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不愿 小小的花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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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城还是那个样子，繁华热闹。
巫重山可能是第一次来，总是忍不住撩开帘子往外看。
马车驶过宫门的时候，轮子碾过石板的声响变了。
如果他的推测没有错，那个来山上接巫重山的女人，与现在的巫主关系匪浅。
甚至就是本人。
一下车，巫重山被一群人拥着领进了一间偏殿。
越溪春隔着半道屏风，看见好几个宫人围着他。
有人替他解衣带，有人端水盆，有人捧着叠好的新衣裳站在旁边等。
巫重山显然没被人这样摆弄过，全程绷着肩，像一棵被风从左往右吹的树苗，想躲又没地方躲。
越溪春靠在柱子上，在廊下等了有一会儿。等屏风后的人影散了，他才偏过头。
只见一个穿着新衣裳的小孩站在偏殿中央，低头看自己的袖口，又看了看衣摆，像是不知道这身东西该怎么放。
巫重山听见越溪春的脚步声，抬起头来，目光对上的那一瞬间，脸上浮起一种“你觉得……还行吗？”的神色，但嘴闭着，没问出口。
“唔，很好看。”
越溪春忍不住伸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巫重山刚洗完还带着湿气的脸颊。
越溪春并不打算现身，在外人看来，巫重山正对着空气脸红耳赤。
宫人没有多问，只当是小孩初来王城，见了什么都新奇。
她们安静地领着巫重山往主殿的方向去了，越溪春没有跟上去。
初到王城那会儿，他想用夜游神泣悄无声息地探一遍王宫，结果连宫墙都没跨过去。
可眼下这个地方，却畅通无阻。夜游神泣的探测范围甚至囊括了大半个王宫。
只有神殿那一带依旧看不见听不清。
果然他一靠近外围，双刀在鞘里像是被什么压着，动得迟滞。
这里就是整座王宫里压制力最强的地方。
来都来了，看他再探。
就算没有神器在手，绕开守卫，溜进去，对越溪春来说也不是难事。
里面乌漆麻黑，常年不见光。
越溪春的步子刚落下，一簇火苗忽然从暗处窜起来，照亮了半面墙。
国师举着火把站在那里，像是一直在等他。
火光在两个人之间跳了一下。
“魂缺之人，未来者，来此求何？”
此刻越溪春不相信这是巧合。
这个国师真的有点深不可测。
“我来杀人。被杀。”
“无解。”
“怎么说？”
“魂缺之人，有时会回到自己已经走过的路上。你以为是选择，其实是路在选你。”国师的声音不高不低，“你在这里，不是因为你来了。是因为你早该在这里。”
巫重山找到越溪春的时候，他正坐在廊下，低头掰着杜鹃花瓣。
地上已经落了一层，粉白交错。
“我来了。”巫重山在一边坐下，期待着什么。
越溪春想了想，说道：“如果我让你杀个人，你愿意吗？”
巫重山怔了下，才缓缓摇头。
“不愿意。”
“但那个人不死，你和其他人都会死。你还不愿吗？”
“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不会让他死，也不会让其他人死。”
越溪春的手微微蜷缩，花瓣被握进掌心里。
过了一会儿，花瓣已经皱成一小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