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巧克力》仲夜椿木

36、第三十章

　　雪粒子敲在窗玻璃上，像撒了把砂糖，簌簌地甜。何途的指尖悬在鼠标上，半天没敢动，屏幕上“查询成绩”的按钮红得像颗草莓糖，旁边堆着的错题本被她翻得卷了边，每一页都写着秦茗帮她标红的重点，字里行间还藏着小人——那是秦茗怕她烦，偷偷画的。
　　“再不点，拿铁要凉了。”秦茗把杯子往她手边推了推，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手指滑下来，逗得何途指尖发痒。她刚洗过的头发还带着水汽，发梢蹭过何途的胳膊，像小猫的尾巴轻轻扫过。
　　何途咬着下唇，视线在屏幕和拿铁之间晃了晃：“我怕……数学要是还没及格，你给我补的那些晚自习就白费了。”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上次模拟考我才考了六十三，辣椒说这次题更难。”
　　秦茗笑着捏了捏她的耳垂，指尖带着点雪酪的甜香：“你忘了上周做最后一套模拟卷，你数学考了八十八？当时是谁抱着我喊‘我超厉害’的？”她故意学何途当时的语气，逗得何途脸都红了，伸手去捂她的嘴，却被秦茗轻轻咬住指尖，像在尝那颗没化完的巧克力。
　　“别闹。”何途抽回手，指尖还留着点温热的触感，心跳得像揣了只小兔子。班级群里又弹出新消息，李邱乔发了张哭唧唧的自拍，说物理考了五十九，“就差一分！秦茗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老师判错了？”
　　秦茗扫了眼消息，转头冲何途眨眼睛：“你看，有人比你还紧张。”她伸手覆在何途的手背上，一起握住鼠标，“准备好了吗？三、二……”
　　“等一下！”何途猛地按住鼠标，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秦茗，“要是……要是我进步了，你有奖励吗？”
　　秦茗故意拖长调子，看着何途急得攥紧她的手才点头：“有啊。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何途的声音突然变小，像怕被窗外的雪听见，“想要你亲我一下。”
　　话音刚落，秦茗已经凑过来，在她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软得像棉花糖。“先预支给你。”她的气息拂过何途的耳廓，带着点草莓味的甜，“现在可以点了吗？”
　　何途的脸烫得能煎鸡蛋，胡乱点头，在秦茗的手心里按下了查询键。页面跳转的瞬间，她闭紧了眼睛，直到秦茗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睁眼看看，很厉害。”
　　何途慢慢睁开眼，视线落在数学成绩那一栏时，突然捂住了嘴——92分，红色的数字像朵炸开的烟花。她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又数了遍小数点前后的数字，才确定自己没看错。
　　“真的是92？”她转头看秦茗，眼眶突然就红了，“我……我最后那道大题明明没算出结果啊。”
　　“步骤分拿满了。”秦茗指着屏幕上的得分明细，“你看，辣椒还给你写了评语：思路清晰，逻辑严谨，有潜力。”她顿了顿，凑到何途耳边，“你比自己想的要厉害得多。”
　　何途的目光往下滑，语文115，英语110，物化生每科都比期中高了十几分，最后那行“班级第37”的字样，像颗刚剥开的巧克力，甜得她心里发颤。她突然扑进秦茗怀里，把脸埋在她的颈窝，眼泪掉在秦茗的毛衣上，晕出一小片湿痕，却带着点甜甜的暖意。
　　“我做到了……”她哽咽着说，声音里混着哭腔和笑，“我真的做到了。”
　　秦茗轻轻拍着她的背，指尖穿过她的发丝，像在安抚只受了委屈的小兽。“我知道你能做到。”
　　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努力，秦茗都记得。
　　何途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笑得像偷到糖的孩子。“那……那奖励还算数吗？”她的声音带着点鼻音，像只撒娇的小猫。
　　秦茗笑着点头，轻轻捧住她的脸，在她唇上印下一个甜甜的吻，比拿铁还暖，比巧克力还甜。窗外的雪还在下，把世界染成了一片温柔的白，而房间里，两颗紧紧贴在一起的心，正像刚出炉的糖霜，慢慢融化在这个冬天的暖阳里。
　　“下学期我要冲年级前三！”何途的鼻尖蹭着秦茗的脸颊，声音软得像棉花。
　　秦茗在她唇上又啄了一下，眼里的光比屏幕上的成绩还亮：“好啊，不过……”她故意卖关子，看着何途急得皱眉才接下去，“校一的位置，我可不会让给你。”
　　“谁要你的校一。”何途笑着咬了咬她的唇角，“我的目标是要超过你”
　　雪酪拿铁的甜香漫在空气里，混着两人的笑声，把窗外的风雪都挡在了外面。何途看着屏幕上那个耀眼的92分，突然觉得，原来努力的滋味这么甜，原来被人爱着的感觉，比任何成绩都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