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长大人是荒神[文野]》此在柿

53、第 53 章

　　我那么匆忙地赶到，尾上姐却告诉我中也被困进了一本书。

　　恍惚看着被带走的书本和混乱的场景，我还是简单地告诉了尾上姐自己遇到了什么。她顿了顿，最后说了句知道了。

　　我担忧地看向了尾上姐。

　　“他会没事的。”尾上姐笑眯眯地拍了拍我的脑袋，就像是刚刚认识的时候那样，她看上去那样温柔，“在意大利还好吗？”

　　我点了点头，接受了她的拥抱。

　　温暖的拥抱足以让人平静，我汲取着来自她的温暖，渴望着能够让这样的温暖浸泡自己依旧冰冷的心脏。

　　中也……

　　我在□□的任务就是成为他的保险装置，可是现在他被困在一本书里，我无能为力。

　　脑海里划过属于中也的笑，和我想象中的不同，或是狡黠或是温和，竟没有一丝毛躁。

　　中也，是这样的性格吗？

　　我还记得在红叶姐的面前那个带着少许的幼稚，不够「冷峻」的中也，可我似乎并没有见过这样的中也，我见到的中也是成熟的，他几乎没有在我的面前表现出一点「幼稚」的迹象。

　　那么。

　　是因为我们其实并没有那么熟悉吗？

　　很久没有见过面，从意大利回来之后的我对他产生的情绪似乎并不仅仅是思念。

　　我在担心他，我希望他能看到我？

　　不，这不对，我一直将他当做自己的保护伞，在某种意义上他的存在对我来说是一种安心。

　　但实际上我们没有那么亲近，尤其是在许久没有见过面之后。

　　“理沙，先回家吧。”尾上姐说道。

　　一片混乱中的□□总部暂时顾不上我，我和这里的连接似乎也只是中也，小松姐不知所踪，尾上姐忙得基本顾不上我。

　　我有些茫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出现在这里究竟是为什么。

　　尾上姐的话语中，中也其实并不需要的我「帮助」。

　　我抬头看她：“他会没事吧？”

　　“当然。”

　　-

　　横滨的这间公寓我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没想到的是和我离开之前没有什么区别——不，还是有区别的。

　　冰箱里放满了饮品，我觉得奇怪，走之前并没有买这么多的水和饮料，这里难道来过什么人吗？

　　正疑惑着，公寓的大门被人轻而易举地打开。

　　是有钥匙的人。

　　我并不害怕，但也做不到没有一点反应，可还没有来得及应对，看清了来人是一个年轻的女性。她看到我的时候愣住了，然后像是卡了壳的发条玩具终于重新运转一样指着我说道：“是水谷小姐吗？”

　　我点了点头。

　　“您好。”她朝着我走了过来，简单地自我介绍，并解释自己是前两天被雇来打扫卫生和整理房子的雇员。

　　我不太明白。

　　在这个城市里能为我做到这种程度的，我想了想——好吧，没有。

　　“是中原先生雇的我。”女人笑着说道，她并不多说什么，只是和我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就继续了自己的工作。甚至没有问我太多的问题，比如有什么打扫的要求之类的。

　　我从冰箱里顺了瓶水，觉得有些恍惚。

　　中也？

　　中也原来是记得我什么时候回来的吗。

　　我一直以为他这样忙碌的人应该根本不会记得我快要回到横滨这件事。胃里一阵翻滚，无名的难受让我不知道是疼痛还是什么别的，只觉得想要将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吐出来解腻。

　　一瓶水灌进了肚子，我彻底冷却了下来。

　　因为我是中也在意的下属，所以他才会记得这一切。

　　吗。

　　逃避是解决问题最好的方式，尤其是中也并不会出现在我身边，他被塞在某一本荒诞的书里，而我只知道自己的任务是在危机时刻救下濒死的森先生。

　　尾上姐没有多说森先生的状况，只是让我先回家别乱跑。

　　好吧，不是我这样的编外人员能知道的机密，尤其是在我的「监护人」中也不在的时候。

　　我总以为尾上姐和小松姐已经把我当成了她们中的一部分。

　　一种可怕的饥饿感突然席卷我的大脑，仿佛找不到食物塞进肚子里就会因此暴毙，这种痛苦某种意义上是一种提示，而我却没有力气去分辨究竟是因为情绪还是单纯地因为我太久没有进食。

　　“水谷小姐您要是饿了的话请告诉我，我可以为您准备食物。”静悄悄的屋子里，刚才那个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出现在了客厅，她脸上带着一个温柔的笑，或许是因为看到了我的惊讶，她解释道：“中原先生说您吃饭不太规律，让我记得提前问您饿不饿。”

　　中也？

　　中原中也会记得这种事情吗？

　　我不太相信，看向女人的目光也就变得怀疑了起来，她就这样出现在我的公寓里，说着什么中也是她的雇主这样的话，我忽然间清醒了过来。

　　半晌。

　　“南云？”我尝试性地开口问道。

　　南云与市“哈哈”笑了一声，揭开了自己的伪装，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什么情感浓度，声音听上去也不够认真。

　　他盯着我看，似乎想要从我的脸上看到什么。

　　“放心吧，我没下毒。”最后他这样说道。

　　我尴尬地放下了手里的瓶子，“你找我有事？”

　　“没事。”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

　　我当然不相信。

　　沉默了片刻，他轻笑了一声，“真的没事，听说你在意大利学会了控制自己的能力，能不能帮我个忙？”

　　我挑眉。

　　“有报酬，不占你便宜。”南云说道。

　　我思索了一下，南云来找我只能是为了让我帮他治好谁，半年前……不，在回到港|黑前我或许会拒绝他，但我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南云是特地挑了个中也不在的时候。

　　选在了一个港|黑乱七八糟的时候。

　　他知道现在整个港|黑无暇顾及我，也知道即便是强行带走我要求我「帮忙」也没什么……但他似乎并不想要强制让我帮忙。

　　或许是因为不确定我究竟有什么能力？

　　我狐疑地看向了他，南云的脸上一片坦然。

　　半晌，我回答道：“好。”

　　实际上我别无选择，还不如卖他一个人情。

　　南云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什么情感成分，他眨了眨眼睛，仿佛满意我识时务的态度。

　　-

　　我缩在南云的口袋里，重新变成一条玫红色的液体小蛇，他风衣的口袋里还有一些杂物，刚进去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怀念中也的口袋。

　　想到中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我很清楚他不会出事，否则当时尾上姐不能让我回家呆着。

　　这个形态的我叹不了气，只能依偎着不知道是什么杀人工具的金属躺平。

　　“别冬眠了。”

　　我听见南云嘟囔了一句，将手插进了风衣口袋。

　　他的手还算温暖。

　　-

　　“她人呢？不是回来了？”

　　中原中也皱着眉，从书里出来才发现事情已经结束了，别说没有用上水谷，连他都被「ban」了。

　　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书里也不是所有人都好对付的。

　　小松站在一边抱着平板，“在家里休息，没用上。”

　　她的脸上瞧不出表情，低垂着眉眼。

　　中也盯着她，半晌：“派人看着了吗？”

　　“……当时所有人都……”小松一怔，开口解释。

　　“那就是没有派人看着。”中也打断道。

　　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冷，和大多数时候好说话的干部不太一样，微微蹙眉，办公室里的气压低了下来。

　　小松控制不住颤了一下，她在中原干部手底下工作以来几乎没有见过几次中原干部的情绪这么差，多数时候这位上司好说话地不像是黑手党，除了公事之外对属下也不会过分严格。

　　“……对不起，干部，当时情况紧急，理沙不是我们的正式成员。”小松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我没怪你。”中也看向了这个朝自己鞠了九十度躬的小松，“这不是你的问题，平板留下，你先出去吧。”

　　小松双手将平板递给了面前的中也，稍稍松了口气，站直了朝门外去。

　　“等等。”中也走到了办公椅边，骨节轻轻地敲了敲桌面，“……以后，不用要『使用』这样的词来形容水谷。”

　　“是，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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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需要他过目的东西很多，需要他回复的邮件也很多。

　　中原中也深吸了一口气……半年没有见面，好像也不急于这一晚。他解开了西装扣子，这身破烂也该扔了。

　　踱步走向了办公室里间的浴室，中原中也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书里疲惫，还是因为看见那些乱七八糟的工作，又或者……半年了，他还是有些想她。

　　但，他不应该想她。

　　作为他的「保险装置」存在，他对她的好奇却好像已经超出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水谷理沙对他从没有什么负面情绪，可他从一开始就和她是利益交换。

　　有一点想念，可又为什么会想念一个其实并不熟悉的人呢。

　　他克制，可又为什么在克制。

　　任由温热的水冲在橘色的头发上，他蓝色的眼睛在氤氲的水汽下似乎更加澄澈。

　　水谷……理沙。

　　我究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