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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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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宇和陈泽出生在富贵家庭,他们此刻正在老宅邸里度过他们的六岁生日。今天是他们兄弟俩单独过,父母还在外地出差。明天家族打算搞一场宴会,明面上说是儿子们的生日派对,实则是拉拢生意伙伴的联欢晚会,小小的他们似乎也知道明天就能看到父母了。
“哥哥,祝你生日快乐。”一旁的弟弟露出幸福的笑容,手上不停的打着生日歌的节拍。
哥哥笑看着他:“你也是,生日快乐阿宇。”
弟弟天真的笑:“每年的生日我们都要在一起。”
兄弟俩个闭着眼睛许愿,为了生日的氛围感,大宅里的佣人早已将客厅的灯光都灭了,客厅中央只剩下一条长桌,上面摆着各样的珍馐美馔,他们面前有三个蛋糕,上面的数字都插着“6”。
趁着兄弟俩认真的许愿,仆人们悄悄的退下去,准备给他们盛大的惊喜,她们想的是等兄弟俩睁开眼,就可以看到许许多多的礼物,这些都是对他们最美好的祝愿。
奶油蛋糕上的蜡烛散发着点点星光。
陈宇和陈泽吹灭了蜡烛,客厅传来小孩子欢闹的笑声。老管家布满皱褶的脸也舒的展开,他们吹灭了唯一的亮光,客厅一瞬陷入了黑暗中。
仆人们已经在门外等候了,等老管家把灯按开就准备推着小推车进去,旁边还跟着俩个穿着玩偶服的人,一个嘴巴里含着口哨卷玩具的小丑先生和一个扎着领带的大熊哥哥。
老管家正准备按开灯,回头问俩位小少爷准备好了吗?
原本把月亮遮住的乌云,悄悄然散开了,月光透过大宅的落地窗,月色朦胧可视物。
老管家回头发现蜡烛还亮着。
陈宇僵硬的坐在原位上,换作以前小朋友会转过头,发出小孩子特有的甜甜声音,说我们准备好啦管家爷爷。
他混浊的目光一转没有看到陈泽。
老管家察觉到不对劲,宅子里的老钟正沉闷的敲着,他心脏鼓动的声响也在老宅寂静的空间中回荡。
他吞了一口唾沫,“小少爷,陈泽少爷呢?”
陈宇发出沙哑的声音:“哥哥……”
“哥哥就在你肚子里呀。”
说完这句话陈宇的头掉在地上,身体滑溜溜的靠在长椅上。
老管家哆哆嗦嗦的夺门而出,门外的仆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老管家瘫倒在地,抱着头扯开嗓子尖叫,身体不受控制的抖动着。有胆大的小姑娘想进去一探究竟,老管家猛地起身,砰的关上了门,癫狂的说里面有杀人鬼,胡言乱语的说东家的报应来了。
却不知等他出去之时,收音机里面传来几声咔滋咔滋的声响,就像有人被困在里面的求救声。
……
日上三竿,祝樾醒了。
他现在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现实世界里。
他做过连环梦,在经历一个凶杀现场惊醒之后,回到了自己的小出租屋里面。又看到了去世的母亲轻轻推开他卧室的门,催促他起床说上学要迟到了。
最后因为在梦里面发生了磕碰事件,他警觉感受不到疼痛,才清醒过来。
阳光从挡光性不好的窗帘投射进来,刺眼的很,祝明星用手遮挡了住眼睛,在梦境里他被人挖了一只眼睛,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觉脖子和身体依然在分离状态,后背冷汗黏着白色短袖,他额发也汗湿了。
祝樾从床头柜结接过手机,想看一下双胞胎案件的后续调查结果。
他在脑海中思索着案件的怪异之处,和之前他做梦梦到的凶杀案件相结合,试图推理出真相。
他在梦境里并没有看到凶手,只脖子处赫然出现一截断口,黑暗中脖子一凉,轰然倒地,甚至连他的“哥哥”为何不知所踪,他也毫无头绪。
他想可能会成为一桩悬案,毕竟当时新闻里口供的人说辞一致——当时没有奇怪的人进入到现场。
所有的一切太过蹊跷,双胞胎兄弟只是在蜡烛吹灭的几十秒之内,离奇死亡以及神秘失踪。
祝樾打开手机,前天还冲上热搜榜第一的案件竟然已不复存在,他还在想是不是豪门兄弟的父母把热搜压下去了,他又在手机上滑动了几下,取而代之冲上热搜榜的是“豪门兄弟生日大揭秘!”娱乐报道中写了这场生日有多么的盛大,多么的奢侈。
祝明星耳鸣了,他如坠冰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幻视了,但是从小经历的案件真实性又摆在眼前。
他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他不得不怀疑是自己的病又严重了。
他精神萎靡的打开床头柜,里面有一瓶用玻璃罐装着的白色糖果,他混着啤酒就吞下去了。
祝樾在按部就班的刷牙洗脸,给自己弄了个鸡蛋西红柿挂面,刷了碗筷,做好一切家庭事宜之后,准备去上班。
除了晚上,他白天生活还算自律,有时间就去锻炼身体,所以他身材一直保持的很好。
他背了公文包准备去上班,才想起来今天休假。
他是在游戏研发公司上班,最近新研发的游戏已经上新应用商店。别的游戏也还在研发中,作为公司的QA没什么任务了,自然而然获得了几天假期。
祝樾放下公文包,把鞋子整齐的摆放到玄关处,换了拖鞋准备再去躺一会。
却在这时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大师,今天有空吗?”
看到备注,才想起来这个给他发信息还自称他大师的是何许人也。
他大学学的是软件工程,大学同专业的同学中只有他选修课选的是周易,爷爷父亲是广东人,家里从小就挺迷信这些。祝樾的爷爷也是从事道业,所以他在占卦方面还挺有顿悟的,他父亲倒是没有这方面的兴趣,把握住那个时代经济的命门,白手起家。
祝樾的思绪又飘到很远的地方,还记得小时候去公司找父亲,小公司那时候刚有起色。
他父亲公司有一个员工突发心脏病,倒在了楼梯间,他亲眼所见。
也是从那天起,噩梦不断。
死者的家属每天来讨要说法,在公司撒纸钱,送花圈。
公司那时候该赔偿的赔偿,该承担的也毫不推诿,但是奈何不住内部开始出现一些谣言:办公室经常有人敲门,打开门又不见人影。
一大批员工同时提上辞呈书。
真正的平息还是俩个月之后,他父亲找到祝明星的爷爷,画了好多符纸贴在公司的各个角落。
加班很晚的人说:“最后一个走,关了灯,走廊上还有安全标识发着绿光,出门头顶上就有一张符纸,怪瘆人的。”
但是从此公司就没有出现过那档子怪事,祝樾却出了事。
祝樾看到老板的信息,首先是沉默了一会儿。他现在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中。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打击让他想什么都很迟钝,正想着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那个人又加了一条:“三小时1000r。”
祝明星:“几点到?”
他到的时候已是下午俩点钟,今天周末,这所算命小店又开到大学城附近,还是挺受学生们欢迎的,价格对于学生来说是有点昂贵,但是奈何准啊。
今天老板在营业群里特地说今天请了星期六大师来给大家算卦。星期六这个称号有点滑稽,祝樾兼职并没有透露自己的真实姓名,只是说可以叫自己星期六,可能是因为他星期六兼职的最多。
“算命不是封建迷信而是人生指南。”
这个标语刻在店门口招牌上。
地上落了许多的枯叶,店藏在一个比较静谧的小道尽头,要走过俩旁都是银杏树的街道,转角看到一个类似小古寺建筑一样的小屋,就是祝樾兼职的地方了。
入秋了,今天下雨寒气有点逼人,他穿了一件毛衣开衫下身套了个A字西裤。
他撑伞走入店里,收伞甩了甩雨,一步步走进了这座蕴含神秘色彩的小店里。
老板正坐在桌后的躺椅上刷着视频,他染了一头蓝发,额头露出一撮毛,别的往后扎成一个小丸子头,穿着黑色的对襟盘口式的新中式衣着,五个扣子整整齐齐。
叶天时看到他来,起身迎接,揽着他的肩说:“你来了好兄弟。”只是见过几面,就跟桃园三结义了一般。
他挠了挠头笑嘻嘻道:“你不知道吧,上次有人算命拍了你照片,到校园网上匿名告白,咱店里的生意好的不得了,都是想要一睹你英姿的。”
祝樾知道这个事,也没有发表什么意见,毕竟自己也只不过是万千人群中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这事挂个三天也就在浩大的网络漩涡中销声匿迹了。
但是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偷拍的人竟然是个同xl。祝明星一脸黑线的看着自己被燕京大学的那群小受们评为“攻王。”
写了小说,设定是某个国家的混血王子,说他们好想被疯狂星期六睡。
祝樾有种被性骚扰想报警的冲动。
叶天时寒暄了几句,就开工了。
叶天时知道祝樾这人财迷一个,人狠话不多。也没有期待他能和自己聊什么八卦,特别是关于他自己的。认识这么久,他也只知道他有一个上学的妹妹。
穿过蜿蜒曲折的走廊,来到了倒数第二间房,祝樾轻车熟路的打开房间,来到帘子后面的软垫上坐下,这个店有很多的房间,一件房里都有一个占卜师坐镇,里面五花八门的算命方式多的是,乱花渐欲迷人眼,但还得是周易更适合中国宝宝体质。
面前摆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有招待客人的茶水。
店里开始慢慢的进来一些人,老板点上檀香,这个香味让人很舒心,仿佛心灵被净化。
进来的第一个客人是一位手提着几袋子菜的妇人,应该是提了很久,手指都在发紫。她听闻今天那个算命很准的大师会来,就特意在此等候多时了。
“您……您好,我是周书梅,书法的书,梅花的梅,八字是……”她听街坊邻居老太太说算命就要把自己名字生辰全盘托出,这样大师才找的准自己的命格。
周书梅双手捧着茶水,小饮了一口,动作有点畏手畏脚的,不知所措的跪坐在软垫上,虔诚的看着帘子内模糊的脸庞。
“不用紧张女士,”祝明星为她续上茶水,“想算些什么。”
周书梅握着杯子的手青紫交错,她虽然盖了浓厚的妆容想要欲盖弥彰,但是也让人一眼瞧出来她的疲劳,似风中之烛。
“额,我现在很迷茫,我想知道目前怎么样才可以摆脱困境。”
祝樾递出一个签筒让她通过深呼吸、冥想等方式调整状态,进入空灵、专注的状态。然后随机抽取签文,默念自己的愿望。
她抽出了一根签子递给他。
祝樾眼睛一眯,周书梅抽中的是屯卦,此乃下下签。
他唇齿微启:“□□爻辞:乘马班如,求婚媾,往吉,无不利。”
周书梅疑惑道:“大师,这是什么意思?”
祝樾磋磨着签子,“尽管仍有困难,但已具备一定条件,可以尝试行动。”
周书梅放在大腿上的手抖了会,眼眶有点微红,打开手机付了钱就夺门而出。
祝樾端坐着,默默的等待下一个客人。
他连续接待了几位客人之后,来到窗台边看外面的景色,粘腻的空气透过缝隙飘了进来,外面的雨声慢慢的小了,打开窗通风,枝丫还滴着晶莹剔透的水珠,天边出现了一个彩虹圈。
祝樾听到开门声,悄无声息的坐回了占卜位,迎来了今天的第n个客人——咋咋呼呼的小姑娘。
未见其人先听其声。
祝明星对这小女孩的第一印象就是吵,但是遇见的人多了,波澜不惊的等候她入席。
她来时气势汹汹,指名要找“星期六”占卦。
叶天时冒着虚汗,还想这小子啥时候招惹了这位小千金。
女孩叉着腰,得逞的一副表情。
“你好呀,六大师,还记得我吗?”
祝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