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男大被未婚夫协议后》祝与忱

16、第 16 章

　　第16章
　　拎着箱子回寝室的时候，阳台已经收拾干净了。
　　属于他的上铺放了一套全新的床品。

　　午后的阳光从北面照进来，渗过窗外繁茂的绿植，在地板上落下点点光斑。
　　照得人暖洋洋的。

　　贺栖鸥余光撇进另外三人回来。
　　他们只是相互对视了一眼，没有进一步动作。甚至在进门时侧身让了一下。

　　非常安生了度过了一整个下午。就连洗澡的时候，也安然无事。
　　他趁着天还没黑，补了会儿觉。

　　风平浪静一直持续到晚上。
　　十一点之后，宿舍楼已经断电，只有窗外一点微弱的月光渗进来，聊胜于无。
　　他不喜欢在全黑的环境睡觉，但是何秋晨的充电小台灯太久没用，这会儿已经没电饿死了。

　　双手交叠枕在头后，在被子里悠闲地翘着二郎腿，脚趾轻轻蹭着纯棉的床单，发着呆。
　　难得地失眠了。

　　宿舍静得出奇，甚至连男生的打鼾声都没有一点。
　　耳膜接收到一点细若游丝的声音。像是鸿毛轻轻落在耳边，痒痒的。

　　贺栖鸥在黑暗中微微偏头，朝向声音的方向。
　　是光脚走在木板上会发出的声音。仿佛能感受到那人全身肌肉紧绷，只为不发出一点声音的样子。

　　他们是上床下桌的四人间。
　　和他睡在同一边的人，不需要下地，只用借助两个位置之间共用的楼梯踏板就可以过来。

　　床帘被撩动，带进来一丝空调的凉气。
　　楼梯踏板连着栏杆晃了一下。那人被这动静吓了一跳，随后一只火热的大手攀上微凉的脚踝。

　　贺栖鸥动了一下，像是睡梦中无意识的翻身。
　　能感觉到对方阴湿的目光狠狠缠绕在身上，几乎要变成实质。

　　“卖了不少钱吧，还换了新手机。”
　　“早说你要钱，事情不就好办了。”

　　对方急不可耐地扑上来，带着男人□□难闻的气息。上下其手，囫囵撕扯着身下人不堪一击的衣服布料。

　　贺栖鸥在黑暗中睁开双眼。
　　膝盖发狠地顶住那人的要害部位。翻身借助身体的重量，为自己赢得了几秒喘息的机会。

　　翻身跨坐，用被子桎梏住对方双手。
　　还是架不住黑暗中被一腿伤到小腹，电光火石之间根本感受不到疼痛。

　　扯过唯一趁手的枕头当做武器。
　　不得不说，荞麦枕头就是好用，透气助眠还自带重量。

　　那人被捂住口鼻，掠夺尽肺部的最后一丝空气，只能在喉咙深处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却尽数被无数荞麦颗粒吸收。

　　越是挣扎，越是缺氧。
　　越是缺氧，越是慌乱。

　　贺栖鸥一下一下砸着腹直肌和小腿胫骨，疼痛是实打实的，但都不是致命伤害。
　　凭借肌肉记忆，直到胳膊抬不起来。

　　单人床宽只有不到一米，两人在仅容一人的狭小空间内对峙着。
　　挣扎扭动中，铁质的床架子和三两木板，发出嘎吱嘎吱的交响乐，在安静的空间里好不清晰。

　　床单被蹂躏地缠绕在小腿上，皮肤直接和身下的木板接触，每动一下都是大片的擦伤，皮肤火辣辣地疼。

　　下手的时候没轻没重，胳膊肘撞在铁栏杆上。
　　咚地一声响。

　　估摸着在不松手就要出人命了，贺栖鸥放开人。
　　四两拨千斤的力道薅着头发，扯着还在劫后余生大口喘气的人丢到床尾。

　　他显然有些慌了神，甚至没等贺栖鸥补上一脚。
　　在楼梯上一脚踩空，身体完全丧失了控制，地面发出巨大的震颤。

　　隔着脆弱楼板已经能听到其他房间受到惊吓后骂骂咧咧的声音。
　　这样的动静，另外俩人再不醒就有鬼了。

　　他们打着手机手电筒从床上坐起来，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压根没有睡眼惺忪的样子。
　　“终于诈尸了？”

　　宦锦臣呻吟着让救护车抬走了，走前还不忘对着人来了个龇牙咧嘴。
　　贺栖鸥就这么吊儿郎当地穿着被撕烂的睡衣，耷拉着从前脚掌裂到脚后跟的凉拖，双手环抱胸前，跟在宿管后面去了保卫科。

　　一路上垂着眼一言不发，看上去像是吓到了。

　　“宦”这个姓可不常见。
　　如果不是凑巧的话，他家在本地还是有些势力的。

　　光脚不怕穿鞋的。
　　但是这件事对于校方和宦家来说，完全的弊大于利。
　　只需要抓好这一点……

　　他们强硬地拒绝了贺栖鸥想要报警的动作，隐隐用学位相威胁。想着如何牺牲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达到这件事的利益最大化。

　　孤立无援的人靠着桌子，一言不发地看着台灯旁缭绕的一只小飞虫。一下一下固执地撞击着那道光源。
　　看得视线里出现重影，才扶着小腹站起来。

　　“你是觉得按照两人的体形，这位宦同学会是吃亏的那一个吗？”
　　听见熟悉的男声，他掏口袋的动作停住了，将拿了一半的手机又塞了回去。

　　***

　　“我把东西放宿舍，你去帮我办件事。”
　　半个小时后余殊然拿着两个全新未拆封的小盒子进门。

　　他晃了晃手中的东西：“夜视摄像头，充一次电可以待机14小时。所以我给你买了两个，轮流用。”
　　贺栖鸥抽出手，给他比了个大拇指：“贴心。”

　　两人琢磨了会儿镜头位置。余殊然刚装好从楼梯下来，就碰上了回来的一行人。

　　迷你的机器刚好卡在空调管道后面。镜头正对着贺栖鸥的床位。

　　***

　　喉咙酸了一下，眼睛在白炽灯下胀地难受。
　　刚刚的一言不发，是在给自己充电。现在电终于充得差不多了。监控视频也导出得差不多了。

　　其实汪屿根本没有证据，甚至是武断的和他站在一起。
　　即使只是一句话。

　　衬衫后背上不少褶皱，皮鞋上沾了点印记，也许是出门有些仓促。

　　“小汪总，您这样，我很难办啊。”
　　眼看着对方已经将汪总搬出来压人，有种势必要将人包庇下来的决心。

　　贺栖鸥观察他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松动。
　　汪屿这人软硬不吃，也算是继承了他亲生父亲作为军人刚毅的品德。

　　何秋晨这小子命好，宦家这个算盘算是打错了。

　　有他这个回应，就够了。
　　很多怨恨他的时刻，也并不是因为他不能替自己解决问题。只是因为身后无人和自己站在一起而已。

　　原谅你一次。
　　还欠我n-1次。

　　忽然觉得，两天没睡好，顶着眼睛两倍大的黑眼圈，头昏脑涨，精神崩溃，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休息完充好电的人站出来，不偏不倚正好挡在汪屿前面。
　　“不是谁被打谁就有理的。”

　　他偏头的动作露出冯一只粉色的耳朵，单薄的耳骨蹭破了，出了点血，这会儿已经变成了薄薄一层血痂。

　　汪屿低头，刚好能看见他赤裸的后颈，算不上白净的皮肤，有些日晒雨淋的痕迹。
　　原本乖顺的头发又长长了些，被汗水微微打湿，看上去多了些野性的桀骜。

　　“哪位报的警，”两位手持证件的警察进来，“跟我们回局里做伤情鉴定。”

　　离开时，贺栖鸥凑近律师耳边：“那就看法律给不给你几分薄面了。”

　　他将证据提交。
　　红外摄像将对方蹑手蹑脚的丑态一丝不差的记录下来。

　　就连另外两位在黑夜中瞪着眼看热闹的室友，也未曾幸免于难。
　　这下少不了一个连坐。

　　还得感谢宦锦臣撩开床帘的动作，让整个场景一览无余。
　　丝毫没有可以辩解的地方。

　　验伤结果出来了，警察例行询问。
　　“脖子的伤痕呢，不是新产生的。”

　　“这个和他没关系。”
　　贺栖鸥的回复到此戛然而止，不打算细说关于那道伤痕。

　　“对方那边请了律师，希望可以谈谈赔偿的事情。”
　　“我不要钱，也不接受调解，该怎么判怎么判。”

　　宦锦臣医院那边的结果也出来了。
　　最严重韧带撕裂还是自己从上铺摔下来造成的。

　　贺栖鸥被教育了摄像头在公共场所的使用之后，介于他是受害者，便没太追究。
　　出门时看见外面大亮的天，长舒了口气。

　　抹了把脸，抬头看见熟悉的身影，没想到汪屿还等在外面。
　　百万级的GT豪车高调地停在警局门口。修长而低矮的车身线条，勾画出一条充满力量的车脊。

　　没记错的话，这辆车是他20岁生日的时候方聿礼送的。性能猛兽，但是不够沉稳，也不够商务。
　　没见他开过。

　　发动机声浪是充满金属质感的咆哮。
　　短暂地隔绝开外界，让这个世界仿佛只有他们两人。

　　汪屿左臂支在车窗上，用单手开车，丝滑地超车、过弯。
　　张扬的样子有些陌生。

　　倒衬得贺栖鸥姿势有些拘谨，掖了掖领口大开的睡衣，空调吹在身上，汗毛一排排竖起来。
　　搓搓胳膊，无中生有地掸掸身上的灰。

　　汪屿眼神扫过，给他递了件西装外套，消毒液和阳光的味道。
　　被宽大的布料包裹，多了些安全感，藏在外套下的手脚终于舒展开了些。

　　车窗隔绝了外面的声浪，却让车内这令人窒息的静默无限膨胀。

　　“家在哪？”
　　贺栖鸥想起他在郊区的“家”，一阵头疼。

　　“前面公交站台把我放下来就行。”
　　但是真的到了站台，汪屿却没有减速将人放下的意思。

　　开在回市中心云景时代那套平层的路上。
　　贺栖鸥打开一点车窗，让风冲散这份不知从何升起的尴尬。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两人上一次见面猜不到24h。
　　小情侣也不用这么频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