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杂谈集》一顾青言

63、双城·镜（下） 一泓刀

　　一泓刀光劈来，激得室内警报乱响，轻装太刀老爷子在室内的刀法同样很厉害，蕴着怒气的招式将暗色瘦月逼得节节败退。
　　云双城默默关了警报，她感知了一下契约，发现两个刀都和她有契约，要说更进一步的不同的话，说实话感知不出来，瘦月那道契约跟谁的都很像。
　　这会儿两刀战至门边，拉门要被劈烂了，瘦月身形闪了闪，似是要消失，不知为何身体停滞了一下，猛然撞向云双城树在门口的穿衣镜。
　　！我镜子！
　　“想跑？”青年含笑的声音带着笃定，“本丸主人未曾同意。”
　　瘦月撞在镜面上，发出老大一声响，这人形像被抽了骨头，一路瘫软在地，云双城上前看了看，这张脸失去了表情，不过没变形，只是灰白色的。
　　“他从哪冒出来的？”云双城纳罕，“我们不是把本丸都检测完了吗？这么悄无声息的来，难道是有些不知名阵法从我们的意志中截取吸收组合力量而来的内部灵？”
　　“主公，我的，我们的。”
　　“检测，失败。重启，检测，重启，重启”
　　“主公回来了”
　　“主公回来了”
　　“新主公来了”
　　“回来了”
　　“最好看的，最稳妥的”
　　“最稳妥的”
　　“迎走，迎走”
　　“大家都在等您……”
　　好像很多夜晚林间的妖鬼呓语，温柔好听但嘁嘁喳喳的，总是很扎耳朵。
　　瘦月的嘴开开合合，发出的声音让云双城怀疑下一刻就要从他嘴里爬出很多黑色小虫子。
　　罪过。
　　她闭闭眼，“狐之助不在……我应该是已经遇到了相似情况两到三次，”但鉴于确实没感觉到威胁，她还是给他一次机会好了：“灵力灌注试试吧。”简单粗暴，以及浪费得起。
　　三日月按住了她准备抬起的手。
　　“太浪费了。”他说，“等狐之助回来吧，还有四个小时也就回来了。”
　　对此她无可无不可，也就听取了意见，“那你找两个人来看着他，我继续把文件弄完嘶！撒手！！不是！撒嘴！！！！”电光火石间不等三日月卸他下巴，身体本能防御灵力震荡了一下，这才把自己的几个手指从瘦月嘴里解救出来，“你嘴里藏什么刀片啊！”手指上齿痕深刻但没破皮，反而有两个指腹被什么利器划破了，突突冒血。
　　血沾在瘦月的嘴角，灵力者的血在玄学界是非常重要不能外流的东西，三日月反应再快也只来得及擦走大半部分，总有一点洇进了瘦月的身体。
　　这层皮囊便如光影般被拂去，露出下面瘦小的身体。
　　“白山吉光？”云双城手指托上下巴，“这定然不是我们家的。”
　　地上的白山吉光晃悠悠爬起来，朝她咧开怪异的笑容，似哭似笑，成熟又天真：“主……公……我是……白山吉光……带领……大家……”
　　直觉上没什么危险，架不住这场面和思想钢印冲突实在吓人。
　　云双城按着几乎要撞击肋骨的心跳，手忙脚乱给一期一振打电话：“赶紧来！鸣狐一起，白山也一起。急事！”
　　而现在她还有个更急的事，所以打完电话后又给狐之助打：“赶紧回来，假期回头给你三倍补，带几个处理本丸异常事件的同事过来，”顿了顿，“能打的。”武力值高的比较叫人安心。
　　感谢大家的机动，再慢也比人快。
　　打完电话粟田口的那几个就都过来了，门口站着高高低低十几个人影子，都被这里的白山吉光给搞愣了。
　　狐之助来得更快，直接借了权限撕了个空间裂缝回来，也就从门口到天守阁花费了些时间，黄的白的黑的红的棕的花的，五六只狐之助前后脚到达现场。
　　现场一瞬间有点闹哄。
　　云双城下意识往今日轮值三日月肩上搭了搭手臂，手指拂过他后颈，敏锐察觉到老爷子轻装底下还藏着点小东西。大概就是超简略版珍珠汗衫一类的……也可能是长命如意锁的项圈吧哈哈。那什么，竹衣其实也挺凉快的不是？能穿得起珍珠汗衫，不穷。
　　三日月扭头与云双城对视，眼睛弯了弯，是云双城熟悉的那种像狐狸勾人而不自知（其实他肯定自知）的神色。
　　云双城想，果然这才是她熟悉的领域。
　　但是。
　　“赶紧看看，我好像和他结血契了。”云双城捞起自家的煤气罐罐，沉得她腰都一下没直起来：“这哪的孩子？”
　　狐之助通过脖子上的铃铛开权限扫描读取了一下空中的秩序文字，“唔唔，主公大人，您什么时候契约了新的本丸？不对不对，是什么时候契约了这个本丸？也不对，就是，主公大人，这本丸里自带刀剑男士，被您契约这座本丸的时候一起契约掉啦！咦我们不是搬来的废弃本丸吗？”
　　“本丸是活的。”对面的白山吉光换了一道声音，声音清朗，像鹤丸的：“哟，没被吓到吧主公？”他笑着，“这本丸还没到废弃的时候呢，主公不是来接手这座本丸的吗？”
　　不是，白山吉光的脸活泼的笑起来好吓人！
　　看起来好阴森！
　　棕色的狐狸人立而起，这一看居然有一米高：“我们先头清扫队是不会弄错的，定论是废弃本丸肯定是废弃的，只有可能是原本丸的刀剑男士未被唔唔唔！”
　　白色狐狸堵它嘴：“你先别说了。”
　　本丸狐之助这才加上：“血契应该是没有的，主公大人的血气浮在白山殿的身体表层，并没有血契应有的源源不断的深层信息交换。”
　　“那就行，”云双城又摸下巴，被那个不知道是珍珠还是什么的藏起来的东西撩得有点心痒痒，“也许你愿意再说点什么？白山吉光。”
　　“主人想知道些什么？小狐无所不言。”这一看一听就是小狐丸，他还微微的鞠一下躬，目光温柔地看向云双城：“虽然我们不能成为主公的唯一了，但我们会忠诚地侍奉强大的您的。”
　　契约这种东西，建立了也就建立了，平时并不会刷什么存在感，但一旦有点什么异样，它就像白里的黑一样扎眼。所以她其实一直感知得到那条不一样的契约，它一直在变，但似乎只是浮于表面的变。
　　“你们现在是想干什么呢？”
　　“迎接主人前往天守阁。”
　　“我现在就在天守阁。”
　　“这不是我们本丸的。”重音，我们。
　　“我在哪，哪里就是本丸。”她微笑，手指悄悄弹了不老实的老头的手指一下，她怕痒他在这胡拉她。
　　“可是……不一样啊。”含着笑的声音响起，这是莺丸的声音，“您进镜子里看看吧？”
　　本阵大将受邀，岂有不受之理？
　　云双城虽然骄傲且被捧得高位，但她在现世不是啊！
　　但她现在在本丸耶！
　　但千金之子还坐不垂堂呢。
　　“狐之助？”云双城问，“哪位擅长探路的？”
　　“不用，我有破妄之眼。”棕狐狸扒拉铃铛，“福甫（那只白狐狸）辅助我，让我先试试。”
　　白山吉光的狐狸突然从镜子里钻出来，众人都以为它要做些什么，但它只是爬回主人臂膀便不动了。
　　“……”白山吉光沉默着让开了路，这次应该是白山吉光吧。
　　粟田口的天使们已经忍不住围上去关心自己的兄弟了。
　　镜子……
　　阵纹……
　　地势……
　　黄狐狸也帮忙了，它知识库是最丰富的，擅长勾连事物关系，通过镜子里映照的景象和棕狐狸投影在空中的图像，以及今晚情况的观察，“确实是废弃本丸，那个是本丸的影子世界，得到些东西化出实体，通过镜子连接。猜测白山吉光是曾经本丸覆灭下唯一幸存刀剑，缘法牵扯，所有刀剑男士的残念都被他容纳己身温养，他有修复刀剑的能力，你们看影子本丸庭院里那个坟冢，所有刀剑的碎片都围成一个圈，拱卫着白山吉光，虽然这些刀剑都破损锈蚀，但还保有一丝灵光不灭，如果有谁灵力多得烧的慌，可以考虑打造一个活过来的本丸影子，或者华丽一点讲，冥界的本丸。我们正常的本丸是半球形，影子本丸可以一起把本丸凑成个圆球。”
　　红狐狸补充：“小飞说的是理想情况，我负责刀剑男士的出生和轮回，按照最具性价比的做法，是整个取走，交由本灵各自将分灵带回，重新洗刷了投入新本丸。”
　　黑狐狸温吞加上：“我会让他们没有痛苦的被接走的。”
　　云双城看着她家这群天使般的粟田口们，他们感受到了主人的目光，就乖乖散开露出围着的主角，投过来的目光里满是信任。
　　白山吉光被兄弟们包围，似乎稳定了一些，至少表情没那么吓人了。
　　她吸一口气。
　　“好吧，我毕竟代号‘双城’，运气也不错。”她摸摸这个门边上自己平时表现得很喜欢的镜子，“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一模一样的审神者从镜子里走出来，顾盼生辉，神采飞扬，她笑道：“原来我应有的本丸在这啊。”
　　“如大家所见，我其实是可以劈成两个的，虽然不分彼此但也能分成两个，灵力属性不一样，正常本丸没法被她契约，啊对，她代号……你代号什么？”
　　“云镜。”云镜表现得很高兴，“快点，我要准备契约本丸玩小刀了。”
　　“这个我熟。”自家的煤气罐罐碰碰铃铛，“审神者入职手续给您办好，这个月的拉新绩效稳了。”
　　云双城很满意。
　　狐之助们也很满意，它们闹闹嚷嚷让煤气罐罐赶紧定包间请大家吃饭。
　　云镜看着云双城，嘴角笑容微深。
　　她拉着白山吉光走入了镜子。
　　粟田口们回去休息。
　　云双城想，她要去卧室研究珍珠汗衫了。
　　拉着有天下最美之剑美称的青年启动保密阵法的时候，识海里丁玲当啷地开始进刀剑，各个都是锁一血保护的模样，很多很多条契约连过来。
　　云双城一边拿手上的茧子磨蹭青年的手背一边笑。
　　“主公又碰上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没什么，”她笑意盈盈，“我大概猜到了你的惊喜，所以比较高兴。”
　　“是吗？”
　　接下来的对话被藏在了保密度最高的卧室里。
　　而迅速被收编，准备成为影子本丸的存在，是下一个故事了。

作者有话说

　　当我需要根据主题写作文的时候，我的不想干脑洞就库库往外冒。亲爱的基友，你点的主题作文，下次一定。果然不追求一章写完的话，就好写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