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左右》西边河流

65、花瓶砸碎了，就碎了，你们之间，也该断了 妈妈和花

　　祝婕点点头，低头刨了一口饭，似乎是笑了。
　　奶奶和住家阿姨看着她，也都笑了，祝婕和黄毛恋爱的时候，来家里不少，住家阿姨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这都不重要，她也从来不会对任何人提及这些，对奶奶和祝婕都只有真正的关心。
　　小常的妈妈做饭确实好吃，我这年轻的时候也做饭，但我也承认，没有她做得好吃。后来忙着讨生活，就不会做饭了，小珍，你做饭也很好的。奶奶说完，自己夹了菜，慢慢吃起来。
　　珍姨，你做饭好吃的，当然，婆婆做饭也好吃。祝婕也说了一句话，然后夹了菜。
　　奶奶和住家阿姨对视一眼，两人都心领神会的笑了，祝婕自从和常林确认恋爱关系，再到迅速地结婚生子这一段日子以来，她的变化显而易见，变得不自信，或者说不骄纵了，似乎总是忧伤的样子，害怕的样子，今天似乎她有些转变了。
　　奶奶最高兴，她知道那个花瓶对祝婕来说，意味着什么。
　　也许是常林在祝婕的父母有那样的想法和威压之下，能迅速地调整，孩子和月嫂都离开，亲家的离开，让祝婕看到了不那么听话，“反抗”的成效给了她定心丸或者安全感，都有可能，这个女孩子的生理年龄早已成熟，但心智年龄却似乎才刚刚开始。
　　奶奶希望，坐月以后，祝婕能尽快地搬去和常林，和常林的一家同住，她深刻地感知，祝婕这样的女孩子，如果没有能如父母所愿，高嫁联姻成功，做不了富贵家庭的小公主，去常林这样的家庭，在初恋的加持下，还有两位醇和温良的老人会是祝婕这一生平淡幸福的最好归宿。
　　奶奶知道，现在告诉她这些话，她也许还有些许不甘心，她是希望经历三五年之后，祝婕能自己明白，那时候，祝婕的父母就算再不甘心，但女儿是否幸福他们可以深切的感知，等到那个时候，一切就是柳暗花明，水到渠成的时候。
　　祝婕的父母没有回来吃晚饭，深夜时分，祝婕睡得不踏实，隐隐约约听到父母开门关门上楼的声音，似乎父母还拌嘴了几句，她听得也不真切，迷迷糊糊之间，也不想去听得真切，翻身过后，继续睡了。

　　车子开出祝婕家小区的时候，月嫂抱着孩子，不时地四处张望着，常林主动说，大姐，过去你看看房间，看住在一楼还是二楼方便，这下我妈也在，你也有个帮手，会轻松很多了。
　　月嫂点点头，笑了起来，好好好，我过去看看，有婆婆在，你们也放心，我也高兴。
　　天气甚好，月嫂四处往外望去，常林没有再说话，专心开车。
　　上车的时候，他就已经给妈妈打了电话，告知了情况。
　　车子在滨江路上开着，月嫂忍不住赞叹说，这边看起来很开阔，很舒服。
　　常林笑了，就是，这边小区也挺漂亮的，小区外面就是滨江公园，天气好的时候可以出来散散步，空气好。
　　拐进一条小区专用道路，车子在闸机处稍微停顿了一下，闸机迅速地抬起来，常林摇下车窗，对门口的保安笑着点点头，说了谢谢，继续往里开去。
　　一个直道拐过去后，他把车停在了门口，拉好手刹以后，他转头对月嫂说，大姐，我们到家了，我来给你开车门。起身，他出了车门，走到后排，拉开车门，用手挡住车门框，月嫂抱着孩子出了车，小家伙还醒着，好奇地看着四周，也看着他，他笑着说，你们先进去，我来搬车上的东西，待会儿放在哪儿，你再和我说，我再放。
　　正说话的时候，大门一下打开了，常林的父母走出了大门，走了出来，我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好像还听到了车的声音，就说出来看看呢，果然到了。
　　月嫂忙迎了上去，哎呀，太好了，爷爷奶奶都来接了。
　　哎哟，我来看看孙孙，睡了吗？常林妈妈轻声问。
　　醒着呢，醒着呢，奶奶快来抱抱，我和小常一起搬一下东西。奶奶高兴地伸出手去，接过了小家伙，小家伙突然抬起手，晃了晃，似乎是要和奶奶互动，大家都笑了起来。
　　妈，他认得你也，常林惊喜地说。
　　哈哈哈哈，那当然，亲奶奶，这血缘关系是最神奇的。月嫂笑着说，常林的父亲在旁边看着，也忍不住伸出手去，用一根手指头碰了碰小家伙的拳头，小家伙转了转头，想要转过去看，却似乎又转不过去，嘴一瘪，似乎要哭，奶奶见状，笑着说，爷爷讨厌，走走走，我们先进去，先进去，先回家看看咯。
　　爷爷和奶奶走在前面，常林和月嫂走在后面，常林执意他拿东西，月嫂就提了一个自己随身的小包跟着，一进大门，那一树灿烂的紫藤就迷糊了她的眼，忍不住喊了出来，好漂亮啊，我要拍张照，然后转身问常林，小常，我可以拍张照吗？屋子里面不拍，你放心啊，这个规矩我是知道的，公司也有规定。
　　常林妈妈转过来，没事的，你拍，这棵树好看，我也很喜欢，拍这棵树没事的。
　　月嫂高高兴兴拿出了手机，拍了几张，然后依依不舍地跟着进了屋。
　　进了客厅，常林把东西放在地上，转身出了门，继续去车里搬东西，月嫂四处望了望，高兴地转过头对常林妈妈说，奶奶，这屋可真漂亮啊，好舒服啊，是过日子的屋子啊。
　　常林妈妈笑着说，来，快坐下，饭菜都弄好了，就等你们回来吃了，老常啊，你去看看锅里热的菜，可以端上桌了。
　　好的，我去看看。常林爸爸答着话。
　　谢谢谢谢，我可太喜欢您做的菜了，真的好吃，宝贝妈妈那边的大姐都说她都跟着您学了好多呢。
　　常林妈妈抱着孙子，听着乐呵呵的，常林第二次搬东西进来，正好听到了这句话，看着妈妈抱着自己的孩子在客厅里站着，一边瞅着怀里的孙子，一边瞅着厨房的动静，客厅里的那束花就在她旁边，窗户透出的阳光和余晖正好从某个角度倾洒在那束花束上，还有一抹光投射在妈妈身上，他觉得美极了，放下东西，妈妈正要朝厨房方向走去的一瞬间，他掏出了手机，拍下了那张照片。
　　月嫂站起身来，问清楚了地方，起身去洗手，然后去到了餐桌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