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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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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晏楼刚回千业峰就被811扑住了，一人一统多日未见，对彼此都颇为想念，两人去玄乾宗的食堂狠狠吃了一顿，然后回到千业峰上到处溜达消食，恰好遇见了晚归的靳难臣。
靳难臣也没想到司晏楼大晚上没睡觉在峰内瞎逛，步伐不由停住了。
司晏楼打招呼道：“师尊，回来了啊。”
修仙者敏锐的嗅觉让她闻到靳难臣身上有股奇异的味。
起先她以为那是靳难臣出去刀人的血腥味，却突然发现不对。
她不由凑近了靳难臣，贴着他吸了一口，然后抬头，诧异道：“师尊，你背着我出去偷吃了啊？”
这是吃了多少啊浑身都被腌入味儿了。
靳难臣没料到司晏楼会突然靠近，身体僵了一瞬，不自在地咳了一声，道：“……不要胡说。”
“那你这是？”
靳难臣道：“你不是说喜欢那家客栈的手艺吗？我去学了一下，以后想吃了，我做给你吃。”
司晏楼怔了怔，抬头望着他，811受不了俩人之间古怪的氛围，自己跳下来跑了。
靳难臣被看着，久违的感到了一丝紧张——当年哪怕是命悬一线之时，他也没有紧张过。
他等着司晏楼的反应，简直像虔诚的信徒在等待神的喻示。
司晏楼轻声道：“谢谢你，师尊。”
清凉的风从他们身边徐徐吹过，夜空静谧不语，唯有群星温柔的垂视着一切。
靳难臣道：“你高兴就好。”
他又问道：“那你明天要来试试我的手艺吗？”
司晏楼毫不犹豫点头，心里打定主意，就算明天靳难臣做出一盘毒药她也会吃下去并拿出毕生演技夸他。
811在远处等的不耐烦了，开始向这边反复张望。
司晏楼看见了，便和靳难臣道别了：“天色不早了，师尊，我先回去了。”
靳难臣颔首，温和叮嘱道：“早些休息。”
靳难臣走后，憋了许久的811立马问道：“靳难臣怎么给你调成这样了？”
司晏楼道：“什么话什么话，我可什么都没干，他自己就这样了。”
811道：“之前还是毁天灭地大反派，现在都快成保姆了……就差没把饭喂你嘴里了。”
转念一想，他又道：“算了算了这样也好，他最好把心思都放在你身上，总比整天想着怎么再次覆灭三界好。”
811一路嘀嘀咕咕的，直到回了院子，他伸了个懒腰，道：“我要睡觉了，晚安阿楼。”
司晏楼道：“今天你去你猫窝睡，我要睡床。”
811震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不修炼要睡觉了？”
司晏楼翻了个白眼，直接一把拎起他扔向猫窝，811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稳稳落进目的地。
她轻哼了一声，道：“废话真多。”
811不可置信，811伤心欲绝：“你厌烦我了是不是？这才多久，你就已经看厌我了！”
司晏楼被吵的额角青筋乱跳，她站起身。
811停止哀嚎，矜持道：“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只要你和我道个歉，我……嗷！你干什么！”
忍无可忍的司晏楼直接将811从窗口丢了出去，下一秒，窗户被用力关紧了。
811愣愣地坐在地面上，下一秒，更大的咆哮声响起来了：“阿楼！！！”
他使劲扑腾窗户，然后被一层无形的结界隔开了，司晏楼居然在里面设了阵法。
811气的跳脚，发誓一定要让司晏楼好看，然而天不遂统愿，他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意识朦胧间，他听到了门打开的吱呀声响，有人弯腰把他抱了起来。
他迷迷糊糊的想，还算她识相，这次就原谅她了。
第二天，司晏楼先是温习了一下屏蔽嗅觉味觉的法术，再三确认无误后，深吸了一口气，怀着一种壮士断腕的悲壮去找了靳难臣。
靳难臣这次没在院子石桌边等她，而是在厨房里忙活。
是的，厨房。
一夜之间冒出来的十成新的厨房。
这个执行力司晏楼真的叹为观止。
靳难臣听到声音，温和地望了过来，道：“马上就要好了，晏楼，你稍微等等。”
司晏楼象征性地往靳难臣的方向走了两步：“我给你搭把手吧师尊。”
靳难臣失笑：“不用，你坐着吧。”
于是司晏楼又一屁股坐了回去，毫无心理负担地看着她师尊为她忙来忙去。
等了没一会儿，靳难臣端着菜出来了，司晏楼看了看，发现卖相和味道居然意外的不错。
虽然不知道尝起来怎么样，但至少目前嗅觉保住了。
靳难臣在她身边坐下，带来一股清淡悠长的香气。
司晏楼肩膀一抖，差点笑出声。
靳难臣居然熏香了。
他以前从来不熏香，身上什么味道也没有，可是今天居然熏香了。
为什么？就为了昨天的事吗？他居然这么在意她的看法？
他怎么那么可爱。
靳难臣问道：“怎么了？是我准备的不合你胃口吗？”
司晏楼抬眸，眼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没什么，很合胃口，师尊准备的都是我喜欢的。”
顿了顿，她唇边笑意加深，道：“熏香我也很喜欢。”
靳难臣有些僵硬，咳了咳，欲盖拟彰道：“我今天正好看到了……就试了一下……”
“嗯，很适合师尊。”
“快吃饭吧，一会儿该凉了。”
司晏楼依旧嘴甜：“师尊做的哪怕凉了也好吃。”
说完，她伸手夹了一口，然后微微睁大了眼睛。
她下意识脱口道：“居然还真挺好吃的。”
等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已经晚了。
她扭头看去，靳难臣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靳难臣道：“哪怕凉了也好吃？”
“那个……师尊……”她讪笑着，道：“这个吧……”
靳难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脸上如同写着“我看你怎么编”几个大字。
司晏楼咬咬牙，道：“师尊你当没听见吧。”
她摆烂了：“我们都是成熟的成年人了，一个合格的成年人，就是要学会在某些时候装聋作哑，来给彼此一个体面。比方说以后再遇到这种尴尬的情况，你应该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哦。”靳难臣问道：“那要是这样的人是我呢？”
司晏楼理不直气也壮：“那你应该反思自己怎么可以这样。”
这话不知怎么戳中靳难臣的笑点了，他笑个不停，胸膛随着笑意微微震动，眉眼舒展开，如春风拂面。
他总是神色淡淡的，很少见这么开怀的样子。透过这个笑容，司晏楼仿佛窥见了他意气风发的少年时代的一角。
靳难臣年少成名，常外出历练，行侠仗义，不然也不会被称为仙尊，他的少年时代，应该是鲜衣怒马众星捧月的吧？
她开始好奇他的过去，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曾经的他到底是什么样子。
于是她问了出来。
靳难臣怔了怔，脸上的笑容淡下。
他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司晏楼道：“有点好奇。”
靳难臣道：“没什么特别的。和其他人一样，修炼，练剑，偶尔下山历练，参加大比。”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说起这个，你最近修炼的怎么样了？”
司晏楼顺着他的话接到：“我还是卡在筑基巅峰，我能感觉到离金丹只有一步之遥，这一步却怎么也挂不过去。”
靳难臣沉吟片刻，道：“惘生秘境要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