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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险象环生 华港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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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港生见了这场景,哪里还坐得住?立马打开车门就要下车。
“你去哪儿?”华京生一把拉住门把手,砰地关上车门,“你不要命了?”
华港生焦急地看着不远处发生的事,焦急地吼道:“你放开我!我要去救阿青!”
华京生反应过来,华港生是在为那女生担心,按着华港生的肩膀用力一掼:“你这样冲下去,和送死有什么区别?坐好了!”立即发动汽车,朝那群歹徒撞过去。
刺耳的喇叭声警示了这伙歹徒,看着迎面撞来的飞车,这些歹徒慌忙地向两边闪躲。
车子在快要撞上路边台阶时一个急转弯,嗖地一下掠过几个持刀歹徒,又朝他们撞去。
没想到突然会蹿出一辆车,不要命似的紧追着他们不放,这伙歹徒个个心有忌惮,纷纷后退着躲开。
围攻夏青的人顿作鸟兽散,危险的局势有所缓解。
华京生一抡方向盘,车子正不偏不倚地停在夏青面前。
华港生立即拉开车门,灵活地跳下车,弯腰去扶跌倒在地上的夏青。
夏青似乎慌了神,见了他,脸色更加煞白,疯狂地推搡着他,不肯跟他上车,在这危急时刻,两人竟拉扯起来。
有人趁机挥着长刀,径直朝华港生背上砍去,长长的刀刃带起呼呼风声。
华港生反应迅速,立刻转身,顺手从车厢内的那堆砍刀里抓起一把抵挡。
哐当一声,眼前火花一闪,手中的长刀竟堪堪从中间折断!
华港生猛然怔住,下意识向华京生抱怨:“你这是什么刀啊!一点都不顶用!”
“当然啦!那是剧组的道具!”只听华京生扯着嗓子回答他的声音。
“什么?道具?”华港生登时傻了眼,分神间,刚才攻击他的人又挥着长刀向他砍了过来!
眼见刀刃就要落到自己身上,突然一股大力推开了他,刀锋贴着他的身子削下去!
华港生撞在车门上,眼前模糊片刻后,缓过神来,看见眼前华京生正奋力与歹徒搏斗。
原来刚才生死一线之间,正是华京生推开了他。
“快点上车!”华京生大声吼着。
华港生不再迟疑,一把拉起夏青,夏青仍然不肯跟他走,华港生不再同她纠缠,二话不说拦腰抱住夏青,一下子把她甩进车厢。
又捡起车上的木箱,狠狠朝攻击华京生的人身上一砸,那人瞬间抱着脑袋,嗷嗷叫着滚倒在地。
“走!”华港生大喊一声,跳上车,钻进驾驶室,发动汽车。
华京生身手敏捷,抓住车门,脚下一蹬,立刻跳进了车厢。
华港生一咬牙,猛踩油门,发动机轰隆响着,车子以最快的速度驶离现场。
直到把所有人都甩在身后,华港生才松了一口气,全身紧绷的肌肉松懈下来,一抹额头,全是冷汗。
刚摆脱危险,还惊魂未定,大喘着气。
浓重的血腥味在车厢内弥漫开来。
“她受伤了!”华京生震惊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什么?!”华港生闻声转头,果然见夏青满脸煞白,一点血色也没有,身上的蓝色牛仔衣沾染上血迹,看起来是一团团的黑。
华港生的心一沉,立刻调转车头,开向医院的方向。
抢救室里,夏青正在输血抢救,华港生靠在走廊的墙壁,耷拉着肩膀。
一场死里逃生的搏斗,耗去了他太多精力,他微眯着眼睛,神情疲惫。
“喂,你怎么样?没事吧?”华京生靠在他对面的墙上,双手交叠在胸前,左腿支地,右腿腿随意搭在左边小腿上,身上的皮夹克在打斗中被砍破了一角,看起来有些狼狈,整个人散发着几分落拓不羁。
华港生睁开眼,仔细地观察了他一会儿,有些意外眼前这个仅仅和自己有一面之缘的人,竟然肯不顾生命危险去救他。
“刚才的事,真是多谢你。”
华京生摆摆手:“不用客气,你是我……呃……你帮我找了份工,也算是……我朋友了嘛,我当然不会袖手旁观啦。”
“你现在还在剧组做工?”华港生想起刚才看到他车里那些道具,差点产生误会,不禁失笑。
“是啊,道具组的负责人见我工作认真,新剧组也带了我去。”
华港生笑着说:“但是刚才的情形那么危险,我真的要好好感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和阿青恐怕都凶多吉少了。”
“你那么紧张那个姑娘?是你爱人?”华京生看了眼急救室的大门,不经意间转移了话题。
“不是。”华港生顿了顿,无奈地笑了下,“她是我前女友,我们……几个月前分手了。”
“前女友?”华京生的表情有些难以置信,“为了个前女友,差点把命搭进去?你这人也真是……重情重义……”
华港生看向华京生:“那你为了个没什么交情的人搏命,不是更义气?”
华京生抬眼,正与华港生的视线撞上,两人忽然默契地相视一笑。
华京生笑着转身,向走廊一边走过去。
“你去哪里?”
“抽根烟。”
华京生拉开楼梯间的门,走到楼梯拐角,掏出打火机点烟。
“给我一支吧。”华港生的声音有些沙哑。
华京生叼着嘴里的烟,摸出烟盒,和打火机一起抛给他。
华港生接住,拿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强烈的烟草气息钻入肺腑,华港生猛地咳嗽起来,白色烟雾从鼻子嘴巴里断断续续地喷出来。
华京生慢慢吐出口中烟圈:“喂,不会抽烟就不要勉强啦。”
“我只是平时不大抽烟。”华港生解释一句,又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默然看着眼前雪白的墙壁。
“有心事?”华京生看着华港生出神的样子,询问道。
“我……”华港生苦涩地笑了下,忽然问道,“你有兄弟吗?”
“你……为什么这样问?”华京生抽烟的手猛地一顿,惊讶地看向华港生,后背在不被人察觉的瞬间渗了一层虚汗。
华港生说:“我只是想起我弟弟,最近为了他的事,我正烦得很呢。”
“弟弟?你还有个弟弟?”
出乎华港生意料的是,对面的人没有问他为了什么事烦恼,反而很关心他有弟弟这件事。
奇怪的感觉一闪而过,华港生没有深究,说:“是啊,但其实我们有很多年都没在一起,他去了美国念书。现在他回来,有些地方变得让我陌生,我不知道该如何和他像正常兄弟一样相处,实在让人……头疼得很……”
听着华港生的话,华京生心里一跳一跳的,港生他竟然已有了弟弟,想必是小妈离家后新家庭里的孩子。
看华港生苦恼的样子,难道他们的感情并不好?
兄弟之间的相处难题,曾经短暂拥有过弟弟的华京生深有体会。
他也曾对华港生这个突如其来的弟弟感到手足无措,既厌恶他成为自己家庭破碎的象征,又忍不住给予他兄长的爱护。
“我也有弟弟。”华京生看着华港生的眼睛,认真地说,“我有弟弟的。”
“你们的感情好吗?你们在一起会做什么?会不会睡在同一张床上?会不会每天都给对方打电话?经常一起看电影吃饭逛街?会不会——”华港生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急切。
“不会。”华京生斩钉截铁地打断他,“我的两个弟弟,一个很小的时候就死了,另一个被她妈带走,也很多年没见了。”
华港生意识到他问了个不该问的话题,歉疚道:“对不住,我不是故意问你……”
“冇事。”华京生弹了下烟灰,继续说道,“我同他不是一个妈生的,一开始我挺恨他的,恨他占了我的家,小时候阿爸和他妈吵架,他妈离开时带走了他。”
什么?
一股奇怪的感觉在华港生心里升起,却又像游丝,渺渺茫茫飘飞不定。
华港生的心忽地砰砰跳起来:“他叫什么名字?是什么时候走的?”
“……太久了,我也……记不清了……”华京生低头抽烟,避开了华港生的眼神。
“那你还恨他吗?”华港生理智知道该结束这个话题,可还是忍不住问他。
华京生瞬间对上华港生的眼睛:“你不希望我恨他?”
“我……”华港生一时语塞,他哪里有立场作这种要求?
华京生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苦涩笑容:“我倒希望他不要恨我。”
“为什么这样说?”华港生不解。
“没什么。”华京生不说话了,完全地陷入沉默。
那段记忆在翻来覆去的回想中变得无比清晰,是他一时气愤讲出了小妈做舞女养家的事,让小妈和弟弟被赶出家门,是他辜负了阿爸的期望,跑去当古惑仔,现在还成了个逃亡的抢劫犯。
如果华港生知道了眼前的人就是他哥,还能不能心平气和与他聊天?
两个人都被重重心事压着,沉默着抽了一支又一支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