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强人意》L的小熊

5、第 5 章

　　我将安琬抱在怀里，她下意识挣扎了一下，却又很快安静下来。我在她耳边低语：“我爱你，安琬。”

　　“我不信。”安琬低声回应我，但更像是喃喃自语。

　　我说：“我也不信你爱我。”

　　安琬突然从我怀里挣开，她看向我的眼神中有莫名地疯意。我并没有生气，我问：“那你告诉我好不好？”

　　安琬点了点头，说：“好，但你先说。”

　　我有些震惊，但很快就开了口，因为这没什么好扭捏的。

　　我爱上安琬的理由很简单。即使她总是冷淡，但她从一开始就在坚定的选择我。

　　在我小时候父母还是很恩爱的，但随着我长大，他们开始因为某些小事越吵越激烈，甚至大打出手，撕破脸皮开始，我就再也没得过任何一方的偏爱。

　　母亲被父亲气得心脏病发死去后，他们两人粉饰太平的态度也让我格外气氛。我总忍不住怀疑他们到底还是不是人，但这是一个不可能推导出来的东西。

　　我想要完整的家，想要拒绝在家庭中被打压，就是如此简单。

　　安琬则是告诉我，她了解我很久了，只是一直没能找到机会加入我的生活。

　　她自述自己家庭很诡异，每个人都需要制定别人所认为“应该”完成的计划，并且完成到最好。不是最好就应当受罚，并且不得在无用的事情交流，包括交流感情，求助更是大忌。但矛盾的是，他们在外却很爱做好人。

　　安琬就在他们做好人时，无意识接触到了神这种东西。年幼的她只能祈求神明解救她，到最后即使她知道神明做不到，仍在自欺欺人。

　　而她是在我在高中时注意到我的，因为我帮她找回了她丢失的瓷质神像。她很喜欢与她相反的肆意性子，而且我在无意识间也帮她说了不少好话，她便彻底记上了我。

　　我听了她的话后我才知道，原来当时父亲找我的时候弄得还挺兴师动众的。她听到风声后，便一路找我的踪迹，最后在那一天找到了我。

　　—

　　我们两人在说开了之前那些破事之后，便变得如胶似漆。许多人打趣我们结了婚，反而进入了热恋期。我们面上不显，心里都乐开了花，谁都没反驳。

　　我对于安琬过强的占有欲也接受良好。安琬在我面前也越发开放，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走。直到有一天，我在奶茶店上班时接到了安琬的电话。

　　电话里什么声音都没有，接通几秒后又被人挂断。我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好，和店长请假后，飞快就打车去了安琬上班的大楼。

　　同事们告诉我，她不在。

　　我回了一趟家，她也不在。

　　我疯了一样去寻找。

　　最后，我在海边见到了安琬的尸体。

　　我愣住了，因为她的死状原本应该是我的死状，她替我死了……

　　那时的我已经大概猜到了背后的原因。我因为过得不错，又被当年的那伙人盯上了，而安琬发现得比我早，擅自帮我处理了，却没想到对方拿她开刀。

　　安琬……

　　安琬……

　　我抱着她的尸体痛哭，认为自己或许应该为她偿命，最近却又不舍得对自己下手，怕她在地下遇到我之后生气，真的不等我，自己先走一步。

　　最后，我只能判定我们都不适合在这个社会生活。

　　我真是一个懦弱的人……

　　我自我唾弃着，却又学着安琬生前的模样，跪在了那堆莫名其妙的神像前。

　　窗外不知道是谁将手机声音最大声外放，让我听到了一句话——“这么差强人意的爱情你也接受？”

　　是的，差强人意。

　　很合适我们，勉强满意罢了，没有善终。

　　手机铃声又一次响起，大哥又来催我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