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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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经觉得自己的生活就像踩在刀尖上，今天不知明天此刻不知下一秒本身就是一种恐怖，她从不做太长的个人计划，除了任务之外没有规划，她不知道下一刻自己是否还活着。
受伤是这个职业不得不面对的问题，就像厨师不得不面对油烟沁入发丝和皮肤。她只是生活规则与大部分人不太相同，从没有太多的情绪入侵。
可如今不同。
从她认识了白兰之后，从她穿越了第一个世界之后，她面对的危险有太多是超出认知的，十几年如一日学习的技术好像并没有那么有效。
那些魔法、异能和超能力，让她从前的经历变得黯淡无趣。
贝琳达猛地睁开眼睛，记忆退潮。她很少会去思考过于深奥的问题，多数时候更关心下一顿饭吃什么，失血过多让她浑身无力，即便是睁开了眼睛看到的也是灰蒙蒙黑漆漆的天空。
这个世界仿佛被浓烟笼罩了一样黑暗无边。
“你昏迷了半个小时。”白兰不知从哪里弄到了棉花糖，他往贝自己嘴里塞了一颗，继续说道，“你需要休息。”
“锚点呢？”她的嗓音沙哑。
逐渐感受到四肢的存在，双腿被垫高，她裹着应急毯。依旧留在户外，他们被树丛掩护，她想要撑起自己的身体，却发现连动弹都需要竭尽全力。
白兰答非所问，“金门大桥塌了。”
他垂着眸，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坐在一旁的石块上。
“康纳！”贝琳达猛地起身，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她眼前发黑，蛮横地坐起了身。
白兰看了她一眼，脸上挂着冰冷的笑：“一个失去了超能力的氪星人，嗯？”
“兰！”她皱眉，想要说什么可一开口就是嘶哑，费力地撑起了自己的身体，这才看见右手的手肘内侧扎着针，血液挂在一旁的树上，“哪儿弄来的？”
“你觉得呢？”白兰冷哼道，“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你真和那氪星人一样想要拯救世界啊？你清醒一点行不行，你是杀手！”他很少会在人前露出这幅过分严肃的表情，多数时候白兰口蜜腹剑，连与人针锋相对都极少出现。
“我什么时候要拯救世界了？你又在担心什么。”她瞥向了白兰，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
“一口一个氪星人，你该明白他的能力有多么方便。”她淡淡地说道，“这些灾难的世界该怎么离开你比我更清楚，他是战斗力，你指望我和怪物打吗？”
“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发展方向，不是我们能干涉的。”他压低了声音，说道。
“好，那你告诉我我们要怎么离开。”贝琳达靠着树根的位置，深呼吸，坐起身来依旧让她觉得眩晕，可面对一个质疑的白兰她也做不到真的不理睬。
白兰的指尖捏着手里的糖果，他坐得位置靠外，望向了怪物嘶鸣的方向，静默片刻。
“内华达的怪物是一只雌性穆托。”他蓦地转换了话题，“她也朝着旧金山来了。”
这里几乎没有光，但即便如此白色的头发让他在黑暗中也显眼，“康纳和那只安卓去打探情况了。”
“安卓？”贝琳达不记得这里有人形机器人。
“迷你机甲。”白兰恢复了那种带着一丝黏软的语调，手里的棉花糖塞进了自己嘴里。
“Starscream？”
“是吧。”他停顿了一下，“他没事。”
这个他显然指的是康纳。
“没死。”白兰喟叹一样地补充道。
贝琳达背倚着树根，双腿架在了一块相对圆润的石头上，腰腹盖着康纳的那件皮衣，只不过这件衣服因为她的大幅度动作滑落了半截。
“金门大桥……死了很多人？”她问。
“你什么时候在意这些了。”白兰嗤笑。
空气一瞬间沉寂，贝琳达也愣了愣，她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这些了。不太亲近的人是死是活对她来说也只是一个数字，在需要的场合她可以表现得难过或是同情，但她什么时候在意过。
没等她再问什么，高调的尖啸声刺破了夜空，Starscream以一种利落的姿态“降落”在他们的面前，机舱飘出了只穿着那身红蓝紧身衣的康纳，胸口的标志显眼，他脸上却没有太多的笑意。
“哟，醒了啊。”Starscream一屁股坐在了贝琳达的身边，他伸了个懒腰，“这颗星球不适合我。”他抱怨道。
康纳沉默地落在了贝琳达的面前，他没有戴墨镜，脸上也没有常见的笑，贝琳达有一丝恍惚，她几乎记不清第一次见到康纳的时候他是什么样的。
“康……”她才发出了一个音节便被温暖柔软的拥抱裹住，“……纳。”
康纳弯着腰单膝跪在她的身边，这个拥抱并不是将她裹紧——他的头埋在贝琳达的颈侧，深吸了一口气，“琳……我救不了的人太多了。”
他的声音听上去很难过。
贝琳达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对超人没有什么概念，更对这些超级英雄的“职责”和“自洽”没有太多的深思。所以康纳说这话的时候她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她没有扎针的左手回抱了他，不知该说什么。
一旁的Starscream“wow”了一声，贝琳达似乎在脑海里听到了白兰的冷笑。
这个拥抱带着血腥气和硝烟，康纳像是小动物一样蹭了蹭她的侧颈，然后缓慢地松开了她，一双青蓝剔透的眼睛在黑暗中如同猫科动物一样泛着莹莹的光芒：“琳，你还好吗？”
她注视着他的眼睛，点头，“我没事。”
“琳。”他喊她，而后是长久的沉默，然后他说，“如果我救不了所有人，至少不想让你有事。”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贝琳达以为这是自己的错觉。
康纳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贝琳达仰着头看他缓缓站起身。
“内华达的那只虫子在产卵。”Starscream大概是看他们“聊”得差不多了，说道，“那怪物还会繁殖，这下热闹了，果然我是来错了地球。”他确信道。
虽然记忆还没有恢复，但这样的星球绝对不可能是他的目标星球。
“我们要去过去吗？”贝琳达问白兰。
白兰慢悠悠地开口道：“锚点没有什么变化，哥斯拉……”他停顿了片刻，“……我们还是不要靠近的好。”
“会影响穿越吗？”贝琳达问。
“或许。”白兰回答道。
贝琳达有些不耐烦：“那你知道些什么？”
“穿越并不可控，锚点是哥斯拉就意味着我们必须要在它的周围才能随时做出响应，它不是人类，我们无法对话。”白兰手里的棉花糖包装被他捏出了声响，“……不能再像上一个世界那样稀里糊涂地穿越，我需要找到规律。”
“我该做什么？”贝琳达点头。
她清楚白兰的性格，既然能这样说就代表着她有了一点头绪。
“我要去人类的指挥中心一趟。”他说道，“你们去战场附近打探一下吧，或者歇着。”他的目光对上了贝琳达，而后挪到了还悬挂在树上的血袋。
贝琳达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血袋，“你抢来的？”
白兰瘪了瘪嘴懒得回答。
他倏地一声消失在了他们的面前，Starscream吓了一跳，略显夸张地说道：“他去哪了？！”
“化为满天星辰。”贝琳达淡淡地说道。
Starscream“啊？”了一声，一旁的康纳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他之前也很好奇，白兰有的时候好像是万能的，有的时候又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我们要去吗？”Starscream问，他面朝着巨大“斗殴”声的正中心，跃跃欲试。
“我从刚才就想问你。”贝琳达说，“你不是有任务要完成吗？”
贝琳达竟然从Starscream金属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尴尬。
Starscream顿了顿，“我的任务不着急。”
“你是不是失忆了？”她打量着Starscream，“F15当成装饰品悬挂，你在那里待的时间不短了，起码有二十年了。”她记得Starscream刚刚醒来的时候身上还掉零件来着。
Starscream“啧”了一声，坦然道：“我的记忆核心出现了一点问题，在休眠之前一定发生了什么。”他此时的语气严肃了一些。
不打算隐瞒也不打算和盘托出，霸天虎派出的不仅仅只有他，但在这个地球上他察觉不到其他人的存在，在降落之前他记得发生了一次空间的扭曲……Starscream沉默了一会儿。
“你们不是能穿越平行世界吗？”Starscream说道。
“你来地球的时候出了问题？”康纳察觉到了Starscream的意思，之前Starscream自告奋勇说带着他去一趟战场附近他没在意更没有细想，本质上他觉得Starscream不会给他们造成什么伤害。
“可能是掉进了错误的平行世界。”他还记得类似时空乱流的那个瞬间，“我撞到了一艘船？或者是一条金属的鱼。”顿了顿，他问：“你们这个星球有金属鱼类吗？硅基生物？”
脑海中灵光一闪，贝琳达又立即否认……不，不会这么巧吧。
更何况白兰说了，他根本就不是锚点。
而且……他们乘坐的那艘核潜艇或许根本就没有跟着一起穿越来，至少她醒来的时候根本就没看见。但穿越的时候出现乱流也是有可能的……
“走吧，我们去战场看看。”她平静地转移了话题。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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