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发的鸢尾花》赛尔西娅

6、6

　　阿斐娅觉得香克斯是不是在她面前出现的次数过于频繁了。

　　自从这次香克斯回来之后，天天都能看到他，他的据点不应该是酒馆麽？天天出现在她这里怎么追玛琪诺？莫非需要她的帮忙？但是他也没开口啊？

　　阿斐娅看着和三个孩子挤挤攘攘的窝在餐桌前吃火锅的香克斯，顿感头大。

　　香克斯从路飞筷子下抢走一片牛肉塞进嘴里，又从艾斯碗里夹走一块鳄鱼肉，萨博也没逃过，被抢走了一块排骨。引起众怒的香克斯无视愤怒的三小只大吃特吃，下一秒钟爱吃辣的艾斯塞了块阿斐娅特制牛肉进香克斯嘴里，辣的红温的香克斯满屋子乱窜找水喝。

　　还是看不过去的阿斐娅倒了杯水给眼泪汪汪的香克斯才止住这场闹剧。推开黏糊糊想要撒娇的香克斯，阿斐娅又端来一盘肉，外面被红艳艳的辣白菜包裹，酸辣的味道引来一阵口水吞咽，旁边还放着一盘翠绿翠绿的生菜。

　　“哇哦~娅娅家里还有这么新鲜的蔬菜”香克斯看着蔬菜发出感叹，风车村入冬已经快一个月了，这种绿叶菜已经很少见了，有也只是一些白菜或者萝卜容易储存的蔬菜。

　　“阿斐娅的地窖里有超多蔬菜！”路飞满足的塞了一口肉。

　　“还有泡菜！”萨博嚼嚼嚼。

　　“泡菜？”香克斯看着阿斐娅一脸迷茫。

　　这三个孩子藏不住事，就知道家里有点好东西都给炫外头去了。

　　“八嘎！这是不可以说的萨博！是阿斐娅的秘密！”艾斯连忙捂住萨博的嘴。

　　“诶？秘密？不能告诉我麽娅娅？我保证不对外说！”习惯性撒娇的香克斯拉住阿斐娅的手，克制住自己想要摸两把的想法。

　　“既然是秘密，肯定不会告诉你。还有下次来记得把乌塔带上，不要自己偷偷跑过来，乌塔会寂寞的。”阿斐娅撤回自己的手。

　　“诶~娅娅更喜欢乌塔麽？”

　　“乌塔很乖。”

　　“乌塔有贝克啦，她要跟着贝克学习的，我们下一个航行目的有音乐之都艾雷吉亚，乌塔可是一直想去那里学习的。”

　　“是么？”阿斐娅手顿了一下，“那你们调查过艾雷吉亚麽？”

　　“艾雷吉亚一直很和平，不需要太担心。”香克斯咧嘴一笑。

　　“咚！”阿斐娅手里的饭碗被放在了桌子上。

　　“香克斯先生，我很怀疑你们的情报部门有没有认真为你们服务。”阿斐娅的面容是一片冰冷。

　　“为什么这么说娅娅，情报是本乡和贝克一直在负责，不会有问题的。”香克斯不太明白阿斐娅为什么变了态度。

　　“乌塔是能力者吧，果实是歌歌果实是么。”

　　“嗯对的。”

　　“那么托特姆吉卡知道麽？”

　　“那是什么？”香克斯不明所以。

　　“艾斯，萨博，路飞，这就是知识的重要性，不读书连会夺走重要之人的威胁都不知道，以后给我认真看书知道了麽。”阿斐娅敲了敲桌子让三个和食物奋斗的小孩注意。

　　“诶？！娅娅是再说我没有文化麽？！！”香克斯看着这场现场教学震惊不已。

　　“香克斯先生，如果你真的热爱读书那么你应该知道音乐魔王托特姆吉卡。这是封印在乐谱里的魔王，一直在艾雷吉亚封印，将它解封的条件之一就是由歌歌果实能力者唱出它的乐谱，一旦召唤出来如果不在歌歌世界和现实世界同时击败它，就会毁灭世界。你现在还能肯定的告诉我你们的情报部门真的认真服务了麽？”

　　面对阿斐娅有些不耐的面容香克斯说不出话来，他的确不知道这些事情，贝克和本乡也没说过。

　　“当然，这也不能全怪你们的情报部门，毕竟托特姆吉卡一直被当做童话故事在东海传播，距离上次解封已经过了几百年了。”

　　“谢谢你娅娅！不过你怎么知道这个事情的？”

　　“香克斯先生，如果你肯抽出时间来看看书，我相信你也会知道这些事情的。”

　　香克斯闭上嘴，飞速吃完饭就不见了人影。阿斐娅可不管他们怎么想，关于托特姆吉卡的确有这个故事，贝克曼查也查不出什么马脚。

　　而至于乌塔日后的黑化，有了这个提示香克斯一定会去查的，到时候去不去艾雷吉亚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阿斐娅好心情的躺在了躺椅上昏昏欲睡。

　　而香克斯从阿斐娅那里回来之后直奔雷德·佛斯号上找到了贝克曼和本乡，告诉他们关于托特姆吉卡的事情之后，贝克曼深吸了口烟，在烟雾缭绕中询问这个消息哪里来的。

　　香克斯看着面色凝重的大副就知道贝克曼没有接受到关于这个事的情报。

　　“是娅娅告诉我的。”

　　“头儿你确定可信麽？”本乡有些不确定的问。

　　“娅娅没必要骗我们。”香克斯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我会让人去艾雷吉亚调查的，不会太久，如果是真的话，我们可欠了小姐一个大人情啊。”贝克曼的面容在烟雾里若隐若现，“头儿推迟出航时间吧，阿斐娅小姐那边可能要多注意些了，下次再去找她的话头儿带上乌塔吧。”

　　“贝克，拜托了。”

　　“乌塔可是我们船上最重要的家人啊。”

　　当天傍晚，香克斯再次来找阿斐娅，还带上了乌塔。

　　乌塔看着许久没见的阿斐娅兴奋极了，抱着阿斐娅要她讲故事，还和阿斐娅说她的冒险和歌曲的灵感。阿斐娅就在一边静静的听着，时不时的插上一句回应乌塔。

　　晚饭结束后的阿斐娅礼貌的送走了香克斯留下了乌塔，理由是外面下大雪了冒雪回去担心乌塔会生病，至于香克斯…撒~谁在乎。

　　被关在门外的香克斯只能被打击到失色的回到了船上，自己喜欢的人只喜欢自己的女儿，却不要自己这个父亲，大写的失败~

　　经过一晚上的重整旗鼓，香克斯敲响阿斐娅的大门，艾斯眼神迷蒙的一边刷牙一边开门就看到了那个手上提着猎物笑的一脸灿烂的红发男人。

　　客厅已经里一夜没熄灭的火炉让整个屋子暖融融的，睡意朦胧的乌塔穿着宽大的睡裙坐在地毯上让阿斐娅梳头，刚起来没多久的阿斐娅披着头发坐在身后温柔的询问乌塔想要什么样的发型，香克斯抖落披风上的积雪也围了过去。

　　没散干净的寒意驱逐了最后一点睡意，乌塔扑了过去抱住一夜没见的父亲，向他讲述着昨晚和阿斐娅睡觉前讲的睡前故事，还向他询问为什么香克斯没给她讲过，粗心的香克斯挠了挠头他小时候在船上可是从来没有人给他讲睡前故事，他自然也没有想过给自己的女儿讲故事，打着哈哈想要糊弄过去，下一秒乌塔又被路飞吸引过去注意力。

　　阿斐娅放好早餐，招呼孩子们过去吃饭，“香克斯先生也来吧。”

　　阿斐娅面对香克斯随时随地进出自家已经习惯了，就算不叫他吃他也会顶着一张可怜的狗狗脸让你不安生。

　　萨博和艾斯吵吵嚷嚷着自己和艾斯谁吃的最快，路飞和乌塔也叫嚷着比赛谁吃的多，至于阿斐娅她正被香克斯缠着询问要不要上船，阿斐娅冷淡的拒绝了香克斯的无赖，下一秒又要面对着四个孩子的上船邀请，路飞大声喊着阿斐娅是他的副船长，艾斯和萨博反驳明明应该是他们的，毕竟年纪比路飞大，那也应该上他们的船，但是没一会艾斯和萨博争论应该上谁的船，乌塔擦擦嘴拉着阿斐娅嘲笑几个男孩子说阿斐娅应该上她的船，因为阿斐娅和她一样都是女孩子，一群粗心的男孩子怎么会照顾好阿斐娅。

　　是的乌塔也决定自己出航，要建立一个热爱音乐唱歌的海贼团，名字都想好了要叫歌姬海贼团。

　　阿斐娅冷漠的拒绝了四小一大，并且开始了一天的教学，不期待他们能成为文坛巨匠，但好歹字要能认全了。

　　香克斯就靠着沙发背看着阿斐娅教他们认字，至于乌塔当然也在里面了。

　　学习也没那么安静，时不时的传来乌塔嘲笑几个男孩子的声音，紧接着跟着的就是几个小孩吵成一团的闹剧，而作为老师的阿斐娅会毫不客气的一人一拳头强制让他们安静下来，相应的课业也会翻倍，至于几个孩子的抗议，香克斯不在意，阿斐娅也当然不在意。

　　晚饭是香克斯带着三个男孩子出去打的猎，阿斐娅并不十分放心香克斯带三个孩子出去，仔细围好围巾穿好棉袄和细细嘱咐三个孩子跟好香克斯，不要乱跑，而香克斯也死皮赖脸的混上了一条宽大的围巾和棉袄，当然是卡普爷爷的。

　　混乱的晚饭结束过后，香克斯被照例赶走，乌塔依旧和阿斐娅睡的正香，一连一周乌塔都习惯了睡在阿斐娅的怀里，至于独守空船的香克斯，谁在乎啊。

　　消息传来的那天，香克斯一字一句的看完了整份报告，赤红的火苗慢悠悠的爬完了整张情报，如阿斐娅所说托特姆吉卡就在音乐之都艾雷吉亚，这份报告情报部门现在王室里才打听到，普通平民根本不知道。

　　香克斯依旧决定前往艾雷吉亚，既然知道了问题所在，只要避开就行了。

　　启程的时候快要新年，三个小孩依依不舍的告别了香克斯和他们的小伙伴，又热热闹闹挤进了玛琪诺的酒吧，讲述冒险故事的大朋友不再了，听村里的大叔侃大山和年轻时候的故事也不错。

　　新年一过就是艾斯的生日，好看又好吃的蛋糕，今年的生日礼物除了衣服还有一串漂亮的手串。那是阿斐娅用红玛瑙和金丝编成的，艾斯骄傲的和两个兄弟展示礼物，阿斐娅和两个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小孩保证他们十岁的时候肯定也会有。

　　萨博和艾斯是同一年，只不过月份小点，路飞还差三年，委屈巴巴的问今年不可以有麽，得到的当然是否定。

　　不过好在路飞好哄，一杯果汁就能眉开眼笑。

　　不知怎么的，艾斯他们谈起了以后要找什么样的船员，路飞表示要找一个音乐家还要找科学家，艾斯笑他是小孩子，萨博说要找最厉害的伙伴，艾斯说最厉害的一定是自己的伙伴。

　　吵着吵着就找阿斐娅评理，阿斐娅想起原来的情节放下手中的事就稍微透露了一点给他们。

　　“路飞，告诉你以后肯定会有一位厉害的剑豪，一位做饭好吃的厨师，会有最棒的航海士，虽然胆小但是非常厉害的狙击手，医术厉害的船医，技术超棒的船工，也会有想要的音乐家，还会有一个历史学家和舵手，可能还会加入一位聪明的科学家，一起经历刺激的冒险，会有分别和矛盾，但是不否认的是你们会是最合拍最值得信赖的伙伴。”阿斐娅摸着路飞小小的脑袋，想起以他为主角的冒险笑了出来。

　　“阿斐娅怎么知道的？”路飞好奇。

　　“因为我是超级厉害的占卜师啊，我还知道路飞以后会成为海贼王呢。”

　　“成为海贼王的是我才对！”艾斯挤过来。

　　“唔艾斯以后也会有很棒的伙伴，会写出最棒的冒险故事的小说家，做饭不怎么好吃的厨师大婶，一只可爱的猞猁，热爱海贼的狂热粉，外号是老师的厉害狙击手，好奇心很大的人鱼伙伴…”

　　“哇！阿斐娅好厉害！”艾斯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阿斐娅。

　　“那我的呢？我的呢！”萨博伸出手。

　　“唔~我看看我看看，啊~萨博有很多志同道合的伙伴，有会厉害体术的伙伴，有会变来变去的大叔，也有会人鱼空手道的小女孩…”

　　“我以后会有这么多厉害的同伴麽！”萨博的语气充满期待。

　　“当然啦！不过你们不能说出去哦，不然就不灵了。”阿斐娅透露了一些原著里的东西，但是不多，说出去可能没人当回事，但是还是让他们不要外传的好。

　　“我们一定不会往外说的！”

　　但是阿斐娅忘记了，这三个孩子的嘴有多么不可靠。

　　香克斯他们归来的时候，船上没了那种以往的热闹氛围，一片死寂，面对三个孩子期待的询问也没了反应，直到路飞问起了乌塔。

　　“乌塔…她下船了…她开始了她的冒险。”香克斯的剑藏在草帽下看不清神色。

　　“诶？”三个孩子不太明白香克斯的意思还跑到船上叫乌塔。

　　往日热闹的酒馆里也寂静一片，只有咕咚咕咚灌酒的声音，阿斐娅看着已经有了醉意的香克斯心里猜到了怎么回事，但愤怒让她已经没了耐心等他清醒，抢过酒杯直击重点。

　　“香克斯，乌塔呢？还活着麽？还是把她交给了海军？”阿斐娅知道香克斯绝对不会把乌塔交给海军，但她就是要这么问，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不应该这么轻松的在这里喝酒。

　　“怎么可能把她交给海军！乌塔…乌塔还活着…”香克斯大声辩驳着，但始终没有办法说出乌塔的地方。

　　“那人呢？你把她丢下了？丢哪里了？海里？还是无人岛！”阿斐娅步步紧逼。

　　“阿斐娅小姐，头儿是乌塔的父亲，不可能这么对乌塔的！乌塔我们把她放在了一个很…很安全的地方，也找人照顾她了。”贝克曼拦住了阿斐娅的逼问，他也没有办法轻松的说出关于乌塔的事，这的确也是他疏忽了。

　　“你们就这么把她丢下了？在面对一切恐惧和血腥后你把一个才九岁的孩子丢下了！你们好意思说你们是乌塔的家人！”面对阿斐娅的冷冰冰的眼神香克斯语塞了，这的确是他做得不对，但他也没想到更好的办法了。

　　“到底怎么回事？我记得提醒过你们的吧，你们没有当回事？”

　　“…我们查到了…但是我们疏忽了…艾雷吉亚的国王在全国范围都放了播音电话虫…唤醒了托特姆吉卡…艾雷吉亚被毁了。”香克斯那张乐观的脸上难得一见的充满了懊悔。

　　“然后呢？你们不会把乌塔放在了艾雷吉亚吧？”

　　“…是。”香克斯顶着阿斐娅越发冰冷的眼神艰难承认。

　　“香克斯！你真的…你真的令你的女儿失望！你把她丢在一片废墟的艾雷吉亚，面对毁了一切的元凶你找的人还能认真对她好好教导她麽！你确定乌塔的力量不会再次暴走，再次唤醒托特姆吉卡麽！万一唤醒了呢？你让谁去拯救她！如果你找的这个人他存心利用乌塔，你觉得一个九岁的孩子能分辨出是非麽！”

　　香克斯被一连串的问题问到语塞，他没考虑这些，他只想把这一切背负在身上让乌塔不用面对那让她痛苦的事实，他只是…他只是想保护乌塔。

　　“香克斯，以你的性格你应该把毁了艾雷吉亚的事背负在了自己身上吧，那么找的最好的借口是什么，是财宝吧，那么你说乌塔对于自己的父亲利用自己靠近这个国家，抢走财宝之后毁了国家抛弃她的事实，你觉得乌塔会怎么样？痛苦？悔恨？还是什么？”

　　“…”

　　“阿斐娅小姐！头儿他…”贝克曼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阿斐娅疾言厉色的打断了。

　　“你闭嘴！孩子犯错了，就得让她认知到自己的错误，并加以改正引以为戒，而不是自以为是的为他好将这一切背负在自己身上，再自以为是的为她好将她以保护之名丢下她！乌塔有权利知道这一切！如果她悔恨痛苦，我们作为家长的就要尽全力安慰治愈她！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家长！而不是像你这样隐瞒她！丢弃她！”

　　香克斯看着疾言厉色的阿斐娅一时之间不该如何言语，酒馆里也是静悄悄的，静静听着阿斐娅的斥责。

　　“娅娅…”香克斯喉结上下涌动，嗓音低哑“我现在…我现在该怎么做…”

　　“现在，你们不该在这里喝酒，而是立刻启航去把乌塔接回来！”

　　“她…她会原谅我麽？”香克斯捏紧了拳头。

　　“那是你这个父亲应该考虑的事情，再怎么害怕你也应该知道，不去做就永远不知道事情结果是什么样子的。”

　　“我知道了！娅娅，我这就去接乌塔！小的们！我们去把我们的歌姬接回来！”

　　“哦！！！接回我们的歌姬！！！”酒馆里的海贼们激动大喊。

　　看着离去的海贼，阿斐娅放下酒瓶，无奈的叹了口气，希望能改变乌塔的命运，不要让乌塔走上原来的老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