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山间小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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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远山随同其他学子跟着孙兆一行人去往京城时，孟秋娘还在收拾行李。
毕竟是刚做的决定，虽说只是去看看，但该有的还是得准备些，尤其是银子。
出门在外，还不知会发生什么，多准备些总是没错的。
魏月娥简单装了几件常穿的，又塞了几个瓶瓶罐罐，便将行囊甩到背上朝孟秋娘跑来。
“就只带这些？去往京城路途遥远，中间不一定能找到住的地方。”
风餐露宿也是有可能的，孟秋娘看着她一脸兴奋的样子，又道：“这可不是去郊游。”
“知道嫂嫂，我能吃苦的，我还能保护你呢。”
说着魏月娥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这剑如何，是不是很隐蔽，我特意让人给我量身打造的。”
孟秋娘跟着她的动作细瞧，才发现她腰间的腰带有些不寻常，竟是特制的剑鞘，确实不错。
“小心伤了自己，快收回去吧。”
“好嘞，嫂嫂可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魏月娥听话地将剑收回，恨不得能立刻帮嫂嫂了结琐事，冲出这院门去。
“那几个小姑娘你怎么安排的。”
见她这毛毛躁躁的样子，孟秋娘多少有些不放心，还是没忍住问了句。
“跟她们说我有要紧事，让她们每日需抄习我之前教她们的字，算数方面口诀都背的差不多了，等回来我再教她们更复杂些的。”
孟秋娘点了点头，又问：“学习方面安排的还算周到，生活方面的呢？”
“母亲派了陈嬷嬷过去看顾着，不会有什么事的。”
“家姑知道你在教她们读书识字？她可有说些什么。”
孟秋娘有些紧张，不知家姑会不会从中察觉出她那点小心思来。
“知道啊，还能说什么，不过是说我成天胡闹，现在还学人家教书，说我带坏了她们，这我哪忍得了，跟她争论了好一番后才没再说什么。”
魏月娥想到这个就生气，教书怎么了，只是启蒙而已，她还不至于会误人子弟吧。
孟秋娘听到此松了口气，家姑怕是以为是月娥强求着她，要教她那几个养女读书识字的吧。这样就好，这样她倒更安全了些。
“事情办的不错，有什么想要的吗？”
魏月娥歪头思索起来，能同嫂嫂一起出行她便很开心了，再没什么其他奢望了，便摇了摇头，“这样就很好了。”
“想去哪？我们可以先去别处逛逛。”
“可以去嫂嫂之前住过的地方吗？”
魏月娥也不知要去哪，只要能出了这就行，不过要是能去看看嫂嫂之前住的地方，探索嫂嫂身上她不知道的过往也挺不错的。
“那可太多了，且都是在山上，没什么好玩的，不过有一处的风景还算不错，正巧在去往京城的路上，想不想去看看。”
“好啊！我想去。”
“那明日便启程吧，只是去京城短住，该准备的也都差不多了。”
明日便能离开这了？魏月娥兴奋的一晚上没合眼，这还是她第一次离家，很难不兴奋。
第二天天一亮魏月娥便将自己收拾妥当了，巴巴地坐在院里等着孟秋娘。
直到日上三竿，孟秋娘的屋子才开了门。
“嫂嫂，昨夜睡的可好。”魏月娥一见到她便凑了上去。
孟秋娘见她眼下乌青却眉眼清亮有些好笑，“你还问我，你看看你，不过是出去一趟，至于嘛。”
“嫂嫂不知道，我之前连远门都很少出，现在难得能离家，还是去到那么远的地方，简直跟做梦一样，恨不得能长双翅膀立刻飞出去。“
“东西可都收拾好了？你之前写的那些东西可有放好。”
“呀！忘了这个了。”魏月娥一溜烟地又窜回了房中，只是思索片刻便将其叠好带到身上。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写出来的，就当是旅途中解闷了，烧她是不舍得烧的。
“出发！”
一大一小，两辆马车缓缓驶离魏府。
一开始魏月娥看着沿途的风景还有新奇，摇摇晃晃地坐久了后便有些困倦了，最后直接脑袋一歪，靠在孟秋娘的身上睡着了。
孟秋娘正看着书呢，感觉到肩膀一沉忍不住笑，到底是个年纪小的姑娘家。
收起书本，轻手轻脚地扶着魏月娥，让她侧卧在一旁后为她盖上了毯子。
等到了一处能落脚的地方孟秋娘才将魏月娥给唤醒，“月娥，醒醒，先吃些东西再去睡吧。”
？魏月娥幽幽转醒，见自己躺着，身上还盖着毯子有些囧，她怎么就睡着了。
“这是到哪了？”
下了马车，周围竟是些灌木树丛，连一丝人烟都没有。
“不是说想看看我之前的住处吗，就在这山上，吃完饭后去瞧瞧？”
“好！”
琼樱从她在的马车里拿来干粮和水，三人便围坐在马车附近的树底下吃起来。
为了出行方便，三人皆身穿圆领窄袖袍衫，下着紧口裤，脚蹬靴，十分利落。
用过饭后，孟秋娘牵着马，引着琼樱与她一同将马车藏于山林间，后从小路渐渐往上攀爬，许久才见一茅草屋。
“这里便是我之前的住所，收拾一下今晚便在这歇息了吧。”
推开门，虽几年未住人荒凉了些，但之前余下的器皿都还能用，就是脏了些。
魏月娥当即便撸起袖子同琼樱去不远处的溪边打水刷洗，只让孟秋娘在一旁待着。
“嫂嫂的手娇贵，这等粗活我们来干就是。”
孟秋娘才拿扫把除掉床边的蜘蛛网就被魏月娥瞧见夺了去，琼樱也走了过来将她拽出屋子。
两人生怕孟秋娘再动手，十分利索地将该收拾的勉强收拾了个干净。
“歇会，喝些水，这样便可以了。”
孟秋娘趁她们收拾里屋，去到了厨房给烧了壶热水来，天渐冷了，山上的水又凉，喝些热水暖暖身子。
“山上冷，一会去拾些柴火来烧，烧暖了才好睡。”
虽说是土坑，但比起狭窄的马车还是睡的舒服些，孟秋娘望着那些熟悉的东西不禁回忆起之前虽清苦但悠闲的日子。
噼啪！
柴火爆裂，橙红的火光倒映在三人脸上，细长的树枝上插着三条小鱼，魏月娥去溪边捉来的。
“好香的鱼，吃起来一定格外鲜美。”
鱼皮被火烤的卷缩微焦，内里渗出油脂，聚集滴落到底下干燥的树枝上，一下便助长了火焰，窜起来将鱼烤的更香了。
“这鱼小且多刺，等会吃的时候小心些。”孟秋娘嘱咐道。
“知道了，嫂嫂。”
见鱼肉被烤的有些焦黑了，魏月娥连忙拿起，只吹了吹便要撕下往嘴里塞，结果被烫到吐舌。
“看你急的。”孟秋娘连忙递过去凉水让她漱漱口。
魏月娥吃到教训，等了片刻后才一点点吃着那焦香的鱼肉，眼睛则是望向孟秋娘。
火光下，孟秋娘的脸愈发柔和，动作也是慢条斯理，很是好看。
肚里有食，屋子也被烤得格外暖和，不禁都困倦起来，只是只有两张床。
“大娘子、小姐，你们各自睡去，我在地上铺张席子睡一晚就是。”
琼樱说着便已将自己的床铺铺好，又为她们收拾好了，只待睡下。
“这怎么能行，山间可不比府上，这睡一晚寒气入体，非病一场不可，且女子是最受不得寒的。”
孟秋娘将琼樱的床铺搬到稍小些的床上，“今夜我与月娥挤挤便是。”
“是啊，是啊，挤挤还更暖和些。”魏月娥恨不得举双手赞同，忙将琼樱刚刚帮她放好的被子堆到孟秋娘的旁边。
“嫂嫂你睡最里边，夜里有什么事只管喊我，我保护你。”
“好，睡吧。”
孟秋娘自觉睡相很好，火光一灭便平躺进被子里，双手交叠放至在小腹上后闭上眼睛。
魏月娥可就没她那么淡定了，身体笔直地躺着，生怕哪里挨到她，冒犯了嫂嫂。
可等到她真的闭了眼后，手脚可就完全不受控制了，还是习惯性的将被子一卷抱在怀里酣睡。
还好两人各睡一床被子，要不然孟秋娘非得冻醒不可，但第二日醒后瞧见魏月娥那肆意的睡姿还是没忍住扶额摇头。
“醒醒，去看日出了。”
孟秋娘试着在魏月娥的耳边喊了句，她要是不醒的话她便独自去了。
魏月娥不知怎的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瞪大眼睛看到孟秋娘凑的格外近的脸。
“早啊，嫂嫂。”
孟秋娘也被她突然睁眼吓了一跳，稍愣了会后才回道：“早，去洗洗脸陪我看日出。”
洗脸？魏月娥忙用手擦了下嘴边，还好还好，没有流口水，要不然也太尴尬了！！！
二人简单洗漱一番后便携手来到屋后，那里的路已被杂草覆盖，魏月娥在前挥剑砍开斜伸出的枝丫，渐渐行至一空旷处。
“便是这了，我之前就常常来这看日出。”
孟秋娘寻了块稍干净些的石头坐下，静静眺望远处已有些亮光的天幕。
昏黄的光刺破山间白雾，猛地从云层深处挣脱，明晃晃地照进孟秋娘的眼底。
叽叽喳喳的鸟叫声愈发频繁，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魏月娥深深吸了一口有些冰凉的空气，目光从天边挪到嫂嫂身上，阳光给她描了层金边，像座神像一般让人不敢多看、不敢靠近。
呼吸都忍不住放轻了些。
孟秋娘在阳光下闭目养神，许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日子仿佛又慢了下来。
什么魏家、什么天衣坊，山下的那些凡尘俗事都被她驱赶到了小角落里，她现在就想这么静静的坐一会。
许久，孟秋娘才睁开眼，山间的云已散开，山下的城镇苏醒，她也该回到她该在的位置了。
回过身。
朝魏月娥伸出手。
“走吧，下山吧，去寻魏远山，他应该还没有走太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