白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在老板踉跄落地的瞬间，他如同捕食的猎豹般猛扑上去！动作迅猛、精准、狠辣，带着积压已久的全部愤怒！拳头裹挟着风声，狠狠砸向老板那张令人憎恶的脸！
　　“砰！”沉重的闷响！
　　老板被打得向后仰倒，手中的银色手提箱脱手飞出！
　　“箱子！”叶述大喊。夏竞强忍着虚弱，扑向那个滚落在地的手提箱！
　　老板显然也受过训练，挨了重击后并未完全丧失战斗力，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拔出藏在后腰的匕首，反手刺向压制他的燕知白！
　　燕知白眼神一凛，侧身闪避，匕首擦着他的肋下划过，带出一道血痕！剧痛刺激下，燕知白的反击更加狂暴！他一把抓住老板持刀的手腕，狠狠一拧！同时膝盖猛顶对方腹部！
　　“呃啊！”老板发出一声痛哼，匕首脱手。
　　两人在冰冷的码头地面上激烈地翻滚、搏斗！拳拳到肉，招招致命！燕知白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和愤怒弥补了声音的缺失，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无声的咆哮！老板则阴狠狡诈，利用技巧周旋，试图摆脱纠缠跳上潜艇。
　　潜艇的引擎声陡然加大，舱门正在缓缓关闭！里面的人显然不打算等待了！
　　就在这时——“呜哇——呜哇——呜哇——！”
　　刺耳嘹亮的警笛声，竟然穿透了厚厚的地层和奔腾的水流，隐隐约约地从溶洞顶部的通风管道传了下来！紧接着，是扩音器模糊但充满力量的喊话声：“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立即放弃抵抗！”
　　是王启荣！救援队突破了！他们找到了这个隐藏的出口！
　　警笛声如同强心针！燕知□□神大振，攻势更加凶猛！老板则脸色剧变，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他猛地发力，试图将燕知白撞向湍急的暗河！
　　“燕知白小心！”夏竞抱着箱子大喊。
　　就在老板即将得逞的瞬间，燕知白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非但不退，反而借着老板的冲力，用尽全身力气，一个凶悍的抱摔！
　　“噗通！”两人纠缠着，一起滚落冰冷刺骨的暗河之中！激起巨大的水花！
　　“燕知白！燕队！”叶述冲到河边，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夏竞想冲过去，被叶述拉住：“你去了除了添乱还能干嘛？”
　　湍急的水流中，两个身影在激烈地挣扎、搏斗！水花翻腾，时隐时现！
　　数秒后，一个身影猛地从水中冒出头，大口喘息着，奋力向岸边游来——是燕知白！他脸上带着胜利的疲惫，手中死死抓着一个人——已经失去意识、如同死狗般的酒吧老板！
　　叶述和夏竞立刻伸手，合力将筋疲力尽的燕知白和昏迷的老板拖上了岸。
　　燕知白趴在冰冷的码头上，剧烈地咳嗽着，吐出呛入的河水。他抬头，看向跪在自己身边的夏竞。夏竞脸色苍白，浑身湿透，手腕上那个深紫色的疤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但那双看向燕知白的眼睛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失而复得的狂喜，以及一种再也无法掩饰的、汹涌的情感。
　　燕知白无法说话。他喘息着，伸出手，不是指向敌人，也不是指向箱子。那只满是河水、冰冷而有力的手，带着微微的颤抖，紧紧地、紧紧地握住了夏竞没有受伤的左手。
　　十指相扣，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所有的担忧、恐惧、愤怒，以及在那生死绝境中无数次想要表达却无法出声的情感，都通过这无声的紧握，汹涌地传递了过去。
　　夏竞浑身一颤，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再看向燕知白那双深邃、疲惫却亮得惊人的眼睛，瞬间读懂了一切。他反手更用力地回握，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露出一个带着泪光的、释然又无比坚定的笑容。
　　叶述看着这一幕，疲惫的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如释重负的笑容。他弯腰捡起那个至关重要的银色手提箱。
　　就在这时——“砰！砰！砰！”
　　溶洞顶部的岩壁被定向爆破炸开一个大洞！刺眼的手电光柱如同利剑般射下！
　　“警察！不许动！”
　　“燕队！夏竞！叶述！你们在下面吗？！” 赵明轩嘶哑而焦急的吼声，如同天籁般从洞口传来！
　　强光驱散了溶洞的黑暗，也照亮了码头边三个伤痕累累却紧紧相依的身影，以及他们脚下那个昏迷的罪魁祸首。
　　王启荣第一个顺着绳索滑下，当他看到燕知白死死抓着老板，看到夏竞和叶述虽然狼狈但都活着，尤其是看到燕知白和夏竞那紧紧交握、仿佛永远不会再分开的手时，这个铁打的汉子眼圈瞬间红了。
　　“担架！医疗组！快！”王启荣冲着洞口狂吼，声音带着哽咽和狂喜，后续的警员如同潮水般涌入。
　　获救的暖流终于驱散了地下世界的彻骨冰寒。燕知白在夏竞的搀扶下勉强站起，他松开了紧握的手，却用肩膀稳稳地支撑住夏竞虚弱的身体，两人互相依靠着，站在获救的曙光中，无声地宣告着某种更深刻的连接。
　　叶述将银色手提箱郑重地交给陈默，疲惫地笑了笑，目光扫过互相支撑的燕夏二人，又看向被警员铐起、如同死狗般拖走的酒吧老板。
　　疯狂的游戏落幕，致命的剧本终结。而新的篇章，在鲜血、牺牲和终于明晰的情感中，悄然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