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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渡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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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月瘫坐在角落,偏头倚靠着墙边。
他看着身前焦急的少女,她正手拿一方帕子为自己擦拭脸上的血迹,焦虑担忧的神色从那双眸子中满溢而出。
明明身上的伤口还尚未愈合,可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只是沉浸在她专注的目光里,浑身仿若流淌着一股暖流。
他透过帕子享受着少女指尖的触感,甚至有些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是一只被顺毛顺得服帖的大猫,心情好的不得了。
鬼使神差地,他问出了心底潜藏很久的那个问题。
“大小姐,我和你要找的药方,哪个更重要?”
他仿佛不经意间抛出这个问题,但心底对于标准正确的唯一解答早就胸有成竹,胜券在握。
他期待着少女给出他想要的答复。
楚汐被他突如其来发问打断了擦拭的动作。她垂下头,神情认真又纠结,良久不语,仿佛努力思考着一个难题。
危月有些忍不住了。
她居然犹豫了!她不光犹豫了还真的抉择起来了!
危月之前的好心情顿时消散,他气血上涌,加上本就伤重未愈,一时怒急攻心,竟然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呀!你没事吧,怎么又吐血了?”
楚汐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赶紧又去擦拭他嘴角的血迹。
然而少年狠狠地把头一偏,躲开她的手,额头上的火焰状的印记也闪烁燃烧着。
他生气地控诉道:“你这薄情寡义的呆子!别管我了,让我死吧!”
“唔……”楚汐有些疑惑不解地望着他,她不知道这家伙又突然发什么疯,莫不是在刚刚的打斗中伤到了脑子,神经错乱了?
于是,她用一种不理解但尊重,关切又怜爱的目光望着他。
危月看见她这微妙的眼神,更生气了,不知道她又脑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同时,他有一种憋着气却无处发泄,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她根本就没懂他什么意思,他也不想挑明自己的想法,这样岂不是显得他很在乎自己在她心里的份量?
他才不在乎!
“你别搭理我了,不想和你说话。”少年神色郁郁,不高兴地把头倚在墙上,嘴角向下撇着。
“好吧……其实我也没有很想和危月讲话。”少女迷茫但诚实地犟嘴道。
危月无力又挫败的闭上眼休息,他感到太阳穴被气地突突跳动。
他有点分不清她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说是故意的似乎有点高估她的智商,说是不小心的似乎又有点低估她的情商。
重伤垂死的状态他也不是没经历过,但又何曾在她面前这样狼狈,他受这么多伤到底都是为谁啊?
真是的,居然连一句好话都没讨到,哪怕扯句谎骗骗他呢。
他不过是想要一句“他最重要”的回答罢了,没得到答复就算了,至于让她纠结这么久吗?他越想心中越忿忿不平。
自己大概是脑子有病才这样轻易被她牵动情绪,他再也不要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了。
就在他脑内胡思乱想的时候,他感到身旁的少女轻轻靠坐在他身边,想要挨着他又怕触碰到他伤口似的,小心翼翼地整理着自己的裙摆。
“危月,我想了一下。”
他听见少女的声音在寂寂夜色中响起,他下意识想回应一下,却又想起刚刚才说过的气话,于是立马止住了差点发声的喉咙。
“我觉得还是你比较重要。”楚汐静静地望着身旁的少年,他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在一身黑衣中不甚明晰。
药方于现在的她而言是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是否真实存在都尚未可知。
而眼前人却是一路护她,照料她,带她寻药之人,一顿饱和顿顿饱的道理,她还是分的清的。
少年所有的不愉快和胸中郁气都因她这一句话而消散殆尽。
虽然过程不是那么尽如人意,但正确答案终于还是到手了。
“还算你有点良心。”少年的语调中是掩藏不住的得意。
他望向楚汐,月光从门窗中漏下折射在少女透明幽蓝的耳鳍上,并有星星点点的碎光摇曳在那双湖水般明晰的眸底。
她看向他的眼神总是那么干净,清澈。
越是这样单纯,直率的眼神,越是勾起他心底蠢蠢欲动的顽劣恶念。
真想看看这张无辜的脸,露出其他表情时是什么样子?要是对她做一些过分的事,她还会用这种眼神看待他吗?
他抬起一只手,缓缓抚上少女的脸颊,手上残留的血迹顺着他摩挲过的地方留下暗红的记号,从脸侧到唇角。
他的手指在少女柔软娇嫩的唇瓣上温柔碾过,挤压,停留。浓艳的赤色顺着少女肌肤纹路晕染开来。
危月的双瞳在幽微夜色中泛着淡淡的红光,似是某种猫科夜行动物的眼睛一样。
“没关系,大小姐。你不懂,不会的,我都会慢慢教给你。”他注视着她茫然的神色,目不转睛,“对于你,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楚汐沐浴在他妖异的目光里,恍然间,她有种被大型食肉动物盯上的错觉,如同被标记好的猎物一般,动弹不得。
又仿佛被蛊惑的蝴蝶掉入蜘蛛提前为她编织好的甜美陷阱,他逐渐接近的动作与言语如同层层粘腻的丝网将她缠绕,覆盖,包裹。
少年的脸离她越来越近,楚汐终于忍不住举起双手挡住了他的脸。
“你想干什么?”她有点猜到了他接下来的行动。
少年被挡住了也不生气,反而顺势将脸贴上少女的手心,摇头轻蹭。毛茸茸的鬓发蹭的少女心头微痒。
危月悄悄伸出另一只手,绕到楚汐背后,轻缓又不容拒绝地将她带到自己怀中。
他舔了一下少女的掌心,感到她浑身僵了一下,他心里有些好笑,又得寸进尺地撒娇道:“大小姐~我伤这么重,一时半会怕是好不了了,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渡些真气给我吧。”
“……一定要这么渡吗,你是不是在骗我?”楚汐有些害羞地低下头,小声嗫嚅道。
她试图挣脱他的怀抱,结果听见他夸张的痛哼了一声,又立马止住动作不敢再动。
危月拿开她的手,用带些痞气的坏笑盯着她:“我比较特殊,你只能和我这么渡。”
语罢,他就低头朝她探来,一口含住她的唇,熟练又轻易地叩开齿关,逡巡进入。
顺带一起渡入她的口中的,还有他的血。少女防不住他作乱的舌头,也防不住他带来的血腥味,她被迫吞咽下他的津液与血液。
他放在她腰间的手缓缓收紧,迫使少女加深这个绵长又霸道的吻。
他像是在享受什么珍奇的玩具一般,颇有兴致的搅弄,吮吸,舔咬少女软糯的舌头,似乎真的要从她喉间吸出什么“真气”来。
楚汐被吻的头晕脚轻,舌尖发麻,双颊漫上俏丽的红色。眼角也因为少年强势的侵入,而止不住的溢出泪水。
她有些支撑不住,想要向后滑去,又怕牵动到他的伤口,只能如同溺水之人抓住眼前的浮木一般,双手无助的捏紧了少年胸前的衣裳。
看起来反倒像是她欲迎还拒一般,拽住少年贪心索吻,不让他离开一样。
她拿不准他到底要吸取多少真气,她总觉得自己每次都仿佛要被吸干一般,他总是太过贪婪。
楚汐泪眼朦胧,实在有些受不住这漫长又无度的索取,发出吱吱唔唔,含糊不清的抗议声。
少年察觉到了却视若无睹,他依旧留恋于她腔内温暖,湿滑,娇嫩的触感。
他甚至轻咬了一下少女的舌尖以示不满。
“这就不行了?怎么这么娇气,你该多提升一下体力了,大小姐。”少年恋恋不舍地放开她,声音喑哑似乎意犹未尽。
楚汐没有答复,而是将整个脸埋进危月的怀里,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脸色。她的胸口不停起伏,喘息,以汲取更多新鲜空气。
危月明白她这副样子的意思,好像做的有点太过火,她现在是真的不想同他讲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