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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又欠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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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冤家路窄。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啊哈哈哈,这次老娘可逮住你了!!!"这个披头散发的疯女人狂妄地捏着林渊的脖子,眼里闪着要吃人的精光。
若是平时,林渊可能会怂。而且,面对女人,林渊多少都会保留男士风度。
林渊破口而出:"老子跟你拼了!!"
如此苦大仇深,还得从故事的开头讲起。
那日,加班到凌晨一点的社会牛马林渊结束一天牛马生活,在家里的浴室美美地洗完了澡。刚穿上内裤拿着浴巾对着镜子擦头发。
"魔镜啊魔镜,请你告诉我,那个人现在在哪里?"一缕幽怨低吟的女声,幽幽地从镜子里飘了出来。
牛马做得久了,都能幻听了。
林渊此刻脑子一团浆糊,只想快点吹干头发早点睡觉。不曾料到,平整的镜面突然荡起涟漪,一只苍白的手从镜面伸出,一把拽住林渊的喉咙,猛地将他拖进了黑暗。
等林渊天旋地转地摔在地上,只见一个疑似女鬼贞子的生物坐在自己身上。她身穿白衣,披头散发,看不清脸。
"啊哈,终于抓到你了。"一道元气十足的女声在耳边炸响。
此刻女鬼正如扫描仪一样对林渊全身进行扫视,好生变态。
林渊条件反射地想坐地弹起,但对方的力气极大,自己一个大男人被她单手擒住,竟然动弹不得。
"不对啊,不对啊,怎么没有图腾!!!"白衣女鬼声音充满了不可置信,林渊如炒锅上的鱼,被她随意翻面上下打量。
林渊脑子一片浆糊,管你是不是女鬼,管你有没有图腾!林渊脑子里只知道一件事,自己做了一天的牛马好不容易洗了澡,终于可以躺平的时候,被这乱入的女鬼抓过来加班。
十!分!火!大!
"赶紧让我!回!家!睡!觉!"
"难道魔镜认错人抓错人了!"女鬼自顾自说,完全没把牛马放在眼里。
"明!天!要!早!起!上!班!"
"不行哦~"女鬼晃着腿掏出一本古籍,"龙族身上有上古图腾,是跟龙王链接——啊——"
林渊只觉火气上头,周身如燃烧,体内有股力量缓缓聚集,最后爆发释放出巨大的爆破力——
嘭一声巨响,将女鬼弹飞了出去。
"是你!真的是你!!我还会再抓住你的!!"被弹开的女鬼激动地高声喊道,越飞越远。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林渊那晚没能回家睡觉,现在也没能回家睡觉!
总而言之,今日种种,都是眼前这个女人给拖下水的!!!
新仇旧恨,今日一起算清楚吧。
林渊一把拽住了疯女人的长发,将她从身上扯下来。疯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同样扯住了林渊的头发,顿时两人在地上滚成了一团。
"赶紧把我送回去!再不上班我就要被老板炒鱿鱼了!"
此时两人都杀红了眼,什么诡术啊法术啊,全都抛之脑后,只剩下用最原始的本能和蛮力在肉搏。
"啊哈哈哈,好不容易抓住你,我怎么可能放你走?"
"不送我回家,今天我就把你脑门上的头发都薅光!老子管你是不是女的,今天就算你是我妈,都得给我送回去。"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回不了。"
两人扭打成一团,嘴上还骂骂咧咧的,引来众小鬼围观。一阵搏斗之后,林渊的假发、假胸都被薅了下来。脸上本来就不精致的妆容更加惨不忍睹,场面十分惨烈。
"报!!!报告鬼王,大王在前殿跟人打架斗殴,战况......战况......"一只小鬼前来报告,看到自家鬼王披头散发邋里邋遢地跟一个妆容惨淡的烈女扭打在地的场面,一时词穷,"战况比你老人家现在的还惨烈!"
女鬼闻言,精神状态一下就归位了。她松开拽着林渊卷发的手,招呼几个手下把林渊擒下,便火急火燎地赶往前殿。
穿过弯弯绕绕的建筑物,快到前殿时,风风火火的女鬼王竟然对着湖边理了理头发。不知从哪旮旯里摸出一支琉璃玉钗将那被林渊薅成杂草的长发挽起,露出精致的五官。
摇身一变,女鬼成了女神。
不是要去干架的吗?怎么突然在意起形象来。
这女鬼精神状态果然不太稳定。
林渊被几个小鬼拖着走在后头,远远就能猜到前殿的状况有多惨烈了,因为先前恢宏气派的前殿差不多被夷为平地。
前殿的朱漆梁柱在狂暴的妖力冲击下轰然崩塌,夜无尘的九条狐尾在血雾中狂舞如刃,每一根毛发都浸透了强劲的妖气。
一道凌厉刀气划破天际,直逼鬼苍溟。
鬼苍溟耳尖微动,嘴角上扬,地上的鬼刃正蓄势,随时伺机而动。
然而,"哐当"一声巨响,勾魂链如一条鬼蛇破空而出,锁链前端的两个鬼骷髅如毒蛇的利牙,紧紧咬住妖刀月缺,重重撞在了一起。
鬼苍溟见时机不妙,双手一摊直接装晕垂直倒下。死道友不死贫道,哥们今天对不住你了!
"阿兄!!!"
只见鬼苍溟从高空坠落,身形如断线纸鸢,她眼疾手快飞身而上抱住鬼苍溟下坠的身躯,手指轻拂兄长命门。并无大碍,她长长舒出一口气。
下一秒,她猛然回神,周身鬼气轰然爆发!下三白的双眸不怒而威,此刻鬼气冲天更添冷漠。
"夜、无、尘——!"
凄厉的尖啸划破长空,勾魂锁链应声而出,如狂龙怒卷,朝着夜无尘呼啸而来。
兄长从未败过。
兄长从未这样脆弱过。
她不管什么因果,不论什么对错——伤她至亲至爱者,死!
她身形如鬼魅般闪至夜无尘面前,锁链化作漫天猩红残影。夜无尘横刀格挡,月缺刀锋与骨刃相撞迸出刺目火花。
"你这该死的狐狸精,怎么还没死透。今日又来勾搭我阿兄。"
夜无尘瞥了一眼装死的鬼苍溟,一声冷哼:"我今日只是赴宴!"
"闭嘴!"鬼苍弦厉喝,锁链突然软化如蛇,"从小阿兄只要遇到你,准没好事。今日趁着阿兄昏迷,我便宰了你,一了百了。"
夜无尘闷哼一声,手中月缺刀突然迸发青光。他旋身斩断锁链,刀气在地上犁出深深沟壑。但鬼苍弦早已借力跃至半空,双手结印,无数血色符文从她袖中涌出。
"万魂噬心!"
符文化作狰狞鬼面,尖啸着扑向夜无尘。他急忙挥刀斩碎几个,却被一只鬼面咬住肩膀。剧痛中,他看见鬼苍弦那双下三白的眼睛里翻涌着疯狂的快意。
"怎样,睡了三百多年,我这新招你没见识过吧。"她双手一合,所有鬼面同时爆开。
爆炸的烟尘中,突然刺出一道青光。夜无尘浑身浴血冲出,月缺刀直取鬼苍弦咽喉。她仓促侧身,刀锋仍在她颈侧留下一道血痕。
"你......"
"你以为三百多年,我就光长了年龄而已吗?"
鬼苍弦突然笑了,她慢慢抬起手,冷哼一声:"哼,那你以为...这就完了?" 话音刚落,她下三白双目赤红如血,所立之地分崩离析,从地府深处卷起一股幽深如墨的鬼气,遮天蔽日。
夜无尘瞳孔骤缩——白鬼索命。以鬼王之血肉为引,百鬼夜行。
这是鬼王独有的禁术,自损八十伤敌一百,看来鬼苍弦今天是铁了心跟自己过不去了。但事到如今,他不达目标誓不罢休!
夜无尘也不示弱,妖瞳散发出金色火焰,一尾的红狐,九尾全开,如一轮灼灼烈日,降临于黑夜。
刹那之间,百鬼如决堤的潮水涌向夜无尘。
夜无尘并未退却,手中的妖刀,跟红色火狐逐渐融为一体,日月之灵气源源不断地汇聚在刀锋之上。
胜负与生死只在一瞬——
"不——"
直取鬼苍弦首级的刀锋一偏。
夜无尘妖瞳扩大,不可置信地看着挡在鬼苍弦身前的林渊。强行回收妖力而遭到反噬的夜无尘,喉咙里堵着一口咸腥味。
幸亏,妖气收住了!
没伤着他。
可是迟疑的这片刻,便让夜无尘尽失了先机。
本该被妖气震碎了的百鬼,如泰山压顶席卷而来——就算妖力全收尽力回撤也已为时太晚。
妖刀月缺轰然坠落。
鬼苍玹的勾魂锁链贯穿他胸膛的瞬间,整座前殿的血雾都凝滞了一瞬。金红色的妖血滴滴答答落在玄冰地上,每一滴都灼出青烟。
"噗嗤——!"
喉咙再也压制不住鲜血喷涌而出,夜无尘重重地向前坠落。
"夜无尘——"林渊大步上前扶住他下坠的身体,触摸到夜无尘胸膛温热的鲜血,林渊盯着自己染血的双手,指尖不受控地痉挛着。
方才情急之下,只想护住鬼苍弦,但却不曾想要伤害夜无尘分毫,更不曾想过,自己这个举动,会让夜无尘伤得那么重。
"......蠢货。"他喉结滚动,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眶却烫得厉害。明明可以收住妖力,明明还有其他办法,偏偏要用最蠢的方式......
为什么会这么蠢!?
这一刀,自己该如何去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