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若有情同人]爱意难言》一只码字的懒羊羊

46、原形毕露

　　华港生冲进鲁德培的公司，被前台小姐拦住去路：“先生，你好，请问你找谁？”
　　他正在气头上，没好气道：“我找你们老板鲁德培，他在哪里？”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华港生摇头。
　　“不好意思，没有预约的话，我不能放你进去。”前台小姐抱歉地微微一笑。
　　“我是他哥！我来找自己弟弟，还需要预约吗？你马上叫他出来，不然就不要挡着我的路。”面对前台小姐小姐的阻挠，华港生怒火中烧，大声地叫嚷着，“鲁德培！你出来！”
　　老板的哥哥？前台小姐怀疑地打量华港生几眼，只见他面容疲惫，头发和衣服一片凌乱，只当他是来闹事的，板着面孔说：“先生，请你不要在这里吵闹，我要叫安保了！”
　　两人争执着，引起不小动静，办公室里其他员工纷纷好奇地探头看过来。
　　“这是谁啊？这么大胆？敢直呼老板的名字？”
　　“是不是来闹事的啊？”
　　“还愣着干什么？快叫保安上来啊！”
　　众人七嘴八舌地小声议论着。
　　华港生正心烦意乱，浑然不觉被人围观，放弃了他的风度，一把推开前台小姐，径直向里面的办公室走去，“砰”地推开了鲁德培办公室的大门。
　　鲁德培正低头看文件，正要训斥来人不懂规矩，抬头见是华港生，心中一喜，脸上霎时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对不起啊，鲁生，这位先生一定要冲进来，我怎么拦也拦不住。”前台小姐紧跟在后面，惊慌地向鲁德培道歉。
　　华港生居然肯亲自来公司找他，这还是第一次，鲁德培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责怪？很亲切地对前台小姐小姐挥挥手，说：“没事，我们是……熟人，你去做你的事吧。”
　　前台小姐讶异地看了眼华港生，这人居然真是老板的朋友，便点点头悻悻然退出去，离开时还不忘贴心地关上门。
　　鲁德培起身，欢快地走到华港生面前：“阿哥？你是专门来找我的？”因为太过惊喜，他没发现华港生此时的表情不对劲，把手搭上华港生的肩，笑得合不拢嘴，“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华港生冷着脸，推开鲁德培的手，漠然凝视着鲁德培。
　　他这副完美皮囊下，究竟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一直和hei/帮势力有来往，是不是？”
　　鲁德培脸上的笑容僵住：“阿哥，你在说什么？”
　　“你还一直参与有组织的犯罪，是不是？”
　　“阿哥……我……”
　　“是你派人追杀夏青，是不是？！”
　　华港生一连串的质问，鲁德培措手不及，心脏猛地咯噔一下。
　　阿哥怎么会知道？
　　“你回答我！是不是？！”
　　鲁德培聪明一世，即使比现在更危险百倍的境地他都能泰然处之，然而面对华港生的质问，他却第一次慌了神。
　　他深吸口气，挤出一抹笑容：“阿哥，你怎么了？突然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
　　“你究竟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他到现在还想骗他！华港生更加怒从心起，上前抓住鲁德培衣领，一拳挥出，打在鲁德培脸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拳，打得鲁德培头晕眼花，他身子后退着踉跄了几步，碰到身后的椅子，才稳住身形。
　　“阿哥，你这是做什么？”
　　华港生揪住他的衬衫领口，厉声质问道：“你老实回答我，你是不是hei/社/会？你故意安排人来离间我和夏青的感情，是不是？你说啊！”
　　“是谁跟你说的？又是夏青那个贱女人？”
　　华港生恼怒交加，更用力地抓紧鲁德培的衣襟：“你回答我！是不是！”
　　“你宁愿信她也不信我？”
　　“……我还能相信你吗？”
　　鲁德培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
　　华港生心里七上八下，他虽然看了夏青的那些证据，但在他心里最深处，仍然希望鲁德培并没有做这些事，这只是一些误会。
　　他希望从鲁德培口中听到解释的话。
　　但是鲁德培不承认也不否认，华港生拿不准他的意思，原本慌乱的心更加茫然。
　　“阿哥，你听我说，你可能误会了。”鲁德培终于开口解释说：“最近夏青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一直在报纸上写一些攻击有钱人的报道，我想她搞的一些耸人听闻的消息，你没必要相信。”
　　“你在撒谎！”华港生失望地看着他说：“其他的事你可以说她造假，但是你和陈卓泰见面的事怎么解释？你和他分明就是认识的！你明知道阿青是我女朋友，还安排她去接触姓陈的，看着我们因为他闹矛盾分手，你当时在想什么？你在一旁很幸灾乐祸吧？”
　　华港生从衣兜里拿出那张拍摄了鲁德培和陈卓泰见面的照片，照片上他们是那么其乐融融，相谈甚欢。
　　"证据就在这里，你还能狡辩吗？"华港生把照片扔在鲁德培脸上，照片唰地一下划过鲁德培侧脸，轻飘飘落到地面，留下刺眼的画面。
　　鲁德培低头瞥了眼地上的照片：“我和陈生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有来往是很正常的，香港的富豪圈就这么大……”
　　“那你暗中收购杂志社的事呢？”
　　“……那是因为……我做投资的，广泛投资各行业是很正常的商业策略——”
　　“够了！”华港生怒吼道，“你真当我是傻子？”
　　鲁德培知道真相败露，没法再搪塞过去，脸色越来越沉。
　　“你说话啊？怎么不说了？”华港生怒火中烧，“因为这些都是你做的，心虚了，没话讲了，是不是？”
　　任华港生怎样骂他，鲁德培始终沉默不语。
　　见他这样的反应，华港生心知这就是真相，原来满心的愤怒，此刻又加了许多悲伤。
　　他的弟弟，一直将他蒙在鼓里，骗得他团团转！
　　他还傻兮兮地以为这个弟弟单纯善良，把他当做需要照顾的孩子。
　　却原来，一切都是假的！全部都是鲁德培精心编造的谎言！自己就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傻子！
　　心里像被人狠狠攫住，痛得难以承受，呼吸都快要窒息，华港生双眼通红，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鲁德培真的策划了一切！是他搞得自己和女朋友分了手！
　　他被他精心编织的谎言骗得团团转！
　　竟然还……还差点被他的花言巧语引诱！
　　华港生满脸淌着泪，上前揪住鲁德培的衣领，怒骂道：“扑街！你个衰仔！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鲁德培被他抓得身子摇摇晃晃，面上的表情却是淡定从容，手轻轻抚上华港生的手，轻声说：“阿哥，你听我解释，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你说！你有什么理由？”
　　鲁德培定定地看着华港生：“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我中意你啊，我做了这么多，难道是无聊寻开心？不是，是因为我中意你啊。阿哥，难道你还不明白？”
　　“不……”华港生摇着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鲁德培，“你混蛋！扑街！”挥手两拳往鲁德培肚子上招呼，最后又一拳打在他脸上，鲁德培被他打得脸偏过头去，身体扑倒在身后的办公桌上。
　　鲁德培伸手摸摸嘴角的血迹，轻笑一声：“阿哥，你干嘛这么生气呢？其实，你也对我是有意思的，不是吗？明明这段时间我们相处得很好，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你都要接受我了，为什么现在要这么生气呢？都怪夏青这个贱女人，如果不是她坏事，我们一定——”
　　“够了！”华港生怒吼道：“你住嘴！”
　　明明是他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怎么还能这样心安理得？他难道一点都不为自己做的事感到愧疚？
　　“阿哥，我知道你气我骗了你，我向你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但那也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我……我一时性急，走了歪路才会这样做的，你生气恼我都是应该的。如果打我能让你出气的话，你尽管打吧。”
　　鲁德培松开双手，闭上眼睛，等着华港生发落。
　　华港生捏起的拳头高高举起，在即将落到鲁德培脸上时，又犹豫地停住，他双手紧紧捂着头，那里，像有成百上千的尖刺在扎刺他的神经，刺骨的疼痛从神经深深钻入肺腑。
　　恰在这时，办公室门被人打开。
　　阿标听说有人来办公室闹事，火速带了一群马仔赶来，却看见华港生和鲁德培面面相觑的情形，一时呆住了。
　　马仔们不认识华港生，正气势汹汹地要上前去教训他。
　　鲁德培把脸一板，低声吼道：“你们来做什么？都出去！”
　　“老板，这个闹事的……”几个马仔担心鲁德培的安全，犹豫不定的说。
　　“这是我的私事，不关你们的事，都出去！”见他们还不肯走，鲁德培又大声呵斥道，“都滚出去！听见没有！”
　　阿标及时反应过来，把几个马仔往门外推：“好了好了，大家都先出去吧，老板处理私事，不要在这里碍手碍脚。”
　　阿标识趣地带走所有人，办公室里一瞬间又安静下来。
　　华港生勉强平静下来：“你的那些生意，有多少是非法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回香港之后还是在美国的时候？”
　　鲁德培不回答，现场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哒哒哒……”办公桌上，传真机的声音响起。
　　两人的身躯随之一震，华港生大步上前，拿起传真机上的文件，鲁德培一个箭步冲上来，压住华港生的手，祈求般地看着他：“阿哥，你别看。”
　　华港生瞥他一眼，挣开他的手，低头去看文件上的字。
　　鲁德培抓住华港生的手腕，神情万分严肃地说：“阿哥，你别看……”
　　看了，就彻底回不了头了。
　　那些罪证，那些不堪，一个身处黑暗中真实的鲁德培，他一旦真正认识，便彻底回不了头了。
　　华港生甩开他的手，打开文件，全身不由自主地发着抖。
　　这一刻，他才感到自己心中忐忑，他即将接触到真正的、黑暗世界的鲁德培。
　　不一会儿，华港生面色由白变青，浑身汗毛直竖，越来越胆战心惊，下意识地抬头看鲁德培一眼，他还那么年轻，万万想不到在这幅英俊精致的外表下，竟然藏着如此可怕的一颗心！
　　鲁德培撑着桌面，站直了身子，向华港生走来，伸手抚摸他的肩膀。
　　华港生条件反射地甩开他的手，向后退了一步，眼中满是恐惧。
　　“阿哥，你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不要怕我。”鲁德培慢慢向华港生走过去，想触碰他的手臂，华港生挥开他的手，一把推开他，朝着办公室门外跑去。
　　看着华港生离去的背影，鲁德培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钝痛一下，只犹豫了一秒，就紧跟着追了出去。
　　办公室外，一群员工看着华港生慌不择路地跑出来，紧接着又是满脸焦急的鲁德培追出来，个个都被这场面惊讶得不行。
　　一向优雅矜贵的鲁老板竟会有这种张皇失措的时刻？
　　鲁德培一路追到停车场，赶上正急着开车门的华港生，从后面抓住华港生的手臂，华港生回身摆脱他的手：“你还想怎样？”
　　鲁德培说：“阿哥，对不起，我知道自己做了很多错事，希望你能给我个机会，让我改过自新，好不好？”
　　华港生怀疑地看着他，笑得讽刺：“改过？你要怎么改过？你那么多生意，那么多钱，你大老板的身份，都不要了？”
　　“阿哥，你相信我，这些身外之物，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在我心里，真正重要的人是你。”鲁德培握住华港生的手，“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可以放弃一切，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是我不能没有你……阿哥，求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呵~”华港生冷笑一声，挣开他的手，“和你在一起？我现在明确告诉你，不可能！我和谁在一起，都不会和你！”
　　华港生决绝地转身，去开车门。
　　手刚碰到车门把手，刹那间脖子上一阵钝痛，华港生大脑空白一瞬，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全身无力地倒下去。
　　鲁德培抱住华港生沉重的身体，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把人扶进后车厢。
　　华港生双眼紧闭，安静地躺在鲁德培怀里，鲁德培怜惜地用手轻抚他的脸颊，手穿过他的后颈，把人紧紧压进自己怀里，像是捧着一件最贵重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