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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七十九章 航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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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鲁弗家族的船业那是相当鼎盛,从海盗转行的家族黑白通吃,近些年国家大力整改,给出了不少条件和利益才让他们心甘情愿转行升级。
毕竟总是做海盗也不好,这些年各国海上运输交流太多,船上配备的武器也越来越顶尖,这让海盗这个行业陷入两难的境地:强还是不抢?
抢吧,可能打不过直接被刀。不抢吧,那又会被饿死。
于是危鲁弗家一把手手一挥:“转行!咱不做海盗了!”
几年后从雪原回去探亲的拉格莎带着伊塔库亚看到自家转型的产业时整个人都是懵的,不过好在准副船长接受能力超群,为了让伊塔库亚得到更好的教育环境,她干脆利落的把孩子带回了这边。
而现在,这硕大的家族产业将会在伯伦希尔毕业后交付给她与她的哥哥,他们会成为危鲁弗家族下一代的支撑力量。
听完伯伦希尔和伊塔库亚的讲述,众人若有所思。
他们已经登上这艘名为文兰号的大型游轮,里面商场娱乐室休息区应有尽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看不到的,而此时一群结伴来此的学生们正聚在一起听伯伦希尔讲述危鲁弗家族的故事。
情到浓时她甚至还咕嘟咕嘟往嘴里灌酒,激动的红了脸,家族当年的发家史和在海上航行的日子是她小时候听过最多的故事,每次听后都会无比期望那样的生活。
很可惜,国家不允许,生活水平不允许,最后只能转行。
聊完后受邀而来的众人纷纷散去,各自结伴去好好享受这一次的游轮之旅,伊塔库亚也没过多停留,比起待在危鲁弗家族他更愿意陪在母亲身边,所以继承家业这事……本来就跟他没关系。
他倒也乐得清静。
一如先前聊天所说,弗雷德里克在游轮商场里找到了一架钢琴,音乐本就该雅俗共赏,既上的了辉煌的殿堂,又能让平民百姓听的愉快,所以他摘下手套,在此即兴发挥了一曲。
音乐欢快流畅,跳跃的音符让周围来往的人感到愉悦快乐,纷纷驻足聆听他带来的美妙音乐,气氛彻底活跃起来。
真的,这只是即兴演出,是他想要抒发此时内心的快乐所弹奏,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演奏完后伴随着掌声,他跟着奥尔菲斯回了房间,门刚关上人就被奥尔菲斯抵到门上,没什么身高差,二人就这么相互对视。
“还在看?”著名小说家的手抚上那白的过分的漂亮脸蛋,话中含义意有所指,只是动作有些轻浮,沿着那脸蛋一路抚摸到喉结,指尖点在那突兀的起伏上。
弗雷德里克垂眸目光沉沉,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是,没移开过。”
真是败坏兴致,好不容易出门旅游一趟居然还在被监视。奥尔菲斯收回手顿觉失望,他转身去整理自己的新书大纲,没再与对方有更进一步的接触。
没人愿意在被窥视的情况下亲昵,那只会让他们觉得被冒犯。
包里那凌乱地书页被整理好放到桌子上,密码锁使得新书的秘密无人知晓,奥尔菲斯笑了笑,背对弗雷德里克耸耸肩:“实际上如果你没约我,我也会约你来的。”
“为什……”
“因为我收到了一条信息。”他突然转身,几步过来将手机展示在弗雷德里克面前,觉醒者组织之间没有那么多秘密,手机页面上呈现的也只是澄明的理性发给奥尔菲斯的提醒。
让他时刻注意一个诡异的视线,避免被其窥视。
见对方面露困惑,奥尔菲斯也不打算藏着瞒着:“我得到了些消息,近期这些诡异会针对你进行多次进攻。”
“这是临行前我让伊莱占卜得出的结论,很显然,那天外的视线并不打算放过你。”
“为了不波及其他人,在这艘游轮上,我们可以将死亡人数降到最低。”
因为这里整个都属于危鲁弗家族,可以说整艘游轮都是伯伦希尔的领域,一旦有为什么问题,他们会第一时间发现并加以阻拦。
所以这次的半个月邮轮航行,哪怕弗雷德里克不买票也会有其他人带他上这艘船,只不过他自己快人一步,率先购买了票并带上了不少好友。
可以说阴差阳错之间,一切都在沿着既定的方向前行。
伊莱的占卜很准,奥尔菲斯信任他,所以这些天在船上肯定要时刻注意,避免诡异的突然出现和袭击。
这弗雷德里克倒是没有想到,还得是奥尔菲斯,想的真是周全,以及感谢伊莱同学的友情帮助,回去必须好好谢谢对方。
想到这,弗雷德里克在床上坐下,这是他专门订购的豪华双人间,房间很大很宽敞,把其他同学叫过来开party也绰绰有余。
不过现在不是开派对的时间,他昂起头,下巴被奥尔菲斯挑起,趁着那视线短暂转移,他冲奥尔菲斯眨了眨眼。
紧接着,他们交换了一个随性的吻,一触即发,没有过多纠缠与交流,只是一个短暂的吻。
“这几天带着我的渡鸦,它会保护你。”渡鸦不仅起到传讯的作用,同时也能抵挡一次致命伤害,必要时奥尔菲斯甚至能通过渡鸦秒传到弗雷德里克身边。
弗雷德里克应下,口袋里那张尚未孵化的卡在动作间蹭着他的腿,表面上他听了奥尔菲斯的话不会乱跑,但私底下,他得找个时间让澄明的理性真正出现。
他已经来到了海上,那天外的视线又该如何对付他?
从一开始他自己主动踏入这混乱的局面开始,一切都变得不可收拾起来,他的主动入局轻易吸引了那些人的注意,这样也好,至少他们不会把探究的视线放在其他人身上。
他的系统和马甲将会是他最好的装备,用这些来欺瞒那些全知全能的视线,听上去似乎也不错?
海上的夜来临,狂欢的盛宴伴随夜幕的降临彻底拉开序幕,奥尔菲斯来到甲板上吹吹海风看夜景,皎洁的圆盘挂在天上,随时监视着他们。
“今晚的星星格外的多。”弗雷德里克拿了杯香槟站在他身边,摇晃杯中晶莹的酒液,优雅又温吞的小口抿着。
是啊,星星格外的多,挂在天上以微弱的光闪动,它们固定在不变的位置,不会因为任何事进行移动。
群星早已固定位置,沉睡在湖底的神明却依然在沉眠,祂不希望有人打扰祂的睡眠。
他们这里有神明,神明沉眠在湖景村的湖底,目前很少有人能与之交流,但只要不刻意打扰那位的睡眠,祂不会对人类有任何兴趣。
哪怕群星回到正确的轨道上,祂也懒得苏醒,懒得去面对一群陌生人类。
这点艾维老师也给出了相同的回复。
至于现在,那明亮的星子在夜空中起到点缀的作用,密密麻麻看不到尽头,它们注视这片海洋,注视着游轮上每一个享受假期的人。
杯中残留的酒液被弗雷德里克尽数吞咽,而杯子被放到来往服务员的托盘上,由他们将其带走进行清理。
而他们还站在甲板上,吹着海风欣赏夜景。
若一切都与现在一样安稳和平那该多好,没有诡异没有灾祸,没有生灵涂炭,没有生死离别。
可这美好的妄想,真的能变成现实吗?
……
现实和虚幻,这放在被酒精麻痹的少女身上或许是个难以分辨的问题,海鸥在她面前鸣叫,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它们从天空陨落,尸身堆积成山,血液汩汩流出,汇成了小溪,融在了一起,再不分你我。
海鸥是虚假还是真实?
那站在山顶的羊又是真是假?
它们为什么有着人的外貌,说着人的语言,发出人的动静。
少女分辨不清,她的头很疼,疼到无法分辨真假,待痛苦消除,身体松懈下来,她才注意到那双早就被血液浸红的手。
它们是人,它们都是人,她所见的、所杀的、所面对的都是人类。
在酒精的作用下,在自我的催眠下,她选择亲手屠戮这些“海鸥”。
“那最后她脱离那座岛了吗?”
“很可惜,故事到这里便彻底结束,我也不知道她是否真正逃离了那座岛。”
红发男人潇洒的坐在赌桌对面,把玩着手里闪闪发亮的筹码——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从对面人手里赢下的。
漂亮的钻石,闪闪发光的珍珠,以及一大箱金银财宝……没有什么是海盗不喜欢的,如果有,那就是货不够上称,数量实在太少。
整理手中牌的男子笑笑,没再继续问这个问题,说真的,他能出现在这里纯属巧合,至于怎么误打误撞被这人所救的,他也不记得了。
不过有一点他记得很清,那故事里流落岛屿被视作祭品的少女,倒是与他现在这个处境一模一样。
眼前人又是如何得知那个故事的?他真的越发好奇。
不过他不是故事中的女子,他不会屠戮那些海鸥,没有别的理由,实在是因为他没那么强大的战斗力,他只是个普通的荷官,哪儿来屠戮一个海岛上所有人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