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王在星际养鱼》花雨霖

2、第 2 章 墨渊

　　鱼霖脱下外衣和鞋，从铁衣柜里拿出短袖、短裤和一双粉色拖鞋，她看着手中一晃就会摇摆兔子耳朵的拖鞋，有些嫌弃的放在地上。

　　她不喜欢可爱的东西，可爱——就代表着弱小。

　　鱼霖赤脚走到空旷的地方开始热身。

　　热身完后，她按了一下手腕上一串木珠子中的狼珠。

　　屋内场景迅速转变，明亮的月亮悬挂在血红天空上，风沙呼呼的刮着，周围空旷无比，随着鱼霖出现在沙地上，四周传来阵阵嚎叫，她手中握着的小刀变成长一米五的一根双头狼牙棒。

　　远处沙丘上亮起一双双绿色眼睛，无声无息的向这边走来。鱼霖在原地耍玩着狼牙棒，右手将狼牙棒转几圈，在向后向前挥舞一圈，在抛到左手，重复着动作。

　　一头头狼将鱼霖包围起来，它们走出沙丘的阴影，显露在月光下，一头比其他狼大几倍的狼发出嚎叫，所有狼向她奔跑而去。

　　一圈狼快靠近她时，鱼霖挥舞着狼牙棒，向后挥一圈，后面的一圈狼被打出1米开外，同时她向后退了几步，向前挥狼牙棒，此刻张着嘴快要咬到她肉的狼飞了出去，空中迸溅出鲜血，散落在沙地上。

　　被打到的狼地上发出阵阵哀嚎，接着迅速爬起来，靠拢在一起。鱼霖朝前方的狼跑去，狼牙棒变小一圈，随着她手握在底部，下面的刺逐渐消失，她向下砸去，一头正在挣扎爬起来的狼，脑袋裂开，脑浆呼呼往外冒着。

　　其他爬起的狼迅速后退，夹着尾巴，嘴里发出低吼，惧怕的望向鱼霖。

　　狼王在沙丘上发出一声高昂的嚎叫，顿时狼群停下向后退的动作，开始向她冲去。

　　鱼霖灵活的躲避着，期间挥动着狼牙棒，一棒一爆头。在她转身背对着狼王时，狼王瞬间到了她的身后，锋利的獠牙咬向她脖子。

　　在獠牙即将咬到鱼霖脖子时，狼牙棒竖在她的后脖子处。狼王的牙狠狠咬到了狼牙棒，鲜血从它口中流出，接着，她松开狼牙棒，向后转身，双手抓住狼牙棒，用尽全力向下砸去。

　　半空中狼王的尾巴瞬间伸向她的脖子，她察觉时想向后退却已经晚了，脖子被扭断，鲜血迸发出来。

　　其他狼顿时涌了上来，将身体分尸。

　　狼王抬起两只前爪，扒拉出嘴里的狼牙棒，吐了几口含着鲜血的口水，走到一旁卧下，打了个哈欠：“有进步，但不多。”

　　退出幻境的鱼霖跌倒在地上，死死咬牙承受着疼痛。

　　根据以往的交手，这次她采用快速结束战斗的方法，漏出弱点诱狼，她太过注意周围的狼和它锋利的爪子，却忽略了看似无害的尾巴。

　　往往最不起眼的东西，最为致命。

　　待到没那么疼后，鱼霖撑起身子站起来，坐到转椅上，双腿放在椅子上交合在一起，右手捏着原木色的桌子用力，椅子旋转起来。她双臂搭在扶手上，头靠在头枕处，闭上双眼，梳理着作战经验和她所存在需要改进的问题。

　　轮椅慢慢停止了转动，停在透光的窗帘前。

　　许久过后，鱼霖有了睡意，她蜷缩起身躯，双臂环抱着双腿，斜靠在椅上缓缓沉睡。

　　天逐渐黑暗，阳光被吞噬。

　　床上鱼霖睡的并不安稳，额头流满了冷汗，在快速的眼动。

　　一道道声音如恶魔低语诅咒。

　　充满惋惜的声音：“你可得活下去。”

　　充满恶毒狠辣的声音：“你可一定要活下去。”

　　充满癫狂的声音：“你要活下去。”

　　童真懵懂的声音：“你会活下去的。”

　　痛苦的眼神望向她，哼哼唧唧带着哀嚎：“活…活下去。”

　　不，不要，她不想在活下去了。

　　一个个背对着她的黑影，扭头，望向她，空洞眼眶流出暗红色的血，机械的重复着：“活下去，活下去……”

　　鱼霖猛然惊醒在床上坐起身来，呼哧呼哧喘着气，头顶上的汗随着她的大幅度呼吸往下流。

　　桌子上的台灯被按开，灯照亮房间一角。

　　“做噩梦了？”一条黑色的蛇尾尖卷起毛巾温柔擦拭着鱼霖脸上的汗。

　　她情绪不太高的回复：“嗯。”

　　他在墙角饮水机接了一杯水，爬到床旁边，递给她：“喝水。”

　　鱼霖接过水，抬眼看到面前墨渊，上半身是人的模样，下半身是黑色蛇尾，穿着一身白袍，快垂落在地的边像裙子的裙边，怎么看怎么怪异。

　　见她一直盯着他衣服看，墨渊解释道：“变身的时候方便。”

　　看着鱼霖一口喝光了水，他的尾巴接过杯子，放到饮水机上：“今天龟先知告诉你的事情，是真的。”

　　听到这话，鱼霖愣了下，随后嗤笑：“原来它们指的是你们。”

　　墨渊：“11号，世界就会毁灭，你需要带上蛋穿越孵化到他们长大成兽。”

　　鱼霖皱了下眉头，据理力争：“这听起是两个条件，我之前答应你们的是一个条件。”

　　墨渊沉思了下，不要脸道：“一句话概括完就是一个条件。”

　　“耍赖是吧？”鱼霖掀开薄被子：“当初把我救出来，也是那老乌龟预知我是狗屁拯救者？”

　　墨渊：“不全是。”

　　“这方法你们不能用吗？让我一个人类来。”

　　墨渊如实回复：“只有你能用。”

　　鱼霖躺在床上，双臂枕在下面，望着屋顶长叹一声：“那可真是诅咒啊。”

　　蛇尾爬到床上，按压了下她的肚子，感受着是瘪瘪的，墨渊沉下脸：“一天没吃饭。”

　　鱼霖一巴掌打掉他的尾巴尖：“别装了，一直装累不累，它们派你来看守我，也不必这么尽职尽责，吃个饭都要管。”

　　墨渊并未辩解，双手穿过她的肩膀，把她架起放到椅子上，尾巴从临门的桌子上串起几个保温壶，双手接过，放到书桌上一一打开。

　　“皮蛋瘦肉粥、鱼香肉丝、宫保鸡丁、糖醋里脊、糖醋鱼，都是你爱吃的，先喝点粥，吃点白米饭，一会换好衣服去取日记回来后在吃肉。”

　　鱼霖看着面前香喷喷的饭菜，问了一个无头无尾的话：“几点？”

　　墨渊也懂了她的意思，回：“下午。”

　　鱼霖：“明天上午走？”

　　墨渊：“不走。”

　　她站起身来，拽着他的衣领，迫使他低头：“你们答应过我的。”

　　墨渊看着情绪不稳定的她：“他们最后都会死亡，何必在意过程。”

　　这轻飘飘的话语，更加是火上浇油。

　　“一群骗子。”鱼霖放开他的衣领，转身就去换衣服：“到此为止，你们没有遵守约定，我也不会带蛋去往另一个世界。”

　　墨渊看她拿上衣服去往换衣间，直白冷漠道：“你去了，又能改变什么，没有它们的帮助，你连大门都进不去，只要结局是正确的，过程就无所谓。明天，它们会杀死他们。”

　　鱼霖却像是像是疯癫般：“过程很重要，很重要。”

　　“你要学会放下。”墨渊死死拉住准备开门的她，声音放软：“事情发生太过突然，龟先知告诉你的时候也才不到半小时前预知。”

　　“人类对你的监视从未停止过，今天从房间内拆除两个监视器，外面也有数百个仿生物监视器，人类也会预知到这灾难，他们会加强对你的监控，一旦当你离开这座岛屿，去往梭澜岛，没了八环岛特殊磁场的影响，超智能人工ai便会监视到你的一举一动。”

　　“幻境不可能会覆盖你的每一分每一秒，迟早会露馅，人类察觉到端倪，会加强防卫，也会立刻来抓捕你。”

　　“你清楚你对于他们而言的价值，就算世界即将毁灭，应顾不暇，他们也不会放过你。”

　　“届时，实验室的人不会死，你也会回到那里，我们所有的努力也全白费。”

　　鱼霖搭在门上的手缓缓松开，无力垂落在身侧。

　　她清楚，她明白。

　　鱼霖走到桌前，坐下去吃饭，没有先喝粥，而是大口大口的吃肉。一滴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到下方粥里。

　　她只是恨，恨她的弱小，什么都干不了。

　　明明很努力了，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在强大一点点。

　　待到鱼霖吃完，墨渊手搭在墙上，墙面虚幻了一下，他看着面无表情的她，无奈的说：“早去早回。”

　　她退到门口，一个助跑，在临近墙处，双腿蓄力，穿过墙，无声无息蹦到后墙枝繁叶茂的大树上，在树中灵活的穿梭，像是一头矫健的豹子。

　　鱼霖蹲在花园的树上，寻找着发光的花。

　　但看了一圈下来，没有看见，她郁闷的低头，准备从树下下来去找，却发现那花就在树下面，散发着极其微弱的蓝光。她撇了下嘴，跳下树，从兜里掏出一个尖勺子，将根挖出，向下挖掘。

　　勺子向下挖掘20厘米左右后，挖到了日记，她将土抖了抖，借着微弱的月光迅速的翻看。潮湿的地下，本子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字迹清晰可见。她将花栽回去，土填平，顺着原树，返回。

　　见蹦回来的鱼霖，墨渊收回了灵，墙面恢复正常。

　　她翻开日记，本子上的字却全消失不见，她又一页一页的往后翻，翻到某一页，字一个一个的浮现出来。

　　世人皆追捧，遂凿山，红旗飘扬，门浅，易可分，一刻，即可登。

　　预知后事如何，且下回翻书得知。

　　还不一次讲完，鱼霖合上日记，山指的应该是防护璧，八环岛上没有山，只有八座耸入云霄的石壁。

　　墨渊在旁边看完，用灵传送消息到外面的乌鸦：“去壹岛防护璧下方看有一个红旗没有，有的话向上飞找比周围石壁浅的颜色，壹岛下方没有，去另几个岛屿防护璧找。”

　　树上一只漆黑的乌鸦扇着翅膀飞走。

　　不到十分钟，乌鸦穿过墙壁到了屋内，落在衣架上：“壹岛防护璧下方有一个红旗在飘动，上方有一块石壁颜色和周围不一样。”

　　墨渊：“那块不一样的石壁距离地面有多高。”

　　乌鸦用爪子挠了挠头，多高？

　　看见挠头的追风，墨渊想到它对距离没概念，换了种问法：“你扇了几次翅膀到了那块石壁面前。”

　　追风：“十二次。”

　　墨渊看着正在做俯卧撑的鱼霖：“以追风的速度，高度大约在600米左右，明天，你来安排。”

　　鱼霖停下动作，坐在地上，抬眼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