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大佬不如去搬砖》鸢行歌

13、超美味的高中食堂3

　　身上爬满血红色鳞状斑瘫在地上，艰难的伸手，去抓值日生脚下踩着的“菜”，想要往嘴里送。

　　还未等他抓到那坨不明物质，那只伸出去的手被值日生中那位第一个与他对话的学生踩在脚下。

　　“咯咯咯……好吃吗？”

　　“好吃……好吃……”

　　“好吃为什么要浪费粮食？你是故意把食物倒在地上的吧！”

　　“没……没有……没有故意……”

　　趴在地上的男学生泪流满面，他的身体剧烈膨胀、红肿，看上去像一个成熟的西红柿。

　　值日生忽视他的辩解，轻蔑地盯着他，如同看一滩垃圾。

　　“浪费食物的人都是垃圾，垃圾就应该呆在垃圾桶里。”

　　说着，看似文弱的值日生仅用一只手，就掐住快膨胀成一个球的男学生，将他提起，转身，扔到餐具回收处旁的黑色垃圾桶中。

　　被塞进垃圾桶的男学生如同泄气的皮球，一点点收缩、变小……最终变成一张褶皱的西红柿皮，安静地消失在漆黑的垃圾桶中。

　　“同学们，粮食来之不易，浪费食物的下场，就在这里。

　　请同学们光盘行动，不要剩饭剩菜！”

　　值日生的声音响彻食堂，伴随着他的警告，食堂内的喇叭再度响起。

　　“叮铃铃……”

　　欢快的音乐结束后，甜美的机械女声从广播中传来。

　　“同学们，粮食资源来之不易，让我们一起感恩基地，感恩学校，为我们带来美味的食物！”

　　“感恩基地，感恩学校，为我们带来美味的食物……”

　　姒姽几人学着食堂内正在就餐的学生，双手合十，跟着广播的引导，高声喊出这句感恩语。

　　不过，感恩声中夹杂着的若有若无的“呕……”声足以证明，这些食物对原住民“同学”而言，也不算美味。

　　“靠，用美味来形容这坨东西？这些人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乔木用勺子摆弄餐盘中这滩黑色粘稠物，银白色的勺子伸入，转眼就被腐蚀，挂着诡异的黑色胶质物。

　　“这玩意儿吃了后，会死的吧？”

　　“不吃，也会死。”

　　蜉蝣接着乔木的话，说道，眼睛转向姒姽，盯着她。

　　这个人在进入污染物的幻境前就提醒大家：不要吃任何的饭菜。她知道这个幻境的构造？不，没有人能提前知道异端构造的幻象，应该是，她有属于自己的获取线索的独特渠道。

　　被阴郁的蜉蝣阴森森地盯着，姒姽感觉身上有点发毛。

　　“确实，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不吃，也会死。”

　　姒姽指了指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守在食堂门口的学生，他们的手臂上挂着鲜红的臂章，是值日生。

　　“那理由还不正当啊？”

　　乔木指了指餐具回收处旁的垃圾桶，那位男学生给他们提供了一个错误示范。

　　“过敏分很多种，轻度、中度、重度，在没有吃下过敏性食物前，值日生无法判断他的过敏程度是否到达：无法吃这种食物的地步。

　　而且，也无法判断，他说的话里，是真话，还是假话？”

　　姒姽解释道，顺便还补充一句：

　　“如果他携带医院开具的诊断书，再加上学校开具的知情同意书，那些值日生或许会放过他。”

　　乔木和蜉蝣对视一眼，在心中默契地吐槽。

　　幻境而已，要不要这么还原啊！

　　这异端不会真上过学吧？

　　“再不吃东西，就算值日生不找我们麻烦，逐渐增强的饥饿感也会让我丧失行动能力。”

　　姒姽捂着自己腹部，在进入幻境前她不算很饿，但是，自从被拖入异端的捕猎领域后，饥饿感就越来越明显，已经到了难以忽视的地步。

　　饥饿感带来的胃痛，以及无法控制的来自本能的进食欲望，这些都是来自异端的污染。

　　“如果，有什么零食可以吃，就好了……”

　　姒姽掩饰心中的心虚，转移视线，若无其事的开口道。

　　“我这有零食！等我找一找。咦……奇怪了，我记得我带了啊？等会儿……”

　　乔木翻找口袋，自从听说姒姽的巧克力蛋白棒立大功后，她也开始每天放几根蛋白棒在工服里，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正是她的巧克力、草莓、香蕉味蛋白棒即将派上用场的时刻，但她将口袋翻了个底朝天，也没看到蛋白棒的影子。

　　真是奇了怪了，蛋白棒还能长腿自己跑了？

　　“不用找了，应该是被没收了。”

　　在被拉入幻象中后，姒姽第一时间就去摸口袋里刚买的焦糖玛奇朵蛋白棒，然而，装有蛋白棒的口袋空荡荡，很显然，这个异端不允许自己的猎物自带食物。

　　“啊，以前上学的时候被指导员搜零食，怎么现在还要被异端收零食啊！”

　　乔木也意识到零食不翼而飞的原因，饿到趴在铁皮桌上，无奈抱怨道。

　　不允许自带零食，食堂内也没有贩卖零食的窗口，那零食从哪里来呢？

　　姒姽陷入沉思，突然，她的衣角被人轻轻拉动。顺着拉动的方向看去，蜉蝣盯着她，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向食堂最右侧的一个窗口。

　　现在已经过了打饭时间，装有食物的饭菜桶消失不见，大概率是被送入后厨进行清理。

　　一个身穿制服的学生将餐盘放在打饭窗口前的台子上，用手敲敲窗口上的玻璃隔板。

　　餐盘中的饭菜还剩很多，黑乎乎的粘液中混杂着不明焦质物，里面似乎有东西在蠕动，咕噜咕噜冒着泡。

　　敲击玻璃板三下后，身穿白色工作服的打饭阿姨从后厨走来，走到玻璃隔板前。

　　“同学，有什么事吗？”

　　尖锐的倒三角形牙齿上泛着黄渍，扁平的舌头又细又长，说话时直往外冒，几乎要舔到面前的玻璃隔板。

　　非打饭时间的食堂阿姨脾气比打饭时更差，猩红的眼珠几乎要瞪出来，双手将面前的铁皮打饭台拍得铮铮作响，感觉下一秒就会暴走，手撕小孩儿。

　　直到，那位同学指了指餐盘，阿姨似乎发现什么，表情变得舒缓，冒着热气的舌头收回嘴里，挤出一抹带有几分讨好意味的笑容。

　　“哎呀，你等会儿啊。”

　　说着，阿姨伸手从隔板上方接过学生递来的餐盘，转身离开。

　　片刻后，阿姨又走回来，脸上堆着笑，将一个圆形的、用彩色包装纸包着的东西递给那位学生。

　　学生接过那块手掌大的彩色圆饼，转身离开，走出食堂。

　　期间，没有值日生拦住他盘查，也没有什么不可名状的事物对他进行攻击，他就这样大摇大摆的离开食堂，并且，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为什么他没吃完饭，却还能安全离开？

　　难道吃不完的饭，给阿姨就可以了吗？”

　　姒姽自言自语般的推断着，话刚说出口，她立即否定自己的这个猜想。

　　“不对，这不符合常理。食堂阿姨由学校聘请，是学校规则的忠实维护者，没有道理帮助学生。

　　而且，她给那个学生的东西也很可疑，是什么呢？”

　　“是零食！”

　　乔木和蜉蝣两人异口同声道。姒姽一愣，看着身旁两人脸上兴奋的表情，懵懵地问道：

　　“你们怎么知道的？”

　　“你不知道啊？”

　　蜉蝣与乔木交换个眼神后，乔木开口道：

　　“还以为基地的学校都这样呢，哈哈。

　　其实啊，学校食堂内有一条极少数人知道的潜规则，如果在饭菜里吃出异物，比如蟑螂啊、苍蝇啊、塑料片、钢丝绳之类的，可以找食堂的负责人员换零食大礼包当封口费。

　　你也知道，学校食堂为了节约运营成本，环境干净不到哪里去，吃出异物是常有的事儿，向基地举报也没啥用，还不如拿来换点零食吃。

　　而且，我和蜉蝣以前的学校饭菜不仅做的超级难吃，分量还少得可怜，根本吃不饱。

　　所以啊，我们有时候就会去弄点小异物，来换点零食吃，嘿嘿。”

　　乔木发出反叛的笑容，脸上毫无愧疚之情，只有对重拾老本行的兴奋。

　　还可以这样！

　　姒姽回忆起她培训的时光，精英区的孩子很少有学校的概念，六到七岁异能分化完成后，就会开展一对一式的异能激发训练。

　　大概十几岁，异能掌控成熟后，这些孩子会根据异能等级分组进行与异端的实战训练，也就是所谓的青年培训，那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勉强可以称为“学校”的集体学习时光。

　　姒姽回想那段时期的伙食，貌似都是些营养液和复合食物，不算好吃也不算难吃，卫生状况更是不可能有问题。

　　所以，乔木所说的那些经历，在精英区生活的她，连听都没听过。

　　“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这次的幻境中，熟悉校园生活的乔木比她更有优势。姒姽看向乔木，等待她的回答。

　　“抓蟑螂！”

　　嗯？

　　这是一个恶毒的计划，至少姒姽是这样觉得的。

　　据乔木所说，食堂后厨附近和垃圾箱旁会有不少蟑螂、苍蝇、蛆虫等生物。如果是现实状况下，拔两根头发放饭里搅和一下，就能忽悠到小零食。

　　但是，这里是异端创造的副本，无论是学生还是食堂阿姨本质上都是污染物创生出的衍生物，头发丝、铁丝线之类的有极大概率入不了他们的眼。

　　要做就做绝一点，相信即使是异端，也不会认为蟑螂是能够出现在饭菜里的“合理”存在。

　　“你们俩先在这里守位置，我去去就来。”

　　乔木猫着腰，回头看着姒姽，笑了笑，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

　　她指指取餐处后方的后厨，朝姒姽和蜉蝣比个大拇指，飞速逃离座位，像个敏捷的丛林猎手，捕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