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喜之劫 “见神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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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初升，阳光破开晨雾，鹿台山弟子正整齐划一的练剑。
灵力从指间蔓延到剑尖，化为剑气，如清冽山泉。
此处是内门弟子休憩修炼之地。
山顶之上，在层层云雾间，见一双沉如星河的眼眸，若隐若现、鹿角摇曳，身姿轻盈如鱼尾，步步生虹，此鹿便是鹿台山的镇山神兽--灵泽
传言，见神鹿，观轮回，证心入道。
也许是受到神鹿的影响，躺在鹿鸣阁床塌上的女子，额头上汗水涔涔，眼球快速转动，嘴里含着话，双拳紧握摆在两侧。
苦涩、厚重、带着回甘的药香一阵阵的灌入她的鼻腔，她的眉眼不断挣扎，可渐渐的，药香消失了，脚下一空，跌入黑暗。
“扑通”一声，落入一处池塘，池塘里荷叶铺满池塘，数朵五色莲傲立于片片荷叶中，若非她深处其中，能看清荷花根茎，还以为这些五色莲都悬空漂浮呢。
这几朵五色莲，文玉花了数十年培育，五片莲瓣，五种灵力，不论对手是谁，皆可五行相释。
第一次见到这五色莲，还是她十岁生辰之时。
“哎～小霜儿～这几朵五色莲作为你的十岁生辰礼，给你护身用，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厉害吗？”小女孩的声音奶声奶气的，一双眼睛眼巴巴的望着，期待着他给她展示一下五色莲的厉害之处。
“肯定厉害呀～这可是我炼的。”那岸边男声顿了顿，语气柔软：“只是吧，她们还没完全长大，只能先欠着你了～”
“哼！你就像树林外的花灵和草灵描述的那种专门给女人画大饼的坏男人！”
“大坏蛋！臭木头！”女孩头一瞥，气不过，站起来就往他们身后的木屋跑。
东霜看的出神，林中生活的那段时间，是她有记忆以来最快乐的日子。
不知何时，她的脚被荷叶的根茎团团缠绕，身体轻飘飘的，随着大片荷叶一起被带到了岸边。
东霜在他们眼前晃了晃，那两人并看不到她，她索性坐在了文玉的另一边，拖着脑袋望着他们。
十岁的她也被文玉的藤蔓卷到了身边，像粽子一般，被荷叶裹了起来。
东霜想了想，十岁的她，身体还很虚弱，五灵不通也便罢了，心脉亦受损，这荷叶亦是灵药所炼，还须日日在正午时分入药。
身边传来文玉的叹息声：“那些个灵族，活了千年，也不教你些正经法术。”
他摇着藤蔓：“不过，灵族说的对，这世上可靠之人屈指可数，即便体内有相同的血脉，杀人背叛之事亦常见，那么，小东霜，我们要怎么做呢？”
文玉夹着声，歪头看着十岁的东霜，她端坐着身体，正经回答道：“所以！自己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
“诶～没错！”文玉纤手轻挥，一柄长剑、一道符箓和一只碗，就这么直愣楞的躺在东霜面前。
他拿了其中一把剑，那剑通身翠绿，由灵竹所炼，一棵含剑的四叶草将剑身和剑柄分隔开，剑首一片竹叶衔环垂下。
他对着面前的空气轻轻一划，便收了剑势，从随身百宝袋中抓了一把五色粉末，随手撒了出去。
粉末让被剑划过的灵力显现出来，就像隔开了一道口子，灵力在口子两侧乱七八糟的挤成一堆。
“噼里啪啦”几声，粉末在空中爆开。
小东霜的眼中随即闪烁着星星点点，她用稚气未脱的声音激动道：“我要学这个！”
“嗯～可以～剑修～甚好～”
“听灵族说，剑修是最强的，竟果真如此。”小东霜拧着眉头，嘟着嘴：“可是仙女姐姐说我五灵不通，不能修炼。”
“嗯～世间修炼分四种，以水灵为基，则修术，可术师不仅看天赋，对水灵力的纯净度亦有要求。若是寻了个仙门大户或者拜了个好师傅，那尚能立足于世。普通人修术，是无法活下去的。况且，五水灵者还有琉璃心，普通术师终其一生达不到顶峰。此路不通。”
文玉继续道：“以木灵为基，则修器，可炼器师不仅依赖自身灵力，还与这世间的花草一般，更加依赖天地灵力，此路亦不通。”
他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虚空，又继续道：“以火灵为基，则修剑。天地间，火灵最盛，三族中修行的人也最多，最最最重要的是，火灵于剑修来说，是锦上添花，剑修的厉害在于一招一式间。所以，即便你没有灵根，修剑亦能防身。”
“嗯！”小东霜拿起竹剑，仔细端详，满眼期待，她转念又问：“那五灵中的土灵和金灵呢？”
“土灵修符，不行，不行，符师会耗寿数，你可万万碰不得。至于金灵……已数百年不曾见……”
东霜眼眸暗了暗，再抬眼时，只见那两人的嘴巴在动，却没有声音，两人的身形也在逐渐消失，随即，所见之景全都崩溃。
再次跌入黑暗。
这次却没有害怕。她反而想着，许是又要破境了，还有些期待。
黑暗中的时间好像比外界时间过的还要慢，每一下呼吸，都让期待落空一分。
并没有预料中的光，东霜抬起手，握了握拳，没有任何的灵力。
“谁？！”天然的警觉让她能感知藏于暗处的危险。
“东霜！”
这声音……
“你动摇了吗？”
“别忘了，阵师才是最强的！”
“东霜！”
“东霜！”
黑暗中的声音和耳边的声音重叠，东霜骤然睁眼，从床上弹了起来。她抬起左手，没有任何灵力，原来并没有破境，五灵依旧干涸。
“这是哪里？”
她身处一间朴素的客房中，与众多仙门的客房一样，一张桌案，一张床塌，一张茶几，还有每间客房里“大道至简”的牌匾。
“鹿台山，掌门仙府。天亮之后，恰巧遇到下山的鹿台山管事，便带我们来觐见掌门了。”
房间的苦涩味一如她在睡梦中闻到的，而很快，那碗苦涩就被苍乐端到了眼前。
“喝了吧。你真是做梦都在念着阵师无敌。”他带着惯常的假笑，却又言辞恳切，无法辨其真心，他继续道：“这是琉璃调配的五灵汤，以五灵根基之力为药引，再辅以数种高阶灵药，可滋润你干枯的灵根。”
东霜转头不想看见那药，逞强道：“我既醒了，就代表死不了，这药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你即便不为自己考虑，也得给贡献根基之力的他们几分薄面。动根基之力，稍有不慎，便会灰飞烟灭。”
那碗黑不见底的药被一只缠着白纱布的手衬的更加苦，东霜心一横，将碗夺过来，捏着鼻子，全部灌下。
她擦了擦嘴，把碗还给了苍乐，在苍乐转身的时候，问道：“你的手怎么了？”
“放了点血。”苍乐放下碗，给药罐又添了几味药，坐在药炉旁，继续熬制，他道：“你体内的封印没了灵力做养分，在吸食你的生命力，恰好，我的血能安抚他。”
“麒麟血竟比我的好用。”东霜有些不服。
“味道应该也比你的好，你刚刚没尝出来吗？”
东霜的嗓子仿佛被堵住了一般，也不知是意识作祟，还是确有其事，她竟真觉得口中充斥着血腥味，胃里翻涌。
苍乐看着她一脸吃瘪的表情，笑意在他脸上化开，怕她真的把药吐出来，只好解释：“放心，逗你的。你我之间的朱砂线恰可做桥。”
东霜摇了摇头：“那岂不是给中间商赚了差价，你下次大可直接喂。”
苍乐玩味的看着她：“那就要轻薄同修了。”
她怎么忘了这事，封印在她心上。虽然她一介修行之人，身体不过是躯壳，但苍乐的表情配上他若有似无期待的语气，她有一种被侵略的感觉。
好在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祝炎打断了。
他的力气和他的声音一样大，两扇门被他推开后，半挂着“嘎吱”作响。
他走到东霜床边，弯下腰近距离观察东霜，两人四目相对：“醒了就好，我还怕琉璃那偏方不行呢。”
“那可是琉璃尊者，谁都可以不信，不能不信她。”
“说的对。她虽然不能决定我们什么时候死，但能决定我们能不能活。”苍乐出声附和，一边端着药凑到祝炎和东霜之间：“喝吧，琉璃尊者说了，等你醒了，尽数喝完。”
东霜伸长脖子，看了眼药罐，这么苦的药，最起码还有两碗。
在她捏着鼻子灌的时候，苍乐问祝炎：“如何？可有收获？”
“内门弟子在山顶修炼，修为大都在中阶，少有几位在高阶，外门弟子都是初阶修士，并无正经修炼之所，分布在山顶周围。”
他继续道：“山门我也去查看了，并未发现邪气。山脚的鹿台村倒是多了一些散修。”
“直到看到他们，我才发现一件事！”祝炎并没有继续说，神神秘秘的，在等东霜和苍乐问他。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东霜也学着祝炎的语气，神神秘秘道：“是不是除了散修，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过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