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做一件离谱的事》一只超级大鲸鱼

42、第 42 章 实话说，陈

　　实话说，陈家乐其实也是资深港片爱好者。
　　什么银河映像、古惑仔系列、无间道、吴宇森，他已经看得烂熟于心，一些经典台词甚至可以说是全文背诵。
　　但是当他真的在现实生活中，就这么毫无准备的被别人举枪不偏不倚的对准面门时，他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搞什么，这是在拍电影吗？
　　深夜在港城平山大道突如其来的车祸，相继追尾的豪车，暴戾火拼后重伤的□□大佬，以及被无辜卷入帮派斗争中，下一秒就要被子弹洞穿心脏的路人。
　　这难道真的不是电影情节吗？
　　这种远超于他认知的荒诞画面忽然在自己眼前出现，以致于陈家乐一瞬间都忘了自己要害怕，而是不知所措的愣在了当场，连逃跑都做不到。
　　而韩震东看着陈家乐面如死灰的模样，只是不屑地扬起嘴角讥讽道
　　“扑你个街啊，还真是有意思，早不见，晚不见，偏偏在我要怼冧果件冚家铲嘅时候响我面前献世，你话你系唔系贱格？”
　　如果没猜错的话，韩震东提到的果件冚家铲，应该是指顾林。
　　对了……顾林，思绪稍微稳定些许后，陈家乐倏地想起了在车内驾驶座上，全身是血的那个男人。
　　他好像伤得很重，是韩震东动的手吗，他会死吗？
　　或者说不定他……已经死了？
　　一想到在车上坐着一动不动的可能已经是顾林的尸体这个可能性，陈家乐顿时感觉自己如坠冰窟，全身的血液像是被冻结了一般，使他的四肢都变得麻木沉重起来。
　　陈家乐下意识的想扭过头去再次确认顾林的情况，然而就在他稍微移动了身体的下一秒，冷不丁的一声枪响，像深夜的炸雷般带着要撕裂耳膜一般的冲击性，响彻了整条原本寂静的马路。
　　“唔好郁啊，”韩震东懒洋洋的挥动着手腕，似乎在漫不经心的瞄准着陈家乐身上他感兴趣的部位，“仲俾我睇到你响度阻头阻势，督眼督鼻嘅话，下次直接就打爆你条啫，Understand？”
　　“你……”惊恐至极的陈家乐控制不住的颤抖着，双腿像是筛糠一般抖个不停。
　　“挑，都话叫你唔好郁咯。”
　　一句不耐烦的叫骂之后，紧随其后的一声枪响瞬间在陈家乐此刻站着的地面炸开，而陈家乐也应声倒地，像是再也承受不住一般，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面上。
　　“又无打中你，使唔使吓到濑屎濑尿咁嘅款啊?”韩震东叼着烟的嘴角不以为意的勾了勾，迈着饭后散步般的懒散步伐缓缓地走上前来。
　　他停在了面前那个被吓得浑身颤抖的男人跟前，随即稍稍弯腰，用枪口托住了男人的下巴，强硬地抬了起来。
　　“无嘢啊嘛？睇过。”韩震东挑着眉慢条斯理的打量着眼前这个惶恐不安的男人，将他此刻那苍白的脸庞，不自觉泛红的眼眶与微微颤抖的睫毛尽收眼底。
　　“嗱，哥哥仔，我家阵有D嘢想搞清楚距，等阵我问咩，你就答咩，明唔明啊？”
　　韩震东的语气听上去倒像是尽量放轻柔了，就跟在和别人好声好气的沟通商榷一般，然而陈家乐却绝望的感觉到那把怼在自己下巴的枪仍未移动过分毫。
　　而韩震东向来也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再加上方才与顾林的死斗使他一阵心浮气躁，此刻他话音刚落却未立即听到来自陈家乐的回应，便顿时火上心头，直接抬起手腕用枪托发狠的往陈家乐的头上砸去，一声‘扑你个街’过后应声响起的是男人的惨叫，原本已然惊吓过度的陈家乐捂着头倒在地上，抖得更厉害了。
　　“呐，听住啊，我问你，我问你啊！”韩震东的手指粗暴的钳住陈家乐的下巴，逼迫他抬头注视着自己，“你点解会出现响呢度，系咪果件冚家铲叫你嚟嘅？”
　　令人触目惊心的伤口此刻正源源不断地往外淌着鲜血，陈家乐露出痛苦地表情，控制不住的颤抖着抱住自己的头，可他无助的呻吟着刚想蜷缩起来，却又被人强硬的拽起，继续面对那犹如审判般的问话。
　　“顶你个肺，你宜家系聋定哑啊？答我啊，叼。”
　　猝不及防的感觉到那带着不满与怨气的一脚踢进自己柔软的腹部后，陈家乐痛得像个虾米一样下意识的抱住双臂弓起背部，五脏六腑痛不欲生的扭打在一起，似是想冲破他的身体，涌上他的喉头，呕出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作为回应。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他甚至不清楚自己怎么还有力气回话。
　　“你不知道？哼，”陈家乐瞥见眼前这个面容冷峻的男人露出了一个堪称残忍的微笑，“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今天只是恰好开车兜风到了这边，然后就在我想直接开枪杀了那个姓顾的傻逼时恰好突然闪亮登场，给我来个惊天动地的Surprise吧？”
　　“扑你个臭街啊，你条茂利当我系憨居仔啊？”
　　粗言秽语伴随着凌乱又粗暴的拳打脚踢不留余力地落在了陈家乐的身上，重重地一巴掌闪到脸上后，陈家乐的右耳瞬间产生了一阵尖锐的耳鸣。
　　“平时倒也不见你这么喜欢抛头露面的，怎么了，一看顾林那小子有危险，就迫不及待的跑出来在我面前乍傻扮懵，又睇唔出你咁肉紧果件冚家铲啵。”
　　令人窒息的尼古丁味道在周遭蔓延，随即韩震东缓缓的眯起了双眼，用一种捉摸不透的语气说道，
　　“你该不会跟那家伙好上了吧？你们上过床了？”
　　现下处境狼狈不堪的陈家乐自是无法也不想回应韩震东这一突如其来的奇思妙想，然而韩震东见眼前躺着的男人默不作声的模样，更是感到一阵无名火起，
　　“挑，我就知果日响过间烂鬼K房度系有D唔对路，叼你老母啊，你两条撚嘢几时搞埋一齐嘎？”
　　你食撚屎啦，我什么时候又跟顾林搞在一起了？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的陈家乐选择了回头狠瞪了面前那看起来怒不可遏的男人一眼，虽然很有可能下一秒他就会被人用枪怼在太阳穴上直接打个脑袋开花，可此时此刻他面对韩震东还是忍不住下意识的用眼睛骂他：丢你老味。
　　方才对冷兵器的恐惧与战栗此刻逐渐烟消云散，因为他现在觉得比起杀了他，韩震东似乎更想戏弄他，就好像猫抓到了老鼠并不急着吃掉，而是摁在爪子上把老鼠玩到自己腻烦为止。
　　“你条粉肠还真是会给我找不痛快，”韩震东瞧见了陈家乐那不甘示弱的怒视后，反倒是意味不明的笑了起来，随即蹲了下来，贴近眼前的男人轻声说道，“本来李容予那小子我就挺看不惯的了，现在你又跟那个姓顾的混在一起，有那么饥渴吗你，就这么想方设法的缠着男人上你吗？”
　　“你怎么还是跟高中那会儿一样，完全没有一点长进啊，好心你醒下啦。”
　　而在听到韩震东那污秽粗俗的诋毁之后，陈家乐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因为疼痛还是怒火而颤抖。
　　“与其天天围在那些对你不冷不热的男人身边转，倒不如直接脱光衣服趴在床上对着我摇屁股好了。”
　　“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我也可以给你。”
　　一句稀奇古怪的话说完之后，当感觉到韩震东的手似乎是带着怜爱般的抚上自己的脸庞时，陈家乐顿时惊得心里一阵警铃大作，他睁大双眼，试图抬起双手抗拒韩震东对他的任何亲昵举动，然而还没等他推开眼前的男人加上骂一句扑你个街，韩震东就已经不耐烦的把枪再次举起，狠狠地抵上了他的下巴，语气中尽是掩盖不了的兴奋，
　　“哈，唔知点解，望住你条扑街个衰样，硬系搞到我个细佬硬硬地。”
　　“顶你个肺……你冚家……”陈家乐强撑着一口气有气无力的叫骂着，然而眼前的男人充耳不闻。
　　“上次响间K房度咧，仲有D嘢未做完，仲俾果件冚家铲搞到我好唔happy。”
　　“你今日唔使旨意同我玩嘢啊。”
　　“你个扑街……你痴撚线……”被抓着头发强迫抬起头来的陈家乐半眯着肿起的双眼含着嘴里粘稠的血水咬牙切齿的反驳了一句，然而下一秒，男人那毫不掩饰的裤链拉下的声音却又在一瞬间让他汗毛倒竖，半边头皮都麻掉了。
　　“呐，你最好咧，就乖乖地听我嘅话。唔好话我无俾机会你啊，比起含住只枪，都系含住我条啫比较舒服挂？你话系咪先。”
　　“你够胆咬断距试下？”看着眼前男人那不甘示弱的眼神，韩震东戏谑地拍了拍陈家乐此刻浮肿的脸，好整以暇的准备褪下自己裤子，然而就在此时，从寂静中忽地窜出一声让人始料未及的枪响，毫无铺垫地在陈家乐的耳膜边炸开，他心下一片冰凉，空白的大脑里只单程的思考着自己的下巴是不是已经被打烂了，然而被子弹洞穿应有的剧痛和撕裂感并没有从自己身上的任何部位传来。
　　“扑你个臭街。”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子弹擦过后带来了一阵灼烧般的痛楚，近乎要暴跳如雷的男人下意识的回过头去，注视着那辆兰博基尼里坐着的身影。
　　而此刻，原本应该失去意识，一动不动的新联帮老大顾林，正举着枪，稳稳的对准了他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