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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受不了你这个分离焦虑症,喝点魔药调一下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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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耽误了哈利?”
巴纳比伊万斯询问着,但他没指望对面的人回答。他走来走去,将满头红发抓的一团糟,刻薄的面相染上了愁容,看起来更不讨喜了,像是一个为钱财或是利益斤斤计较的家伙而不是一个后悔没有给自己的侄子安排音乐教师的笨蛋舅舅。
斯内普不想理这个家伙,在接连接受诡异歌曲摧残后他又受到愚蠢的赫奇帕奇信件摧残,厚厚一摞,窗边还有几只累的气喘吁吁的猫头鹰,斯内普敢肯定巴纳比把一半的积蓄都用在了猫头鹰和信件上,或是一半以上,就为了折腾一位无辜的忙碌一天甚至第二天还要上课的可怜老教授。
这家伙真的被麻瓜童话荼毒了脑子,蜷翼魔都对他脑子摇头而蒲绒绒欣喜若狂。似乎忘记了自己曾上过霍格沃茨反倒认为那地方充满了阴森可怖可怜的哈利一去不回。
斯内普从未这般好脾气,将哈利波特,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入学的风光伟绩讲了三遍,一口水都没有,然后被巴纳比拉到破釜酒吧听他人杜撰救世主入学事迹五遍,然后带着拿不下的糖果零食和面包,以及巴纳比空荡荡的金库和口袋返回了斯内普干干净净的家里。
斯内普本可以拒绝这些冒犯的请求,或者说乞求。束缚咒下仍旧挣扎,消声咒仍张嘴不停开合念叨,昏昏欲睡紧锁眉头仿佛充满了噩梦,斯内普拿巴纳比没办法,再过分一点的咒语会让这个赫奇帕奇嘎巴一下躺在那里半死不活。
一时的心软造就了后半夜的麻烦,从巧克力蛙会不会伤到哈利,到哈利会不会突然对花生过敏,到唱了很久歌会不会嗓子疼,到霍格沃茨的饭菜会不会不合口味。然后便在斯内普目瞪口呆下撸袖子准备进入厨房,当斯内普以为巴纳比最后的名为自知之明的美德消失殆尽之时,巴纳比一脸愁容的出来似是刚想起自己厨艺天赋,于是拉着斯内普跑到霍格莫德购买零食,有关音乐的魔法唱片,并麻烦斯劳特林院长充当猫头鹰的角色。
花光了本就没剩多少的所有的积蓄。
斯内普受不了这家伙,哈利波特才是最懂这家伙的人,那孩子仿佛预见了这一幕:他的笨蛋舅舅一定会想方设法把自己饿死。
但斯内普拦不住,他说不出为什么巴纳比会变得这样极端,当哈利不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焦躁和不安占据了巴纳比的全部理智。斯内普说不出为什么,但他知道原因。
一位男人若是用令人同情作为形容,那他是失败的。巴纳比是失败的,但如果斯内普本人无法这样说。
斯内普总是亏欠伊万斯,无论哪个。
这份亏欠让他在巴纳比的水中添了些无梦酣睡剂,自己清醒着承担思绪颇多的夜,如同神影无锋般将自己的灵魂切割破烂不堪,但这并不能令他好受些。
他在想,他们相遇。
斯内普和莉莉的相遇,少不了其他两个伊万斯。
当时的斯内普并没有注意到其他两个,莉莉太过夺目,而佩妮和巴纳比则表现得好像麻瓜:一个大声否定着魔法的存在,一个面对姐姐们的争执只会哭泣。
佩妮对莉莉的小把戏看不过眼,对斯内普更是看不过眼,刻薄话的交战没有赢家,不知所措的巴纳比是观众,莉莉夹在中间劝不住这个劝不住那个。争执往往终止于终于组织好语言的巴纳比的毫无威胁的反驳,被斯内普习惯性的喷一顿,无论多么大的矛盾伊万斯姐妹便会重归于好维护他们的弟弟,而既得利益者则会用抱歉的目光看着斯内普不停的安慰两个姐姐自己没有被斯内普说哭。
并不和谐的四人友谊止于巴纳比也是巫师,火苗烧着了秋日的干草舔舐着房屋木头栅栏,大人不在家闯祸的四个孩子不知所措,在巴纳比哭号声,佩妮拽出想要冲进去打开水龙头的莉莉,斯内普凝聚细小的毫无作用的清水如泉时,察觉到混乱的艾琳普林斯结束了火灾。那天托比亚斯内普不在家,斯内普的房屋里第一次那样温馨热闹,巴纳比面对姐姐们批评和安抚的模样真是可怜极了,就连艾琳,斯内普的母亲都安抚巴纳比了几句:
不要拒绝魔法,小心默默然。
魔法部的动作很快,麻瓜们无人在意这场小混乱。佩妮和伊万斯关系不再那么糟,因为有令她们更头疼的笨蛋。斯内普和巴纳比的关系糟透了,因为有个笨蛋看不懂人的脸色而且惯会撒娇。
好像被巴纳比抢走了母亲一样,即便每次莉莉也会来做客,托比亚不常出现,他醉酒后总是大吼着自己的家被那群黑巫师夺去了,伊万斯先生和夫人都是好人,时刻紧盯着那个酒鬼。巫师无法对付混蛋,但麻瓜法律可以。
直到艾琳普林斯去世,巴纳比在墓碑前哭的比斯内普这个亲生儿子还要惨,斯内普想开口质问他有什么资格悲伤,却被巴纳比一把抱住泪水和鼻涕抹了一身,抽泣着断断续续安抚着西弗勒斯别难过。
男孩们关系变得融洽总是少不了出糗。
猫头鹰咕咕声响起,玻璃被敲响,时钟提醒着斯内普再不出发就会迟到,卧室里巴纳比的细微鼾声有节奏地响起。斯内普放轻动作,拿上乱七八糟的东西,走入壁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