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
他双眼看上去清明。
贝琳达距离病床一米的距离，“白兰？”
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情，白兰因为受到魔法或是什么特殊的作用变得迟钝，又或者是短暂性的失忆。她刚才的忐忑有部分原因就是这个，她担心醒来的白兰并不是「完整」的白兰。
耳侧皮下联络装置一股细碎的刺痛，把握的很好，不至于让她疼到无法忍受，却也足以刺激她让她有所反应。贝琳达僵在了原地，病床这里围了半圈人，她不会将痛苦展现在这么多人面前——这是白兰的测试方式。
这么谨慎，看上去不像是失忆，贝琳达松了口气。
「我要怎么表现？」脑海中传来了白兰的声音。
面前的白兰只是盯着她，似乎对那声呼唤没起反应，贝琳达身侧的康纳想要说什么，最后侧目看了眼贝琳达选择闭嘴。
牵着贝琳达的左手，他知道她的心脏跳动频率在正常范围内。
『你需要的能量，你要怎么收集？』贝琳达问道。
从前穿越平行世界也需要冷却时间或是准备工作，但显然和现在在这个被白兰同位体设置隔离的“垃圾场”不同，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白兰就解释过了这是一个被隔离的宇宙。
「锚点在他们三个当中，我可以感觉到，但具体要怎么进行下一步……」白兰的声音淡了下去。
贝琳达明白了他的意思，虽然能够感觉到锚点的存在但却不知道在发现锚点之后如何进行，这和当时白兰刚发现自己有穿越平行世界的能力时一样，他需要一点点探索和尝试，不是能直接使用的那种方便的能力。
他们可以通过特别的通讯方式交流，在场的其他人却不知道。
康纳咳嗽了一声，打破了静：“杰索，你这是醒了还是没醒？”他看着白兰，病床上的人目光对着贝琳达，可对贝琳达唤他的声音没有任何的反应。
“醒了。”终于有了反应，又或许是终于有人打破了这层诡异的寂静让白兰出了声。
一旁的医生已经开始着手检查白兰的身体，而贝琳达依旧只是看着白兰，她沉默着，半晌才开口：“见到他们之后呢？你有什么想法吗？”
她隐晦地问白兰，见到锚点之后是否会有什么特别的现象，或者是别的什么迹象能帮助他们离开这里。
又或者……这几个锚点并不能够给他足够的「能量」，他们或许还要等待别的锚点出现？
白兰低垂着头，挪开了看向贝琳达的目光，他沉默着，而后瞪了一眼贝琳达身后的康纳。
这一眼让康纳觉得莫名，在他身前的贝琳达蹙眉：“干什么？”
“他是意外因素。”白兰开口，他的声音依然沙哑。
“会影响你的能力？”贝琳达问。
“不……不至于。”白兰摇了摇头。
贝琳达瞪了他一眼，转而对医生道：“他怎么样？”
医生问了白兰几个问题，片刻后回答：“没什么事，但还是要休息一下，你们就算是着急回去也最好给他两三天时间。”她言语间认真。
贝琳达“嗯”了一声，再次表达了对医生的感谢。
-
贝琳达艰难地洗了个澡换了身来自PPDC制造的织物，依旧是背心和外套，她选了一件口袋相对多的牛仔外套，顺了两盒九毫米的弹药，枪还是之前在汉尼拔·周保镖那收缴的格|洛|克|18。
她那条旧裤子上面的血迹已经凝固，她看了一眼，丢进了垃圾桶。
黑色的工装裤能够让她放下许多小玩意，她非常满意。
走出那间临时借给他们洗漱的房间，康纳肯特趴在金属制的圆桌上：“那我进去了。”他眨了眨眼，仿佛是调情，可在这个几乎被含铅金属覆盖的宿舍里她只觉得可爱。
“你要穿着你的制服吗。”贝琳达有些好奇。
“秘密。”康纳学着她之前的样子说道。
她一顿，并没有回应这个呼应式的玩笑。非常没有情调地说道：“关闭「突破点」这个任务的成功，战事钟的关闭对这个世界来说是不是一种『结局』？”
“「结局」？”康纳手里拎着一身干净的衣服，一个脑袋在浴室外面，“没有世界是有结局的。”
他的表情看上去严肃。
“不，我是说……”贝琳达一顿，试图解释。
“我知道。”康纳毛躁地打断，“你是说对这个世界来说是不是最大的危机已经解除……”他盯着贝琳达，“但这也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即便我们不属于这里……”
“我知道了。”贝琳达摆了摆手，看上去不耐烦听他继续说下去。
康纳皱眉，还打算说什么，但贝琳达已经垂眸去检查她的装备。
这场谈话并没有什么结论，甚至没有什么意义。贝琳达停顿了片刻，往嘴里塞了两片止疼药。
-
PPDC在hk的基地目前主要的工作是回收尤里卡，虽然突破点已经被炸毁，但他们依然选择将能够回收利用的机甲带回基地。在突破点发生的事情贝琳达没有主动去了解，而康纳也变得沉默，他们没有太多的交谈，像是某种意义上的冷战。
尽管贝琳达清楚康纳别扭的地方在哪，但她没心思去解决对方的情绪问题。
白兰休息了三天之后医生告诉她隔离区的朋特克他们也已经结束了治疗。
她这三天没去见白兰，白兰也没有联络她。大多数时候都泡在了训练场地，游侠们训练交流的时候她也出现在那里，和大部分的游侠都切磋过，仅仅一只左手能用对她来说还是稍微有些不够用。
“PPDC会解散吗？”贝琳达曾经问过一名预备役的游侠。
那人挠了挠头没有回答，贝琳达又问了他们这些驾驶员将何去何从，那人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再后来她就没有问过什么，心里想到了康纳那句「这也是个真实的世界」。
用木棍代替冷兵器，她并不是来交流的，只是单纯地跟游侠们切磋武艺。罗斯科洛姆培养的『安保人员』敏捷柔韧，她离开那个世界的时候已经小有名气。大部分的游侠不是她的对手，她的招数路径没有规则可言，很多时候制胜招险恶又不够光明磊落。
这三天康纳帮着PPDC回收尤里卡，他和贝琳达没有打过几次照面，但几乎没说过话。
他能看得出来，她不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只是遵循她自己的想法，他们之间的意见相左，并且他们都坚持自己的想法而已。
康纳有些沮丧。
等到贝琳达敲响他的房门时他第一反应是惊讶，“是你。”
那双青蓝的眼睛睁得圆圆的。
贝琳达就心虚起来，她错开了那双清澈的眼睛，“白兰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们该离开了。”
说完这话她便转身想要离开。
“等等。”他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贝琳达的手腕，“你没有别的要跟我说的了吗……”他用一种非常委屈的语调开口，鼻音很重，嘴巴微微嘟起，与其说是在询问还不如是撒娇。
贝琳达看见那双眼睛晶润，她觉得自己怔了一下。
“上次……”她迟缓地说道，“你说的对，只是那时的我对这个世界接触的不够多。”她深呼吸了一口，继续说道：“你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和很多人产生了联系，看到了他们的生死，帮助过他们也有过遗憾。而我没有见到你见到的那些，所以……”
她看着他的眼睛：“抱歉那时对你说的话那样轻蔑。”
她很诚恳地道歉，当她和游侠们交谈之后她忽然意识到这里的人也有自己的未来，虽然她依旧不可能把他们的世界看的多么重要，但她觉得自己明白了康纳当时说的意思。
“谢谢你。”他眨了眨眼睛，伸出双臂，给了贝琳达一个非常温暖的拥抱。
热量从他的身上传递到她这儿，她闻到了花香，回抱了对方。
“即使你感觉不到也感谢你能够去想这些。”康纳说道。
他觉得贝琳达或许并不能真的从情感上对他那天说的话有什么共鸣——从那天回应他的态度来看，但是贝琳达依旧尝试去思考了他的想法，他不指望一夜之间她会有什么改变，但还是感谢她愿意思考他的想法。
贝琳达拍了拍他的背：“行了，我们该走了。”
康纳“嗯”了一声。
她从前不会去思考这些事，她并不在乎别人的想法，说实话也不是很在乎别人的生活，更何况是平行宇宙的人的生活。只是康纳的存在以及说的话让她不经意间开始思考了那些东西。
-
白兰的病床前这次围了一整圈的人，朋特克、罗利和麻子也出现在了这里，他们和白兰交谈着，贝琳达则站在一旁观察。
没有看到任何能量流向的现象。
难道是某种肉眼无法感知的能量？
白兰笑眯眯地和每个人说着话，而后从朋特克开始和每一位握手，贝琳达看得仔细，觉得或许是肢体接触……可直到握手结束白兰的脸上依旧没有出现什么特别的表情，她也没有看到任何的能量现象。
等到那三个人离开，病床上的白兰直起了身，蹭了蹭自己干白的嘴唇，脸色难看地对贝琳达和康纳说道：“锚点是罗利，引爆流浪者的人应该是他。”
“什么意思？”贝琳达没听懂。
可她身边的康纳显然明白了白兰的话：“可……”
“炸毁突破点的具体情况我不知道，我醒来的这几天都在考虑锚点的问题，但在我见到他之后我立刻就明白了他就是这个宇宙目前为止最主要的锚点人物。”白兰压低了声音解释道。
“锚点和你们想象的不太一样。”白兰继续说道：“虽然我称它为锚点，但它是会流动的，更像是信号点，某个阶段在某人的身上最显著。炸毁突破点这个任务一定是近五年这个世界最重大的事件，而罗利就是事件中心的那个人，但是他一定没有完成这个任务。”
“可是突破点炸毁任务成功了。”贝琳达连忙道。她倒是不在意白兰是怎么知道锚点，又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他本身和平行世界就有着别人无法干涉和理解的紧密联系，在某些世界甚至能从高纬度观察整个平行世界。
“……不是他最后启动的核弹。”康纳鲜少皱眉，这一次表情格外认真，他看向白兰：“是我启动的，但你已经知道了。”
白兰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