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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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烫得灼人，热浪沉沉地罩住每一寸空间。
目光所及是热浪，仅仅是从太阳底下走了几十米，脸就晒地发疼。
塑料杯里冰已经化了大半，水凝结在杯壁，密密匝匝地滚落下来。
指腹擦过杯壁，带着体温的皮肤立刻抹开了湿痕，握着冰凉的杯子贴在脸上，是从外而内的舒爽。
“何先生，”保安认出了他，唐助特意交代过，“这边给您刷卡。”
贺栖鸥摆摆手拒绝道：“不用不用，不能给你们工作添麻烦。”
“那就能给我添麻烦是吗？”
汪屿出现在前方，工作时带着的那副金边眼镜也没摘，镜框边缘的淡金色折射出阳光的五彩。
衬衫干净利落地折起到小臂中间的位置，腕上的铂金手表价值不菲，和无名指的戒指相得益彰。
引得不少年轻女生目光追随，并因此放慢了脚步，目光在他一丝不苟的衣着和紧绷的小臂线条上停留，又匆匆移开眼。
贺栖鸥不用想都知道，自从他空降到航玉集团做管理之后，这种事情肯定没少过。
“咖啡喝吗？”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说话时眼睛和嘴巴笑盈盈的，脸上还带着水渍，乖乖等人给他刷卡打开闸机。
脸颊因为紫外线的照射红的有些不正常，汗珠顺着鬓角滴落下来，一直落到锁骨上，沾湿了一点领口。
一起乘坐电梯打招呼的人中，有位熟面孔——
“汪总。”
汪屿闻言微微颔首，当做礼貌的回应。疏远却让人挑不出错处。
倒是贺栖鸥和人对视上了，似乎是个姓谢的产品经理，他有些印象。
还没怎么着呢，对方倒是结结实实被吓了一跳，简单来说就是，误以为大中午撞鬼了。
“谢经理。”他的眼神落在对方胸前的工牌上，站在汪屿身后，笑得乖顺。
贺栖鸥心情好时，那双眼睛看狗都深情。这对澄净如一汪清泉的双眼，放在他身上，从前汪屿只会觉得碍眼，今天却讨厌不起来。
含笑的一双小鹿眼映在电梯金属内壁上都是亮晶晶的，笑意自唇边溢出，一路晕染至眼角。
此刻正饶有兴致地品味着那些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
一切都照收不误。
正中他的下怀。
“我晚上兼职晚班，回家不用等我。”
身边同事已然控制不住崩塌的表情，一副吃到了大瓜的样子。
汪屿没说话，眼神不悦地警告。
果然还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那我小点声。”他故意贴近汪屿耳边，用气声说。
看起来就像是亲昵地说着只有两个人听见的小话。
他的目的根本不在于骚扰汪屿，只是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现给众人看——
就是那股，任众人多么高看你，老子也不屑的贱兮兮的劲。
至于那些流言蜚语，他和汪屿之间，有0个人在乎。
否则怎么值得贺栖鸥和他不对付那么多年。
***
端在餐盘和人面对面坐下，手机响起通过好友的提示音。
“晚上我请客，银杏大道3号北苑一楼餐厅见”
“？”
“随便吃，刷我的卡。”
“......”
他笑得连咀嚼都忘了，左边腮帮子鼓鼓的，像是藏食的小仓鼠。
余光瞥见汪屿的表情，他早就练就了无须多说，就能猜到汪屿在想什么的能力。
“好好好，吃饭的时候不能玩手机。”
搁下手机，举手投降。
这就是权威。
***
好在毕业后学校还为他们留着访客权限，可以自由进出学校大门。
余殊然进来就看见在食堂档口忙碌的人。
还穿着白天那身宽大地不太合身的短袖，领口的压边已经磨花了几处，外面罩着件食堂的围裙，长长的头发因为火热出汗沾在额头上。
从前的贺家少爷从不会这么不修边幅，但是从前的贺栖鸥会——
穿着无袖背心，陪他在学校门口夜市摆摊，被咬了一身的蚊子包，还被城管碾得推车逃窜。
最后两人坐在路边，那些没卖出去的餐食，权当做宵夜，有时候剩下的，就送给晚班的工人，
人声鼎沸，餐盘与碗筷叮当作响，可以忽略不计的背景音中夹杂着各窗口的叫号声。
浓郁的香气四处弥漫，那些熟悉的老店，送走了他们，又迎来了一批新的学子。
人潮，声音，味道，一切都是那么真实又熟悉，令人安心。
“我今天是晚班，你先坐，饿了先吃不用等我。”话说了一半又忙活起来，“15号三鲜砂锅中辣好了。”
大手一挥甩给人一张卡，颇有当初少爷的架势。
如果不是印着学校照片的食堂饭卡就更好了。
余殊然找了个正好能看见对方的角落，买了两杯可乐。
等人下班时，食堂已经空了大半，说话嘈杂声变成了微弱的背景音。
等得可乐都已经消了泡，贺栖鸥猛地灌了一大口带着凉气的饮料，整个人已经饿过劲了。
“你当初到底怎么死的？”
他呛得直咳嗽：“你要不要再直接一点。”
可看着对方认真的眉眼，还是再三措辞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和汪屿没关系。但我可不是替他说话啊，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到这个，给我介绍份工作呗。”
“你跟汪屿的关系……他不给你钱？”
“对啊！下了床就不认人了。”贺栖鸥义愤填膺。
“我的耳朵脏了。”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再次给汪屿招黑，贺栖鸥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被何秋晨他妈霍霍完了，自己至于连几百块都拿不出吗？
“很多你想知道的事情，我也还没有弄清楚。现在还不能走。”
余殊然点点头，明白他向来是个有主意的。
“你之前干得兼职还有吗，”贺栖鸥吸溜一口米线，“我这拖家带口的，还有个素未谋面的老妈要养。”
看着对面的人面露难色，咬着吸管若有所思的样子，他催促着。
“跟我还藏着掖着。”
“再说吧，待遇挺好的，就是不怎么体面。”
“还搞上职业歧视了，我现在不是大少爷了，而且食堂档口我都干得好好的。”
“不是这种不体面。”
“那是什么？”
“算是……酒水销售吧。”
“什么？！你背着我在外面干这个！”
余殊然一脸“你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吗”的无语表情。
“你堕落！”
“吃你的饭吧。”
贺栖鸥被他夹了个煎蛋塞了满嘴，说话含糊不清。
“算了，”他嗤笑一声，“跟我现在比起来，什么不算正经工作。”
“但你看起来比以前开心多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