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陆续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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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续吃完饭后，主教官洪亮的声音响起：“在外面统一排队，跟随各班教官上车，今天参观公安英烈纪念馆。”
学生们微微骚动后，便依次出了食堂上车。
雨滴轻轻敲打着车窗，像一首催眠曲，配合着晃晃悠悠前行的车，大家陆陆续续犯起了瞌睡。
曲星稀单手托腮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一排长得几乎别无二致的枫树，眼神开始放空。
刺耳的刹车声惊醒了昏昏欲睡的同学们，雨还在下，天空雾蒙蒙的，有些暗。
排着队走进纪念馆，远看就像搬家的蚂蚁一样，整齐有序。
应该是提前清了场，纪念馆里没有人，一张张照片挂在墙上，多数看起来都只有二十多岁，甚至有些拥有着跟他们一样稚嫩的脸庞。
沉默在队伍中蔓延，每个人都收起了平日嬉皮笑脸的态度，看向这些照片的眼神充满敬意。
很快他们就来到一个特殊的展馆，挂在墙上的只有一件件警服，无名无姓，只是介绍了他们牺牲的时间。
周泽目光习惯性锁定在一件染血的警服上，双拳紧握低下头不让别人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眶，却不敢停下自己的脚步，只能继续往前走。
陈陌言默默跟在周泽后面，伸手拍了拍周泽的肩膀。
看完了所有展馆，再往后便是许多空着的相框。
在将来，那些相框也会被装上照片或警服。让所有消逝在无人之地的灵魂有个归处。
和平的背后是鲜活的生命堆砌而成的堡垒，他们籍籍无名，他们永垂不朽。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一言不发，随着教官走出纪念馆，神色沉重地走到纪念馆外的大型墓碑前，学着教官的样子朝着墓碑深深鞠躬。
参观后便有序上了车准备返程，气氛依旧凝重。
回到基地主教官没有再安排新任务，同行来的黄兴明让每人回去写一篇心得，又絮絮叨叨说了一些住宿的注意事项，便解散了。
曲星稀目光扫过四散的人群，精准捕捉到了那抹高高的身影，周泽含笑跟在旁边，微弯的唇角有些许勉强。
曲星稀眉头微蹙，拽了拽张一林的衣袖，看到对方询问的眼神，扬起下巴示意他看远处的两人：“周泽情绪好像有点差，你去安慰安慰。”
“看起来没啥事儿啊，不过为什么让我去啊？”
曲星稀眸光闪烁，有些局促：“我不会安慰人。”
张一林失笑，揽着曲星稀就朝两人飞速走去：“走走走，看哥给你示范。”
曲星稀踉跄了一下，被强行拖走，咬牙切齿地骂：“张一林你能不能注意距离！”
“亲兄弟讲什么距离。”
“谁跟你亲兄弟！”
拖着即将炸毛的曲星稀走近两人，放开曲星稀上前揽住周泽：“我们家泽宝怎么闷闷不乐啊？谁欺负你了哥给你报仇。”
周泽嫌弃地推了推张一林：“滚蛋，谁闷闷不乐了，别诽谤我，还有叫这么肉麻恶不恶心。”
虽然嘴上不饶人，却也没有彻底将人推开。
张一林坦然自若：“我乐意，我还叫星稀稀宝呢！”
“敢这么叫你就滚去外太空。”曲星稀阴恻恻盯着张一林，陈陌言目光始终聚焦在炸毛的曲星稀身上。
周泽嘴角不由扬了扬，溢出些许笑意，张一林揽着他边走边打闹。
“周泽没什么事儿吧？”曲星稀歪头看向一直闭口不言的陈陌言。
陈陌言目光落在对方松松散散的头发上，随口回到：“具体因为什么我不清楚，不过缓缓等情绪过了就好了。”
闻言曲星稀放下心来，转回头准备走，不想被陈陌言拉住了头发。
对方轻轻一拉，修长的手指勾着黑色皮筋：“头发松了。”
陈陌言很白，皮筋套在手指上无端生出几分妖冶感，微垂的眼眸有些无辜。
他拿过皮筋，心中暗骂陈陌言狐狸精，随随便便扎了个小揪：“松了你还扯？”
陈陌言没有反驳，两人安安静静走着，欲落不落的太阳将影子拉得很长，两道影子交融在一起，亲密无间。
回到寝室，陈陌言便拿出一张纸开始写心得，曲星稀则是抱着画本涂涂改改。
曲星稀素描向来迅速，短短半个小时，纪念馆的全景就跃然纸上。
合上画本，拖着椅子挨着陈陌言坐下。
陈陌言已经在写结尾了，握着笔杆的手顿了一下，没有管旁边突然探出来的脑袋。
曲星稀大致扫了一遍文章，顺手摸了把陈陌言半长的头发，忍着笑说：“你这不行啊，心得怎么写得跟议论文一样，叫声哥哥我教你啊！”
感受到头上一闪而过的触感，眸光一闪，写完最后几个字。
他放下笔偏头看向对方的眼睛，归功于曲星稀整个人都靠在陈陌言身上，两人挨得极近，呼吸交缠在一起，鼻尖几乎就要碰到了。
曲星稀眼眸微缩，靠着椅子后撤几步拉开距离，耳根隐隐发烫。
此时传来陈陌言平静无波的声音：“你看着并不比我大。”
说到这个曲星稀就得意了，咧嘴微笑：“张一林说周泽说你属兔，生日六月七，比我小六个多月呢！”
陈陌言不再作声，从行李箱里拿出一本册子开始写。
见陈陌言没有再聊的打算，曲星稀轻哼一声，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开始写心得。
笔尖在纸上跃动，曲星稀渐渐投入其中，与外界隔开一层无形的罩子。
陈陌言停下笔，目光聚焦旁边空下位置出神了一瞬，便敛回思绪继续写题。
军训正式开始，不知是无心之举还是有意为之，常年阴雨连绵的江城竟破天荒连续三日都艳阳高照。
这让日日从早训练到晚的一中学子苦不堪言，张一林黑了整整一个度，同依旧白到发光的曲星稀站在一起颇像黑白无常。
第三天训练结束，张一林拎着被汗水浸透的褂子走在曲星稀旁边：“你说你怎么就一点晒不黑呢？我这都快赶上周泽黑了，你还这么白。”
曲星稀眼神搜寻着某人，漫不经心道：“天生丽质。”
下一秒撞入想找的人眸中，措不及防有些茫然，但依旧习惯性勾唇一笑，漆黑的眸闪烁着动人的光，眼角泪痣都透着悦意。
“看你高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你对象呢！”
张一林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
唐仁突然从后面钻出来：“一林哥是单久了见不得这些吧？”
张一林被吓了一跳，曲星稀笑着帮腔：“就是，我看你就是寡太久。”
不等对方发作，曲星稀就朝陈陌言的方向跑去，背影都很欢快。
陈陌言看着跑到自己面前的曲星稀，将手中的外套罩在他头上，挡住那炙热的眼神：“给你遮太阳，脸晒红了。”
曲星稀仰头，露出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眨了几下，刚想开口，衣服就被陈陌言扯下来再次挡住视线。
“该回去收拾了，一会儿晚饭时间要到了。”
两人离开，已经走到张一林两人身旁的周泽无奈道：“又被无视了。”
“早就麻木了。”张一林板着脸一幅看淡的表情，胳膊还夹着大呼小叫的唐仁。
唐仁努力挣扎出来提议道：“我觉得你们可以找个女朋友，那样就可以避免被狗粮毒死了。”
周泽斜睨了张一林一眼：“他跟曲星稀的林星CP在咱们一中论坛也占了半壁江山，找什么女朋友，人家女孩子更想看他跟曲星稀贴贴。”
听到这个张一林也耷拉下脑袋：“小稀当时说我跟他勾肩搭背会被误会，我还不信。”
唐仁和周泽同时抖了一下，周泽有些恶寒：“你能别装可爱吗，有点恶心。”
“是挺恶心的一林哥。”
“啧，你们是兄弟吗，就这么损我。”张一林一手一个掐住脖子往下压。
唐仁及时求饶：“错了错了。”
周泽挣扎间看到了远处正要回宿舍的杨可和程嘉心，几下挣开就跑了过去。
他跑到杨可耳边喊了一声吓到了杨可，惹得杨可喊打喊杀。
张一林狂翻白眼，靠着唐仁语重心长地说：“糖人儿啊，我跟你说你要有了喜欢的女生可别学周泽，恶作剧吸引注意，太土了。”
听完教官吩咐的宋慷凑过来好奇地问：“说啥呢？”
“吐槽泽哥追人土。”
闻言宋慷也来了兴趣：“说到这个我就想笑，周泽是还没长大吗，那些小动作土爆了……”
张一林听着他们枚举周泽的搞笑事迹，眼神飘向男生宿舍门口。
那两位已经走到那里了，曲星稀眼睛朝天走路被台阶绊了一下，被陈陌言扶住腰稳住身形，此情此景，张一林满头黑线，嫌弃地收回目光。
“走路别乱晃。”扶稳差点摔倒的曲星稀，陈陌言捏了捏对方的后颈。
“我从小就这么走。”曲星稀摸摸有些痒的后颈，晃晃悠悠快走几步赶在陈陌言前面，留给陈陌言一个潇洒的背影。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宿舍，曲星稀抢先钻进卫生间冲澡。
没过多久便顶着毛巾光腿走了出来：“还有多长时间？”
陈陌言眼神扫过对方尚在滴水的长发，垂眸看表：“20分钟。”
“等我穿好衣服就去集合。”
还没走到床边的曲星稀被陈陌言拽住手腕按在座位上，仰头看向身后的陈陌言有些疑惑。
“头发擦干。”
陈陌言拿起毛巾一点点擦着湿漉的头发，曲星稀索性闭上眼任由陈陌言服务。
房间里很安静，落日余晖映在两人身上，光影明灭闪烁，格外温柔。
陈陌言手法很有技巧，不一会儿就将头发上的水擦得差不多了。
他将毛巾放到一边：“好了，走吧。”
曲星稀半阖着眼睛，迅速套上衣服，跟在陈陌言身后朝外走。
门把手被拧动，陈陌言听到熟悉的嗓音响起：“陈陌言，我喜欢你，你懂吗？”
曲星稀的声音很平静，不似平日总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语气淡得没什么情绪。
他却生生从中听出几分失落，愣在原地看着手中的把手，没有回话。
“嘁！”
曲星稀拉开堵在门口的人，打开门一步步走远。
依旧是往常那闲庭散步般慵懒的步伐，白炽灯照得陈陌言眼中得曲星稀笼上一层光晕，虚虚实实好似下一秒就会消失。
陈陌言紧抿着唇，垂落在腿边的手握成拳，经络清晰分明。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