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事变 咕咕我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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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泛起鱼肚白，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大地，朝阳升起，将金色的光芒洒向万物。
空气清新，仿佛能嗅到露水的甘甜，风起时，带来林间的草木香。
周夜星和村长用完早餐，背上竹筐，一同前往村中礼堂。
在半路，他们看见陆续有不少村民背着行李牵着孩童，脚步匆忙地离开此地。他们看见村长也并未多说，大都点头而过，神色匆忙又忧愁。
有老人坐在牛车上，眼中是散不开的愁绪，孩子哭喊着要父亲拥抱，母亲焦躁地在一旁安慰，可脸上的神色同样苍白无力……
一幅幅的画面一下又一下地钉进了周夜星的脑海中，他和村长顺着人群而上，像在命运长河中无助飘荡的浮萍。
肩膀处传来温暖的安抚，“放心，过两天大家就都回来了。”村长望着熙熙攘攘的队伍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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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礼堂内，落下斑驳的光影，人影憧憧，窃窃私语。
村长落座后，礼堂内再次陷入死寂的安静。一双双的眼睛认真地注视着德高望重的村长。
晨光落在村长洁白的长袍上，暖色的光晕柔和了他苍白的面容，“马里和乔治已经骑着村里最快的马，向光明神教廷和子爵大人求救了。在此之前……大家应该也清楚了，我们抗争到底。”
氛围一下子凝滞起来，在斑驳的晨光中，周夜星只看到了泛着冷光的菜刀、镰刀等武器。
这里的村民，从来都不是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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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黄昏将近，牧师终于带着他的队伍，稀稀拉拉，懒懒散散地晃悠过来，依旧是居高临上的态度，满眼傲慢和刻薄。
唯一的真话是，如他所说，带了十名剑客，五名战士，都带着青铜勋章，看似等级不高，但胜在人多。
牧师是唯一骑马的，但是瘦削的身材完全不能撑起风度，整个人向缩在马背上，像一坨蠕动的虫卵。
“你们想好了吗？”他拖着尾音，傲慢地说道：“不想光明神降下神罚，就早点把诞辰礼缴了。不然……哼，别怪我的护卫不长眼。”他从怀里抽出马鞭，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
村长西奥·莫从人群中走来，双手合十做了一个手势，又分开，中指缓点眉心又覆于心口，整套动作优雅又高贵，让周夜星错误地感觉村长才是神侍人员。
“愿光明神眷怜，阁下，我们已经派人去往最近的光明神教廷核对了，如，真是诞辰礼，我们自然会双手奉上。”
“你说什么！”牧师突然惊叫出声，面容狰狞地呼呵：“你！谁让你去教廷的！你！……不相信我的话！！老东西！”马鞭随之挥下。
一直在关注牧师动作的周夜星立马一把扯过村长，急步往后退了两步。
“来人！给我教训这群不知好歹的贱民！”牧师一声令下，身后的剑客和战士拔刀向前。
周夜星皱眉，这是他第一次遇到多人持械的情况。
埋伏在四周的村民见状，果断掏出各种农具，向此处奔来，立马包围了牧师等人。
“大胆！你们！你们这群刁民！”牧师看着围困过来的村民立马嘶声力竭的训斥。“袭击光明神的神侍，死罪！死罪！你们都要被烧死！”他的声音尖锐又刺耳。可落在村民耳中像发起了某种宣战，立马引来村民的仇视。
牧师身旁的十五个剑客和战士也有点怂了，他们只是底层的剑客和战士，虽然拥有配剑，但和普通人相比也没有强多少，如今要面对这样一群手握武器的村民，他们心里也犯怵。
之前的村庄，明明可以轻松拿了钱就走，这里怎么就碰到硬茬了？
村民逼近，面露凶狠，那眼神似乎要将人撕碎。
牧师拽紧马绳，往后退了一步，色厉内荏地嚎叫：“你们！想被光明神降下神罚吗？”
村长的声音如在山谷回荡，“光明神居于神穹之上，端于云端，权柄之下，俯瞰众生，无悲无喜，又怎么会多给予我等蝼蚁一眼？”
周夜星一怔。世人长叹光明神仁慈，怎么在村长这个信徒口中是如此冷漠？不过……这好似更贴近于神明的描述。
“你们是异教徒！”牧师愤怒地拔出配剑，高举，“给我诛杀异教徒！”
冲突一触即发，在周夜星的眼中，就是长剑斩断了长棍，马蹄抬起，嘶鸣！然后是人群的暴怒，咒骂，厮杀。
打起来了！
眼前一道残影，一把铁剑直接竖劈过来，周夜星瞳孔瞬间放大，鲜血炸开！
灰褐色的羽毛一片片落下，一切好像变成了慢长镜头，小小的身影落下，翅膀被斩断，鲜血淋漓，圆滚滚的眼睛瞬间失去了光彩，落在尘土里，像碎了的星光。
周夜星僵硬地扣下手中的竹驽，竹箭连发出去，是扎进血肉的声音。哀嚎声顿时响起，接着便是有人倒地的声音，痛苦的嘶吼把周夜星拉出恍然，他上前一步，快速将小猫头鹰的尸体护到怀中。
周夜星身后的村长突然高声示意，“退开！”
村民迅速后退，一个药瓶在牧师身边炸开，奇异的香味弥漫开来。
“好痒！这是什么！”
“是魔药！”
“为什么有魔药！”
“他们有魔药！有魔药！”
“快跑！”
牧师的手上已经起了红疹，他掏出一瓶洗礼用的圣水涂抹在皮肤上，依旧没有任何作用。是中品阶或高品阶的魔药！
牧师手一抖，圣水洒了一地，满脸震惊地看着面前白发苍苍的老人。“走！我们先走！你们等着！我会向圣庭申报！你们这群异教徒！等着被烧死吧！”
牧师勒紧马绳，带上伤员，立马跑了。
“别追！”村长阻止气血上头的村民。
“我们赢了！”村民们高呼，为打跑强盗而发自内心的欢呼。
村长却没有释然，反而眉目深锁，望着远去的人马，眼中是化不开的忧虑。
周夜星轻轻地把小猫头鹰放到竹筐中，一点点把断翅拼到一起，把沾血的羽毛拢了拢，又轻轻地揉了揉小猫头鹰的脑袋，慢慢用干草覆盖。
村长安抚性地轻抚周夜星的肩膀，“小家伙很爱你，我们带它回家吧。”
周夜星拽紧绳带，背上竹篓，带着小家伙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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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们现在就去教廷吗？”
“妈的，一个小村子竟然有魔药，那东西不是贵得可怕吗？”
“老子现在痒得可怕，先去找医师吧。”
“艹，烦死了，他们应该就一瓶魔药，明天老子非砍死他们！”
为首的牧师看着泛红的皮肤，面色难看，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在他心口蔓延开来。他骂了一句脏话，扬起马鞭，“先去镇上找医师或药师！”
“走走走！这魔药估计也就起点疹子的作用，不致死。”
“和痒痒粉差不多，艹，早知老子就捅死他们了。是你们怕死！”
“说啥呢，你也不跑得最快？”
“我们要不晚上去村子找找有没有魔药？这玩意可比假税贵重的多，搞一瓶就能卖好多金币。而且那老头一个人住吧？”
“有道理，晚上去突袭。尸体就挂村头暴晒。”
“哈哈哈，就你有想法。”
……
一帮人嬉笑着来到了小镇，可刚踏进嬉闹的街道，这十六人突然露出痛苦的面容，牧师直接从马上跌落，痛苦地在地上扭曲爬行，其他人也全都跪倒在地狼狈地蜷缩起来，他们全身通红，面容痛苦又扭曲，双眼瞪到最大，好似看到了什么极度惊恐下，双眼流出血泪，他们掐着脖子却说不出一句话，只能扭曲地爬行……
周围的居民被这一变故弄得惊恐，以为是得了恶疾的人来到了他们镇上，刚有人惊呼着巡逻队，就见眼前的十六人突然自燃了。
火焰从他们内部，撕开血肉，爆裂而出，刹那血肉如滚烫熔岩，在凄厉的尖叫中，化作液体，火舌腾空而起，仰天挥舞，刺红了所有人的眼眸。
“啊啊啊啊！是恶魔！”
“邪神作祟！邪神作祟！”
“死人了！邪神！是邪神！”
整个街道都惊慌尖叫起来，人群四散逃窜，恐惧突破天际！
此刻光明神总教廷内，一盏水晶灯盏突然坠落，在天然的大理石地板上崩碎，吓得四周供奉的神职人员跪伏祷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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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夜星在屋旁给小猫头鹰立了一个小小的坟冢，从林子里植了一株夜兰过来栽种在一旁，让这方小小天地显得不那么寂寞。
他盘坐在地上，将一叠小鱼干推到坟堆前。月光如华，黑夜静谧。他摸摸小坟堆好似在摸那小小的毛茸茸的脑袋。“下辈子做只快乐的小猫头鹰吧，别做小英雄了。……或者做只没心没肺的小猫猫，我养你……”
夜风打起转，山林如绿波，窸窣之间，好似透过黑夜的眼睛，将暗哑的喃呢传达给了黑暗中的神明。
窗前的木坠‘叮咚’作响，村长西奥·莫站在窗前，任由夜风吹散他的白发，他眺望着远处的山林，眉间紧缩。他掌着灯出了门。
“星，该回屋了。夜晚是黑暗神的统治。”微弱的灯火下，是村长单薄的身影，他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又飘忽不定，恰似要随风消散。
“啊？好的。”周夜星挠挠头，“起夜风了，村长我们赶紧进屋。”他起身拍掉尘土，和村长一起回了屋。
在没人发现的静谧处，那碟小小的小鱼干，被夜风一拂，瞬间消散在空气中。
黑夜中的神明，收下了贡品……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事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