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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七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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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林员最终的下场弗雷德里克不得而知,奥尔菲斯告诉父母按照他们地想法来,不用询问他,一切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有贼心也有贼胆,只可惜动作太慢了。
将人交给父母后奥尔菲斯拉着弗雷德里克进了自己房间,他现在有很多问题想问对方,也想从对方那里得到一个结果。
房间内,一人坐在床上,一人坐在书桌前,二人相顾无言,没有人愿意率先打开话题。
眼前血与泪淹没尸体的画面早已恢复,但那家人被害的痛苦和绝望久久环绕在脑海里,奥尔菲斯头疼欲裂,不得不用手撑着额头缓解痛楚。
“弗雷德里克,告诉我,你看见这些画面有多久了?”场景交错分割着现实与虚幻,过去与现在,奥尔菲斯难以接受那样的过去,倘若那是平行世界的自己,那结局……会变成什么样?
家庭被破坏,养父养母被亲生父亲害死,自己与爱丽丝分道扬镳……
不管是哪一种结局,他都不想接受。
弗雷德里克注视他,薄唇紧抿,犹豫了片刻后他终于开口:“很久,在菌丝污染之后,经常就能看见这些画面。”
闻言奥尔菲斯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迫不及待起身按住弗雷德里克的肩,急切到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冷静:“你觉得那些画面是什么?回答我,弗雷德。”
是平行世界吗?平行世界的影响会带来这么大的反应?不,他不清楚,深陷在局中的人怎么可能知道真相?他只能将希望寄托于那唯一的锚点,那链接了现实与虚幻的人,能否给出他真正的答案?
是的,弗雷德里克只是个普通人,但他又跟其他普通人不一样,他能看到!他的灵感高到只是触碰不可名状的部分便会彻底疯掉,他能看到那些画面,那是否意味着……他也有机会知道一些内幕?
有关诡异的,有关觉醒者的,有关平行世界的,有关他们所有人的?
他太正常了,正常到不对劲,正常到哪怕受到诡异的伤害,也像极了一个旁观者,静静看着局面内的变化,而他只是注视着,什么也没做。
“你觉得那是什么?弗雷德?”
“是平行世界吗?你也觉得是吗?”
“弗雷德……弗雷德……弗雷德……”
奥尔菲斯的情绪不对劲。弗雷德里克没有阻拦对方摇晃自己的肩膀,眼前的男人在某一刻与另外一个人完全重合,可他又不是对方,他是他们的融合。
这里的奥尔菲斯,也仅仅只是奥尔菲斯。
他叹了声气,在对方的注视下反手搂住他的腰,将他往自己身上带,直至对方跌落在自己怀里。
隐约间似乎嗅到矢车菊的香,以及那全身都被药水浸满的气味。
“是平行世界,奥尔菲斯。”他的嘴唇蠕动,说出观测者最期望的回答,那道灼热的视线在得到确定的回答后终于失望的离开,而弗雷德里克也得以规避了视线与规则,在怀中人的颤抖中亲上他的脸颊。
声音被他刻意压低,轻到几乎听不见:“奥尔菲斯,那是我们的曾经。”
“准确来说,是我们的前世。”
前世的荒颓与失意,前世的灾祸与分离,这辈子他们都规避开,分别取得了崭新的人生。
这是一个好事不是吗?
可偏偏有人不这么想。
奥尔菲斯不敢去想那恐怖的画面,那倘若真的是他的前世,那是否代表是他为德罗斯一家带来了灾祸?
他拼凑出了真相,不愿意接受也是正常。
毕竟他是这个时代的奥尔菲斯·德罗斯,而不是前世的奥尔菲斯·布兰奇。
此生他如愿以偿,不再是布兰奇家的孩子,他真正降生在德罗斯家族,得到那对他百般宠爱的父母以及聪明伶俐的妹妹。
一切都与上辈子有所不同。
埋首于弗雷德里克颈肩低声啜泣,他是成年人,不该哭的,可是这一切太匪夷所思,强烈的情感冲击让他控制不住的落泪。
很正常,第一次知道上辈子的事时,弗雷德里克也是这个状态,哭的根本控制不住。
可见泪腺多么发达。
就这样静静拥抱着,等到奥尔菲斯哭尽了泪,等到他彻底梳理好一切时间线,等他不再颤抖,重新直起身子俯视弗雷德里克时,他已然恢复正常,并坦然接受了一切。
“你早就知道了,是吗。”不是质问,是一种肯定,从弗雷德里克的态度上他能看出蹊跷,再结合对方的话……他大概很早之前就知道这一真相。
对方没有觉醒,却意外获得了更宝贵的力量。
弗雷德里克坦然回应:“是的,奥尔菲斯,我很早就知道了。”
“我能看到一些有关前世的事,很少,但几乎全是重要部分。不过在此之前,这些事只与我有关。”他开诚布公说出真相:“在那次菌丝过后,我拥有了这个能力。”
“在我能看到前世之事期间,如果其他人触碰我,同样可以看到自己上辈子的经历。”他同样起身,再次拥抱奥尔菲斯,温热的身体温暖了彼此,让二人都因此获得了慰藉。
相比起梦里伊始新篇和先驱探索的关系,奥尔菲斯更愿意相信前世的他的选择。
平行世界又怎么比得过前世呢?他们都是他,却又各不相同。
所有的一切都基于主世界的分割,但没人知道究竟哪个世界才是主世界。奥尔菲斯任由对方抱着自己,最终选择遵从本心。
之前信誓旦旦说的,与弗雷德里克只是普通同学关系,可这么看来,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肢体上的接触,他们似乎都无法只做普通的同学。
灵魂深处在叫嚣着靠近,再近一点,再近一点!直至最后两个灵魂彻底拥抱。
前世的他们看上去关系应该不止步于友谊,或许更深,可奥尔菲斯已经看不到了。
因为他与弗雷德里克已经心照不宣的交换了一个吻,混着爱意与悸动,在爱丽丝来敲他房间门之前。
而后彻底分开,没人对此再多说一句,只是心有灵犀的将这事埋进心底。
日后自有说出的一天,不必心急,现在还不是时候。
晚上弗雷德里克和阿玛利亚夫人住在了德罗斯庄园,爱丽丝大晚上不睡觉来奥尔菲斯房间跟他们两个一块打游戏,三个人不方便,于是又远程联系上在家研究蜂类的梅莉·普林尼,跟她远程通话一起打游戏。
后来又觉得不得劲,干脆一个电话把诺顿和梅莉都叫来了庄园,今晚都住这别走了,咱们一块玩算了。
忙着建立自己商业帝国的诺顿欣然接受,在电话里说刚好他想有一个休息时间,反正就租住在附近马上就来。而梅莉那边电话一挂蜂窝一关,确定无误后便朝德罗斯庄园赶来。
五个人凑一块这晚上别想睡了。
刚好大家也有通宵的想法,好不容易放假了通几个宵怎么了?就要通宵!就要狠狠的玩!
德罗斯夫人抿唇笑笑,说你们随便玩,只要别太吵就好,吃的喝的都有,玩的尽兴。阿玛利亚夫人则揉揉弗雷德里克的头发,嘱咐他玩的尽兴,好好跟朋友们玩。
两位夫人去联络感情讨论贵族圈的八卦了,将场地留给一众小辈,见没人打扰后奥尔菲斯拉上窗帘锁住门关上灯,徒留一片漆黑。
诺顿在无语中打开手机手电筒:“说恐怖故事吗?有必要营造这种氛围?”
“因为他怕被另外的人听到。”弗雷德里克解释道,收到诺顿一个不可置信的眼神:“你俩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我俩关系一直挺铁的。”奥尔菲斯用胳膊肘捅了捅诺顿,调笑几句后突然严肃下来:“叫你们来是有事要说,弗雷德,现在能看到那些画面吗?”
那些画面本身就是时有时无,不确定性极强,有的时候连着好几天都没有,可今天他们似乎走了大运,弗雷德里克点头:“能,你们来吧。”
“好。”奥尔菲斯吩咐道:“伸手去触碰弗雷德里克,肩膀或是胳膊都可以,我们有些东西想让你们看。”
梅莉跟爱丽丝在黑暗中对视一眼,茫然地伸手按在弗雷德里克伸出的胳膊上,而诺顿不明所以,见他们都做了,也就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身体接触的那一刻,他们亦是看到那稀奇古怪的,印象深刻的,直击内心的画面。
爱丽丝看见了家破人亡与恐怖的秘密疗法,那些痛楚隔着时空朝她尖叫;梅莉窥见陌生男人的背叛和蜂群隐藏的秘密;诺顿直视矿洞下三十余人的死亡和疾病的折磨。
跟奥尔菲斯一样,他们同样看见了前世的灾祸。
天灾、人祸。
不可避免的,无法逃离的,改变了一生命运的。
那是属于他们的灾祸。
最后,画面以一封印着缪斯印记的信作为结束。
画面结束后所有人都受惊的收回手,诺顿更是吓得差点仰倒摔地上,他手足无措的解释:“不是,这是啥?我杀人了?不可能不可能,我可是三好学生绩点接近满分怎么可能……”
“别慌,诺顿,那是我们的前世,不是今生。”奥尔菲斯在安抚每个人的情绪,弗雷德里克在旁边看着,依旧像一个旁观者,哪怕大家是因为接触他才看见了那些画面。
他也依旧像一个旁观者,一个幕后操棋手,以一种客观的上帝视角,冷静的注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