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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婚礼 ...

  •   饭吃到一半有些不对劲了,都说自己紧张的两人默契十足地有问有答,嘴唇张张合合的,但是冒出来的言语怎么越来越听不懂了呢?
      许大少撑着脑袋试图加入,然而男朋友一个“估值模型”将他彻底打回。

      早知道上学不摸鱼了!

      接着轮到老许发言,少爷的筷子拨着碗里的米饭,突然最上层多了几只剥好的虾,剔骨的鱼肉。
      他侧头,男朋友大脑思考活跃,言语条理清晰,手里的动作不紧不慢。

      他从饭桌下伸出小猫爪挠挠池欲的大腿,以表感谢,然后心情舒畅地继续吃饭。

      显然老许也聊高兴了,嘴角就没下来过。
      饭后,趁池欲不在,许庆阳搂着儿子说:“小池真不错!”
      “恭喜你啊,多了个宝贝儿子。”许暮轻笑。

      转眼间已经入秋,午后阳光略微收敛了炙热,洋洋洒洒地铺向人世间。

      许庆阳还是拒绝与人同行去墓园,他上午买好了花,见儿子准备出门,欣慰地拍了拍池欲的肩膀。

      不是特殊的日子,也不是休息日,所以此时偌大的墓园里只有他们的身影。
      他们清扫干净灰尘和落叶,将花放下。许暮牵着池欲的手说了很多,从第一次见面一直说到现在。

      墓碑上照片里的女人淡淡地笑着,是温婉生时倾听常常露出的模样。
      照片一直都在,但祭奠者来时的心境不一样,看到的面容神态自然不同。

      当太阳渐渐西移,阳光斜映着墓碑,许暮肯定妈妈听到了他们说的话,温婉在祝福他们。

      临走前,池欲深深地鞠躬,说:“我会好好照顾他,您放心。”
      许暮点头,补充道:“妈妈放心,我不会欺负他的。”

      *

      少爷思维跳脱,挑来挑去,最后小手一挥,定在十月份办婚礼。
      许庆阳嘴巴张了半晌,手动复位后,还是没将“儿子,需要这么着急嫁吗?”这句话说出口。

      “时间有点赶啊兄弟,地点呢?想好了国内还是国外吗?”何厦问。

      老许唾沫还没咽下去,只听儿子回答:“国外,斯洛文尼亚,布莱德湖。”
      这还是普通话吗?他年纪大了,怎么听不懂呢?

      “还有什么疑问吗?”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出声。
      “好,散会。”许暮一拍桌子,指示已下达。

      池欲收到老丈人的倾诉时,正坐在办公室里,他笑着看向躺在长沙发翘脚的小猫,应声安抚听筒另侧的长辈。
      “好,我再和他商量。”

      小猫耳朵一竖,傲慢地瞥人一眼,“老许又跟你告状啦。”
      见人走来,他的身体自觉地向里挪挪,说:“婚礼你有意见?”

      “没有,谨遵老婆大人吩咐……”

      许暮飞快地捂住池欲的嘴,眼神飘忽,“都说了在外面不准这样叫我!”
      池欲倾身下压,眼神意味深长:哦,在里面就可以。

      许暮的双颊染上绯红,想说的话被人堵在唇齿间。
      这招池欲用得炉火纯青,百试百灵。而少爷每每亲完就暗暗发誓下次一定要坚定拒绝诱惑,然后……只能继续发誓了。

      “婚礼你真的不请池叔叔吗?”他犹豫地问。
      池欲面色一顿,扯起嘴角,“嗯,他不会来,也不会真心祝福。”

      阳光透过玻璃窗为棕色皮质沙发镀上一层柔光。许暮陷在软垫里,面前人垂落的发丝扫过脸颊,带着熟悉的气味。
      他仰起头,轻轻碰了碰池欲的嘴唇,说:“好喜欢好喜欢你。”

      池欲愣了一下,转而眼底泛起温柔笑意。

      就在这温馨的间隙,少爷的手指悄悄摸上池欲的腰间,不轻不重地一挠,对方的身体明显抖动。

      下一秒,形势逆转。池欲轻车熟路地找准位置进行反击,毫无招架之力的许大少在沙发上笑成一团,连声求饶。
      “不玩了,我错了……”
      “老公!”

      这招也是百试百灵。

      反击停止,某狐狸小人得志,笑意更甚,将他抱起顺气。
      “你欺负我!”许暮在他怀里闷声说。

      池欲的下巴搁在发顶,手掌包裹住他的,大拇指摩挲着他的掌心,有种轻微的痒感。
      “怪我。”

      阳光罩在身上很暖和,两人相视一笑,只觉流动的时间里饱含永恒的爱意。

      ……

      许暮在婚礼前半个月觉得自己可能患了婚前焦虑综合征。
      起因是他对着造型师发来的资料犯了难。

      许庆阳看着电脑屏幕,双眼发亮,“就这个大红色,中国人结婚就要红红火火的,喜庆!”

      中式婚服好看自然是毋庸置疑,但是,湖是蓝的,草是绿的,他们是红的,三原色要不要这么齐全啊!
      他委婉地表示拒绝,“我问问池欲。”

      说完,他果断抱着电脑逃跑,生怕老许激情澎湃地直接付款。
      池欲最近忙得连轴转,前段时间去了外地考察,这两天更是住在公司没回家,细想来,他已经很久没见到对方了。

      “你在忙吗?”手机震动许久终于接通。

      “还好,怎么了?”
      听筒给男人的声音增添了几分沙哑,更暴露出其中的疲倦。

      许暮问:“婚服款式我发给你了,你喜欢哪套?”
      对面传出细碎的谈话,以及鼠标的点击声。池欲显然是临时抱佛脚,但好在审美在线,“要不然白色?”

      少爷打了个响指,“心有灵犀。”
      还要再说什么时,办公室助理敲门提醒池欲开会,许暮只好关心两句后挂断了电话。

      他盯着黑屏的手机,整个人不知所措。
      本以为焦虑来源是纠结的婚服,然而确定最终款式仅仅只花了一分钟,所有需要准备的事项也都安排妥当,属于万事俱备,只差新人入场。
      可就是状态不对劲。

      许暮在工作室浑浑噩噩地度过了漫长的一天,再抬眼时,窗外晚霞漫天,安旭临走前喊了两遍他才回过神来。
      回到家,许庆阳不在,保姆做好饭见他回来也离开了,房子里顿时只剩下他一个人,空荡荡的氛围无限地助长难耐的情绪,他放下碗上了三楼。

      池欲到家时已是傍晚,从接到电话起他就觉得许暮状态不对,或许是对方最后几句话伪装太好,他一时没询问。
      桌上的饭菜凉得彻底,但几乎未动。

      他心里一咯噔,喊了两声没人回应,便进房间到处找。
      三楼角落改成私人画室的小房间从里被反锁,他敲门,几秒后,里面传出瓶子倒地的声响。

      “暮暮,是我,池欲。”他贴着门轻声说话,“让我进去好不好?”
      他从未进去过,但他知道许暮在里面发泄的情绪往往不太好。

      又试探地说了几句话后,里面窸窸窣窣传出动静,紧接着一条门缝缓缓张开。
      房间没开灯,很黑,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酒气。

      “你怎么来了?”许暮边寻找电源开关,边说。

      灯光亮起的瞬间,池欲倒吸一口气,地板上散落着三四个空啤酒罐,还有一个喝了大半的威士忌瓶子歪倒在画架脚边。
      许暮晃了晃,下意识想去扶门框却摸了个空,身体直直向前倒。与此同时,池欲眼疾手快地向前跨步,稳稳地接住了今晚的酒心软布丁。

      “还没结婚你就要暴露小酒鬼本性吗?”池欲又好气又好笑,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许暮的脸在发烫,摸到对方手心凉意时打了个颤,却忍不住贪恋更多。他含糊不清地嘟囔:“我就喝了一点点。”

      “一点点?”池欲挑眉,看了眼地上的证据。
      突然,许暮抬起头,醉眼朦胧地试图看清面前人,“你是谁啊?”

      池欲忍俊不禁,捏了捏他的脸,“我是拐你上床的大灰狼。”

      某人现在有意识但不多。
      小酒鬼表情严肃,使了点力要离开对方的怀抱,发觉推不动后,转向义正言辞地批评他,“我不能和你上床,我马上要结婚啦。”

      “哦?和谁?”
      “当然是我喜欢的人。”许暮说完后突然黯然伤神。

      “怎么了?为什么不高兴要自己喝酒?”

      许暮小声哭起来,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池欲,我很害怕婚礼办得不好,万一你不喜欢,会不会就不和我结婚了?”
      “你做得很好,是我最近太忙,我的错。”池欲把他往怀里又搂紧了些,“我会喜欢,会和你结婚。”

      “真的吗?”他问。
      “真的,和你结婚,一起生活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池欲低头吻了吻他的眼尾。

      最后,小酒鬼借劲耍酒疯,哄了半天好不容易答应上床睡觉,结果临床一脚不认人,硬说他是大灰狼,自己要等未婚夫回来再睡。
      反正不睡觉,喂了醒酒汤后,又撒泼要抱要亲,胆子比平时放大十倍,两只手扒拉上来就是脱他的衣服。池欲被勾得一身火,索性抱着人去洗澡。

      隔日,许暮一身酸软,焦虑征也随着酒精挥发消失。
      他看着旁边人肩头上的几个牙印,心虚地说:“对不起啊。”
      池欲微眯着眼,还没彻底清醒,手却熟练地绕到他的腰后,轻轻地按压起来,“我不和酒鬼计较。”

      *

      十月二日上午,婚礼正式开始。

      阳光明媚,微风习习,布莱德湖宛若一块巨大的蓝宝石,湖水泛着涟漪,于阳光下折射光芒。周围绿林环绕,像是点缀宝石边的绿翡翠。
      宾客已经先行乘船前往湖中心的小岛,此时岛上南侧的台阶两边站着亲朋好友,每个人笑中带泪,齐齐看向新人即将入场的方向。

      他们乘坐的船缓缓靠岸,刚落地,何厦在台阶上喊道:“抱着上来!”

      当地有一个婚礼小传统,新郎抱着新娘爬上九十九级台阶,象征着对婚姻的承诺与力量,婚姻将幸福美满。敲响前方教堂的钟声许愿,美梦就能成真。

      池欲的手搂上他的腰,许暮说:“还是别了吧,挺不好意思的。”
      话落,他已经被人打横抱起。
      池欲轻笑,“入乡随俗,我们也讨个好彩头。”

      沿台阶上,入耳皆是笑声和祝福。
      池欲抱得很稳,一口气到最上层时才有些微微喘气,随即,许暮被抱着直接进了教堂。
      教堂前壁金碧辉煌,他们相视而笑,共同拉响钟绳。

      “我们应该许愿成功了吧?”坐船回酒店时,许暮问。
      “我已经美梦成真了。”池欲实话实说。

      布莱德城堡山下才是他们婚礼举办的真正场所,青砖上铺着花毯,一路延伸而出到达拱门。两侧装饰着从本地购买的鲜花,场地四周的长桌上摆放着各种甜品酒水。

      池欲站在鲜花拱门下,白西服,左领扣眼处别着香槟色的胸花,尾端挂着一个小小的鱼形银饰。
      许暮从另一端向他走近。

      相聚的白色礼台,许庆阳抹了抹眼泪,递来熟悉的戒指盒。
      他们彼此拿出属于对方的那枚戒指,阳光下细看,可以发现内侧新刻入的名字缩写。

      许暮握着对方的手,居然有些微微发抖。
      现实比梦境更美好,这个让他念念不忘的人真实地站在他面前,向他宣誓,和他并肩接受所有的灿烂与盛大。
      他将戒指缓缓推进池欲的无名指。

      戒指交换完,场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他们作为新人要一桌桌敬茶,阿婆林叔眼眶湿润,无言,只是拍拍他们相握的两只手。

      有情人容易,终成眷属难,好在他们没有走散。

      午后,他们回到酒店的湖景套房,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木地板上投下条纹,远处的湖中有天鹅惬意地戏水。

      池欲抱着他,说:“我们结婚了。”
      “是啊,结婚了。”许暮轻笑,“现在你如果失忆,问我们什么关系,我就回答,你是我爱人。”

      他感觉到对方在笑,然后在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宝宝,你好香。”
      “嗯。”他点头,“香水,之前说送你的那瓶。”

      显然,当初他们意会要送出去的不是同一件。

      这时,窗下传来熟悉的欢笑声,张倩由远及近地喊着他们。
      “木木老师!小鱼老师!快来玩啊!”

      “好吧,晚上再送我。”某人略显遗憾地浅亲他一下。
      “你要不要这么幼稚,话说,你的精力是哪来的,明明前两天才做。”许暮推开那张不肯离开的脸,笑着说。

      他突然想到什么,从抽屉拿出一个红包,外封的字体端正:新婚志喜,百年好合。
      许暮温声说:“池叔叔寄来的,礼钱直接汇到我账上了。”

      红包里面放着一张照片,是池欲妈妈怀孕时期的单人照,她的双手搭在隆起的腹部,笑容恬静幸福。

      池欲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最后目光回到爱人的脸上,“谢谢你。”

      阿尔卑斯山的轮廓在天际若隐若现,偶然一只飞鸟掠过,荡开的湖水波纹经久不息。
      宛若明镜的布莱德湖倒映着年轻新人深情接吻的身影。

      他们立于湖边,十指相扣,无名指的戒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许暮,我爱你。”
      “我也爱你。”

      (正文完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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