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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朱赫的堕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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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赫的回忆篇】
「当正义者被世界抛弃」
【出租屋·最后一日】
朱赫蜷缩在墙角,胃部的疼痛像一把钝刀,缓慢地搅动着他的内脏。
出租屋的霉味混着血锈气,地板缝隙里爬着蟑螂,天花板渗水的痕迹像一张扭曲的鬼脸。窗外在下雨,雨水从破碎的窗缝渗进来,打湿了他散落的褐色长发——曾经被精心打理的卷发,现在枯草般纠缠在一起。
他的钱包摊开在脚边,皮革开裂,边缘磨损得发白。里面只剩两枚硬币,一枚是今天的面包钱,一枚……是他留给自己的尊严。
“留着吧,万一有转机呢?”
可他知道,不会有了。
胃癌晚期的诊断书就压在钱包下面,纸角被他的血染红了一小块。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三个月,最多。”
朱赫突然笑起来,笑声嘶哑得像砂纸摩擦。他摸到床底藏着的半瓶廉价威士忌,仰头灌了一口,酒精灼烧着溃烂的胃壁,疼得他眼前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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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光明岁月】
疼痛让他昏昏沉沉地睡去,梦里是十年前的法学院——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讲义上,他穿着熨烫平整的衬衫,钢笔在指尖转出一圈银光。教授正在讲《刑法》第20条:
“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
台下有女生偷偷看他,而他只盯着前排那个扎马尾的背影——他的女友正低头记笔记,发梢沾着阳光的金边。
放学后,她拽着他的袖子抱怨:“朱赫!你又把欺负新生的混混送进警局了?”
他笑着揉她的头发:“法律会保护弱者。”
她叹气:“可法律保护你了吗?”
——梦境突然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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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背叛开端】
第一次被陷害是在实习律所。
他揭发上司收受贿赂,证据确凿,却反被指控“伪造文书”。那天,上司拍着他的脸说:
“小子,法律是给穷人看的戏码。”
他被吊销执照后,他试过打工,可超市老板克扣工资,工地包工头卷款跑路,就连送外卖都被顾客诬陷偷窃。
“你这人怎么这么较真?”
所有人都这么问他。
那天雨很大,他忙了一夜回到出租屋,女友撑着伞来找他,眼里全是泪:"朱赫,我们分手吧……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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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濒死·绝望具象化】
朱赫在疼痛中惊醒,发现自己趴在地板上呕吐——血混着胃液,像一团腐烂的玫瑰。
他摸索着去抓药瓶,却打翻了相框。玻璃碎裂声中,照片里的法学院毕业照被血浸透。大学时,他是最优秀的法学院学生,辩论赛上言辞犀利如刀,教授说他是"天生的正义之剑"。那时的女友总爱靠在他肩头,笑着说:"阿赫以后一定会成为大法官,把坏人都送进监狱。"钱包是女友送的,皮质早已开裂,内层还藏着她的大头贴。照片上的女孩笑靥如花,而现在的她早已嫁作人妇,听说丈夫是个会"来事儿"的检察官。
“哈……哈哈哈……”
他笑得发抖,突然抓起酒瓶砸向墙壁。
“去他妈的法律!去他妈的正义!”
疼痛再次袭来时,朱赫滚到了地上。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恍惚间看见天花板的霉斑变成了法庭的天平,而自己穿着毕业时的学士服站在被告席。他帮农民工讨薪,反被建筑公司诬陷"敲诈勒索";
他揭发富豪逃税,证据却被法官当庭驳回;
他为被性侵的女孩辩护,对方却收了封口费当庭改口,而他被舆论骂成"□□犯的帮凶"。
最后一次,他为一个冤案奔走七年,终于找到关键证据时——
证人被灭口,证据被调包,而他被吊销了律师执照。
法官的脸不断变换——有时是律所主任,有时是受贿的官员,最后变成了胃癌诊断书上的红十字。
"有罪!"他们齐声宣判。
朱赫想辩解,却呕出一口血,暗红的液体溅在女友的照片上。
——多讽刺啊。——
他一生捍卫正义,最后像条野狗一样死在出租屋里,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意识涣散的最后一刻,他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
当叶红的白骨手指穿透门板时,朱赫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哎呀~”白发红眸的妖孽蹲在他面前,指尖挑起他的下巴,“好香的绝望~”
朱赫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叶红的獠牙即将刺入他喉咙时,就在这时,另一道脚步声响起。
"叶红。"
银发蓝眸的男人站在门口,雪白的靴底踩过血泊,却纤尘不染。凌的目光落在朱赫身上,忽然开口了: "这个人,我要了。"
《银戒与枷锁》
-﹣前律师的堕落仪式﹣
【新生.烙印】
朱赫在剧痛中惊醒时,锁骨下的火焰纹身还在发烫。
映蓝的蓝发垂在他眼前,药勺抵住他干裂的嘴唇:"欢迎成为核心成员。"药汁苦得惊人,却让胃癌的灼痛瞬间消退﹣﹣他这才发现,自己枯萎的内脏正在新生,肌肉重新包裹骨骼,连指节都恢复成执笔时的修长有力。
镜中倒映着陌生的自己:
褐色卷发恢复光泽
瞳孔变成更深的琥珀金
锁骨下的火焰纹路随呼吸明灭
像一件被精心修复的古董。
当晚,他被带去凌的温泉别苑。
水雾缭绕中,凌的银发浮散在水面,冰蓝色的眸子在月光下像两枚淬毒的宝石。朱赫站在池边,喉结滚动﹣﹣他当然知道要做什么。
"过来。"
凌的声音很轻,却不容抗拒。
朱赫踏入温泉,热水漫过腰际时,凌已经扣住他的手腕。他被拽进那个冰冷的怀抱,银发缠上他的脖颈,像一道华丽的枷锁。
疼痛来得猝不及防。
凌贯穿他时,朱赫咬破了嘴唇。血珠滴进温泉,很快消散无踪。
"疼就哭出来。"凌在他耳边低语,手指抚过他绷紧的脊背。
朱赫闭上眼,把呜咽咽了回去。
——这是他的选择——
【重生·第二月】
高定西装挂在衣橱里,剪裁精良得像第二层皮肤。
朱赫站在镜前,几乎认不出自己﹣﹣胃癌的憔悴消失了,褐色卷发重新焕发光泽,连指节都修整得如同艺术品。唯一不变的是锁骨下的火焰纹,在衬衫领口若隐若现。
"主人说,您的手适合拿枪。"
特教递来的手枪冰冷沉重,朱赫却像握笔般自然。子弹穿透靶心的瞬间,他想起第一次上法庭时为弱者辩护的激昂陈词
砰!
十环。
【堕落.第一滴血】
当朱赫亲手篡改司法证据,将无辜者送进监狱时,受害人的眼泪滴在案卷上,晕开了墨迹。
回到山庄时他近乎虚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可推开房门,凌早已等在床边,银发披散,手里把玩着那枚注定属于他的银戒。
"恭喜你,朱赫律师。"
凌的气息缠绕上来时,朱赫像濒死者抓住浮木般抱紧了他。疼痛与快感交织中,他恍惚听见自己破碎的呜咽﹣﹣不知是忏悔还是欢愉。
当银戒最终套上他的无名指时,朱赫愣住了,朱赫认出了这枚旧银戒﹣﹣正是当年被吊销执照时,他典当给黑市的那枚婚。
"它本该在曼谷的地下钱庄。"朱赫声音沙哑。
凌把玩着他戴着戒指的手指:"我买了37个人的命才找回来。"
戒指半旧不新,内侧刻着不再是女友的名字,而是——L。
凌摩挲着戒圈:"过去已经死亡。"
朱赫接了下半句:"未来仍然前行。"
他知道他永远属于这个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