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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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斯在门外，吊儿郎当的，“不好意思啊，手松的太快，真是的，这枪平时也没这么快啊。”
奚渚鼻尖充斥着浓重的焦酸火药味，面前的两个身影一个接一个倒下。
前一秒还眨着大眼睛的女孩，在下一秒，就被活生生当成了筛子。
而罪魁祸首，竟在门外嬉皮笑脸，掩饰狡辩。
一股无形的愤怒充斥到奚渚脑子里。
但她也很清楚，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奚渚强制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出去硬碰硬就是白送性命，清扫者手上拿着的枪在两秒内就能解决掉任何人，我现在应该做的是把她们两个送到医院。”
奚渚蹲下身，开始查看二人的伤势。
血已经洇了满地，奚渚顺着伤口摸过去，还有微弱的呼吸。
如果及时送到这里的医院，没准儿就能活下来。
想到这里，她没有犹豫，打开门走了出去，就在她还妄想与哈利斯谈判时，对方已经将枪口直直竖起，“呦，感染者。”
没有丝毫预兆，哈利斯接连开枪，这么近的距离，不可能打不死。
但，接连三枪过后，他瞪大了双眼。
对方还站着！
奚渚攥紧双手，在高度紧张中悄悄摸上手臂，一个想法闪现在脑海。
她呼吸急促，刚才是仅凭本能就躲开了子弹，她对着哈利斯幽幽开口，“我不是什么感染者，我是普通人，你找错人了。”
“哈？你再给我胡扯一句！还是说！你现在正在否定我说的话！”
“我没有被感染，你可以随便检查。”奚渚主动将双臂伸了出去。
哈利斯死死盯着奚渚的表情，没有看到一丝说谎的痕迹，但这明显不对！
清扫者佩戴的头盔是由特殊材料制作而成的，其中最关键的配置就是感染者监测系统。这也就意味着，不论感染者躲到哪里，只要她们出现在周围，那么清扫者就可以透过头盔看到一个绿色的“幽灵”影子。
哈利斯十分确信，自己刚才走到这条巷子的时候，清楚地透过一切建筑看到了一个蹲着的绿影。
但奇怪的是，绿影上方没有标注感染值，就连其他一些基础数据都没有显示。
“难道是头盔坏了吗？”哈利斯并没有急着去查看奚渚的手臂，既然对方敢光明正大地伸出来，那么就说明一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而很显然，这个问题他无法解决。
“不检查吗？”奚渚并不知道面前这个清扫者脑子里的弯弯绕绕，她现在只想赶快把屋内的二人送往医院。
“不需要检查。”
“为什么？”奚渚还以为是这人相信了自己，但在看到对方手上的动作后，又立刻否决了这个想法。
“因为你究竟有没有被感染这件事根本不重要。”哈利斯已经想通了，没必要和一个不确定因素在这里浪费时间，“重要的是我认为你感染了。”
“那么，你就得感染。”
嘭——！
哈利斯抬起枪口，头盔之后的他已是满脸怒气，他看着面前突然躲开的奚渚，牙齿被他咬的嘎吱作响。
奚渚吞了口口水，千钧一发之际，子弹轨道好似放映起了慢动作，她直接侧闪就躲开了。
她摸上侧脸，火辣辣的，大概率是被擦伤了。
“你！你！”哈利斯顿在了原地，现在的他已经不是愤怒，而是震惊。
任谁来看，一个嚣张至极的清扫者突然愣住，结结巴巴的场面都太过诡异。
周围的人们躲在门窗之后偷偷望着，目光齐刷刷落在了奚渚身上。
“哈利斯！”戈乌的声音在巷口响起。
随后，又两个清扫者走了进来。
一瞬间，人们都不敢再看了，他们哪里见过这么多的清扫者一起进来这种小地方。
“哈利斯？”队长走到了他身前，“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下一秒，那声音就不近人情地响起，“哈利斯，17区清扫者成员。严重违反联军规定，已上报基地，现在进行处罚程序。”
“你！”哈利斯回过神来，立刻抬头大声叱道：“我做什么违反规定的事儿了！你没看见我在对付这个怪人吗？”
“立刻回去，否则我将对你进行强制执行。”队长说。
哈利斯啐了一口，他觉得谁都在和他作对，自信心被接连打破，他无能狂怒地砸了墙壁一拳。
临走之前，他故意绕了奚渚一圈，头盔系统记录下了对方的模样。
这个人，竟敢让他三番五次受挫！你给我等着！
*
“你知道医院在哪儿吗？”奚渚问戈乌，“有两个人需要立刻去医院。”
戈乌透过面罩扫描着面前之人，什么异样都没有。
刚才她和队长突然听到这边的枪声，这才赶过来，没想到竟是哈利斯在射击普通人。
“不好意思，联军会给您赔偿。”戈乌解释道，“医院在别处，您哪里受伤了吗？”
奚渚立刻摇头，“我没事儿，屋里有两个人，她们需要立刻去医院，她们刚才被那个人打伤了！”奚渚故意补了最后一句话。
戈乌似乎是经常处理这种烂摊子，她双眼扫视着头盔内部的屏幕，拨了一个号码，“西侧居民区，坐标22、11、17，现在需要救援。”
“什么？被抽调走了！”戈乌托着墙，开始和对方理论，“人力资源不够难道只是你们一个部门的问题吗？”
在奚渚看来，戈乌就是一个人对着墙在手舞足蹈地絮絮叨叨。
“她们很快就会过来，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好好善后的。”戈乌再次开口，却突然在余光中瞟见了一个身影，她立刻支棱起来，“队长！已经解决好了！”
队长点了一下头，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在不远处站着。
奚渚很确定，对方是在打量自己。
她刚才趁着情况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已经仔细检查了双臂，什么东西都没有，绿线已经完全消散。
但是，如果清扫者有别的办法能监测出她“曾经”感染过，那该怎么办？
直接跑吗？
但潜意识告诉奚渚，面前这个一言不发的冰块儿角色没有刚才那个傻子清扫者好摆脱。
“就是你吗？”队长忽然开口。
而比奚渚还震惊的竟然是戈乌，她这几天从来没见过队长会主动和什么人说话。
但现在，这种宛如“春暖花开阳光和煦”的氛围是怎么回事儿，她转过身去，只看到当事人之一的奚渚也愣住了。
“你是在和我说话？”奚渚指了指自己。
“这里还有其他人吗？”队长说。
戈乌一声长叹，“看来我还不算人啊。”
奚渚没有说谎，因为根本没有必要，还附带自己一脸迷路的表情，“我从地窟上来的。”
“......”队长似乎是隔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地窟”是个什么情况，毕竟她确实不怎么来这地方，这次也是特殊情况使然。
戈乌凑过来解释道：“联盟17个联区，分散在地下各处。其中2-9区被称为上区，10-17区被成为下区。”
“那1区呢？”奚渚简直脑袋大，根本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开始科普开来，她听到戈乌的声音时高时低。
“1区被称为茵梵圣地，我们普通人可去不了那里。”尾音上扬，代表对方很急促。
“那地窟呢？”奚渚又问。
“啊，17区的地窟比较特殊，作为安置所使用。”
没有说什么关键信息。
“医生什么时候来？”奚渚说。
“马上！很快的！”戈乌摆摆手。
“你没事儿吗？”队长突然开口。
“什么？”奚渚简直把自己的演技全贡献出去了，通过一脸懵听不见和吓傻了这些理由来反复装傻，同时留给自己思考的时间来想办法糊弄这些人。
奚渚看向远处，“医生还不来吗？”
“快了，马上。”戈乌话音未落，只见巷子口一辆自行车施施然停下，车上之人按了一下车把上的铃铛。
叮铃铃——！
“是这儿吗？怎么都看不见人啊，要不直接回去吧，就跟基地说清扫者那家伙报错坐标了。”车上之人喃喃自语。
“喂！你根本就没转头啊，医生！”戈乌立刻把医生提了进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看见，患者在哪儿呢？”
戈乌把医生引到了屋内，边走边说：“为什么是自行车来的，你们人不够车也不够啊。”
“你懂什么？我那辆自行车可是千年前的地表的人类发明的东西，我这叫古着爱好者。”
“好好好，自行车好。医生，您先治疗吧。”
门外狭小的空地已经被哈利斯扫射-了个乱七八糟，奚渚和队长二人站在废墟里，相顾无言。
奚渚很想马上离开，既然感染已经解除，那么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溜回地窟再作打算，反正面试也肯定泡汤了。
戈乌和医生出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副诡异的画面。
奚渚正准备偷溜，而队长依旧冰柜cos。
“那个，这位当事人，您可能还不能离开，需要跟我们汇报一下情况走一下程序才可以离开。”戈乌松开医生，急忙说。
“怎么汇报？”
“很简单的，只要您点头同意我扫描您的大脑就行。”
奚渚立刻转过身，“我口述不行吗？”
“不太行。”戈乌立刻拒绝。
奚渚看着面前的三个人，如果点头同意，岂不是立刻就会被识别出自己有被感染过的情况。
她可是记得很清楚，在那辆通道车上，那个执勤者想要直接读取她的记忆和意识！
可是，如果不点头，岂不是疑点更重。
就在奚渚绞尽脑汁的时候，“冰柜”突然开口，“先去医院。”
戈乌没有异议，她的任务就是完全听从队长的命令。
“人没事儿，待会儿会有救援人员来这里进行收尾，换个脑袋就行了。”医生说。
队长率先抬腿。
奚渚只能任命地跟在众人身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如果到了医院找到机会，就立刻溜走。”
整个西侧聚集区灰扑扑一片，在四人移动的过程中，戈乌被医生的自行车吸引过去了。
毕竟这种古早风产物，还是很让人心动的。
于是，不管奚渚如何放慢步伐，她总会和那个队长走在一起。
医生不断解释着自行车的历史，跟个行走的百科一样，口若悬河，激-情安利！
“白央。”身边的人突然开口说。
奚渚没反应过来，“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意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