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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他死后,遗产留给我 歲歲平安( ...
《他死后,遗产留给我》
文/清舟辞
2025/7/2
“他死后,把遗产都留给我了。”
——许愿LW的微博博客
我和丈夫迟许结婚五年,他意外去世了。
结婚五年,他从来没有出过轨,算得上是个兢兢业业的好丈夫。
这五年里,迟许在外是人人称赞的好总裁,在家也是旁人眼中的好丈夫。
和迟许在一起的那五年,他几乎是我理想中丈夫的样子。
唯独一点,我最讨厌他管着我喝酒。
只要被他看见我喝酒,他就一定会管。我很不喜欢他这样干涉我。
迟许意外走的那天。
我其实是开心的……
他终于再也管不着我喝酒了。
那天,我约了唯一的好朋友邓芙去酒吧,点了男模。
邓芙看着我一脸轻松的样子,开口道:“灵阮,你老公都没了,你还能开开心心地点男模,我是真佩服你。”
她是真佩服我,丈夫刚去世就有心情喝酒玩乐。可偏偏那一刻,我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或许,是被邓芙那句话戳中了吧。
那天是迟许的葬礼,我终究没了喝酒的兴致,只是回家躺了一整天。
第二天,迟许的律师找到我,说迟许名下所有遗产全都留给了我,还交给我一封信。
我有些意外。
意外他会把所有遗产都给我,也意外他会特意留下一封信。
那封信,是迟许五年前就写好的。
他早就知道自己会出事吗?
我心里猜测,信里无非也就是让我少喝酒,注意身体之类的话。
还能有什么呢。
我随手把信放在一边,觉得没什么必要看。
迟许的亲戚不知从哪里得知遗产全留给了我,跑到我和迟许的家里大闹。
我从来都不是小说里那种善解人意的白莲花女主,我本就是书里的恶毒女配。
我和迟许的亲戚并不熟。
结婚五年,除了婚礼那天见过一面,之后几乎没有往来。
他们闹了整整一天,我就静静看着,像看动物园里耍猴一样,只觉得可笑。
闹到最后,他们一分钱也没拿到,更是滑稽。
等那些亲戚走后,我心烦意乱地走到冰箱前想拿酒喝。
一打开冰箱门,就看见迟许前几天贴的便利贴。
上面只有简简单单一行字:“灵阮,别喝酒伤身体。”
我烦躁得想一把撕掉。
可最后,我既没喝酒,也没撕掉那张便利贴。
目光落在那封信上,我忽然有了打开它的冲动。
拆开信封,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开头那句——
“吾妻言灵阮,见止岁岁平安。”
只这一句,我便又把信合上,放到了一边。
心里莫名烦躁,不想再看下去。
说起来惭愧,我和迟许从来都不是恩爱夫妻。
他不爱我,我也不爱他。
所有人都羡慕我和迟许的婚姻美满。
外人都说,迟许心里有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只是对方出国发展了。
可我一直有些疑惑,既然那么念念不忘,他为什么不买张机票追过去?
这五年,迟许一直扮演着完美丈夫,我也配合着演一个合格的妻子。
五年前,
我和迟许还互不相识。
我只听过关于他的传言。
——迟许是迟家迟老爷子的大孙子。
一开始,迟许从没有被迟老爷子放在眼里,连同他的母亲也是。
迟许的父母本就是利益联姻,两家结合只为各自的利益。
也正因如此,迟许在迟家一直不受重视。
后来听说,迟许的母亲意外去世,他便不再住在迟家,搬去了外公外婆家。
再之后,迟许一步步掌握了迟家的实权,成了迟家的掌权人,这才被迟老爷子真正看重。
我也听过,迟许有一位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只是没人知道,那位白月光究竟是谁。
这些圈子里的八卦,都是邓芙讲给我听的。
而我,向来不参与这些话题,只喜欢宅在家里画漫画。
我和迟许的相识,是他主动找到我。
那时,我家正濒临破产。
迟许语气冷淡地开口:“灵小姐,我或许能帮你。”
我心存疑虑,没有立刻回应。
迟许继续道:“迟家和灵家曾有婚约,我帮你,也算名正言顺。”
他这话,让我瞬间明白了。
他需要一个妻子,而我,需要他的钱。
我欣然答应了这场交易。
迟许像是迫不及待,很快定下婚礼,我们也领了证。
一切,都像是早已安排好。
我们认识的第三天,
就闪婚了。
像极了小说里先婚后爱的桥段。
这件事,在外界掀起不小的震动。
圈子里的富家子弟,甚至还打赌,看我和迟许什么时候会离婚。
这些,都是邓芙打听来告诉我的。
我只觉得可笑,可我自己,也确实好奇我们能撑到什么时候。
结婚后的几个月,我们相处得倒像一对真正的夫妻。
迟许加班晚归,都会提前跟我说一声。
有时我随口念叨一句:“想吃草莓蛋糕。”
他像是默默记在了心里。
第二天,
他特意买回来草莓蛋糕。
我又意外又震惊,不过是随口一提,他竟放在了心上。
有一次,
迟许要出差。
他轻声说:“大概要两个星期才能回家。”
我只是对着他一直点头。
迟许看我这样,觉得有些有趣,轻笑问我:“阿愿,要不要给你买礼物?”
我点头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他刚刚叫我“阿愿”。
“阿愿”是外婆给我取的小名,只有家里人才知道。
我从来没有告诉过迟许我的小名。
他是怎么知道的?
迟许站在门口,看我发愣,
又重复问了一遍:“阿愿,要不要买礼物?”
礼物,我当然是要的。
我只说了一个字:“要。”
迟许笑着应:“好。”
我也没再深想,迟许究竟是怎么知道我的小名。
迟许出差的那两个星期,
圈子里都在传,他是去找白月光了。
其实我一点都不在意。
迟许要回来的前一天,
邓芙约我去酒吧喝酒。
我同意了,毕竟天天宅在家里画画,实在无聊。
我和邓芙在酒吧里喝酒,点了男模。
太久没有这样放纵过,自从和迟许结婚,我就再也没来过。
酒吧里一片嘈杂。
迷迷糊糊间,我好像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身影。
“我不在,就来这里玩。”男人轻轻叹了口气。
迟许看着喝醉的灵阮,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一路上,他听着她细碎的醉话。
第二天早上醒来,
我是在自己和迟许的床上。
奇怪,我是怎么回来的?
我满心疑惑。
正想着,
房门开了。
迟许端着一碗粥走进来:“醒了?”
我小声应:“嗯。”
我莫名有点怕他,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心里就是隐隐发怵,却不知道在怕什么。
是怕自己偷偷背着他喝酒,还是怕被他知道点了男模?
等等……
我才猛地反应过来。
我有什么好怕的?我们本来就只是合作关系。
没什么好怕的。
我正愣神,
迟许语气很轻地说:“灵阮,你以后别喝酒了,对胃不好。”
我看向他,
竟从他眼里看出了几分担心。
——他在担心我吗?
担心我什么?是担心我喝醉出丑,还是真心担心我的身体?
我忍不住顶嘴:“你谈生意不也照样喝酒吗?凭什么管我。我想……”
“灵阮。”
迟许叫我名字的那一刻,我下意识闭了嘴。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本能反应。
可迟许每次喊我名字,语气都很温柔,从来没有发过脾气。
他像个永远只会温柔待人的人偶。
我低下头,心里那点怕意又冒了出来,小声说:“迟许,对不起。”
迟许像是没听见我的道歉,只是又重复了一遍:“灵阮,以后别喝酒了,对胃不好。”
我只能乖乖听话。
从那以后,迟许总是在各个角落贴便利贴,
永远都写着同一句话:“灵阮,别喝酒伤身体。”
迟许允许我做很多事,唯独不准我喝酒。
说实话,我从小就是别人眼里的乖乖女,
大家都觉得乖乖女讨人喜欢,不会叛逆,永远听话懂事。
可我偏要叛逆,不想做任人摆布的乖乖女。
或许迟许当初选我,就是觉得我温顺听话。
这些事,我其实也没细想过。
我见过迟许生气,只有那一次。
我是漫画家,常常一画起画就忘了吃饭,
有时候胃会隐隐作痛,我也没放在心上,只当是饿出来的。
可迟许不一样,他总一遍遍跟我说:“灵阮,先吃饭,再画画,不然伤胃。”
我每次都敷衍他:“哎呀,我马上就画完了,很快就来,你别催嘛,迟许。”
“灵阮——”
迟许这一声喊得很重。
我停下笔,抬头看向他。
他就站在书房门口,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
他是生气了吗?
说真的,迟许就算生气,脸上也看不出半点怒色,
可我偏偏就是有点怕他。
我忽然想起网上看过的视频,说男朋友生气了,撒个娇或者亲一下就好了。
我沉默了。
我和迟许不是男女朋友,也算不上真正的夫妻,“亲一下”实在太为难我了。
撒娇?我也不会。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小声说:“对不起,迟许,我不该……”
话还没说完,迟许轻轻叹了口气,直接将我扛了起来。
“迟许,你干什么……”我惊呼。
他把我扛到客厅,放在沙发上,又转身去我书房拿了我的拖鞋。
我一时愣住。
迟许伸手轻轻拍掉我脚底的灰,细心地帮我穿上拖鞋,
一边弄一边说:“别光脚走路,对身体不好。”
我忽然发现,迟许特别爱说“对身体不好”这句话。
他又柔声道:“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也有错,不该凶你。你画画是你的爱好,也是你的工作,但吃饭更重要,不然胃会受不了,灵阮。”
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我怔怔地看着他,心里忽然一动,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悄变了。
“灵阮。”
“灵阮。”
“灵阮。”
我猛地回神:“啊?”
我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蚋:“知道了。”
迟许没再多说,只道:“过来吃饭。”
餐桌上全是我最爱吃的菜,都是他亲手做的。
在外人眼里,迟许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总裁,可在我这里,他无所不能。
还记得他第一次做饭给我吃。
我一开始以为是保姆做的,味道实在太好。问起时,
他只说:“我自己做的。”
我很是惊讶,又问:“你为什么要自己做?不点外卖或者请保姆?”
他当时的回答是:“自己做的健康。”
的确,自己做的干净健康,不用担心吃坏肚子。
说真的,迟许从不对我发过生气脾气,那一次也是,
迟许真正的发过脾气是他的公司员工项目没做好,
那一次,
我喜欢做甜品,这大概是我众多爱好里最坚持的一个。
曾经邓芙笑着打趣我:“你的爱好这么多,以后一定要嫁给一个懂你每一份爱好的人。”
如今看来,我确实嫁给了那个最懂我的人。
只是我心里清楚,我们现在的关系是合作,而非夫妻。
闲来无事,看着时间尚早,我想给迟许送些甜品过去。
于是,我让家里的司机驱车送我去他的公司。
公司的员工都认得我,虽然大家都默认我是迟许的“夫人”,但也没人多问有没有预约,便放我进去了。
我提着亲手做的满满一盒甜品,先分给了迟许办公室外的员工们,又让迟许的秘书帮忙转交。员工们纷纷抬头看我,笑着道谢:“谢谢老板娘!”
——老板娘。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些无措,却又隐隐觉得,好像只能这样了。
说起来,我其实是瞒着迟许来的。
我轻手轻脚走到迟许的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却传来了他罕见的、带着怒火的声音。
“我给你一天时间,你说项目太难改不了;我又给你三天时间,你倒是说说,这三天你什么都没改,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悄悄推开一条门缝,正好看见迟许将一份文件重重扔在桌上,文件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而那个男员工低着头,神色畏缩,一句话也不敢说。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见到迟许发脾气。
员工做得不好,被老板批评甚至辞退,本就是职场常态。
迟许深吸一口气,对那名员工说道:“这个项目暂时不用你负责了,我会交给其他人做。”
男员工捡起地上的文件,低着头,快步朝门口走来。
我立刻收回目光,假装刚刚走到门口,轻轻推开门,正好与那名员工对上视线。
他脸上满是沮丧,看到我时,还是强打精神,清亮地喊了一声:“老板娘好。”
我点点头,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慰:“兄弟,别这么难过。每个员工都有做得不好的时候,被老板骂也是常事,我也是一样的。你工位上有一块我特意留下的蛋糕,吃了应该能开心一点。”
“谢谢,老板娘。”
我本意是安慰他,却好像也顺带安抚了自己。只是空气中似乎飘来一丝淡淡的酸味。
该不会是迟许吃醋了吧?
那名员工离开后,我抬眼看向迟许。
他正站在办公桌旁,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悦:“你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听这语气,果然是带着点醋意。
我有些手足无措,心里嘀咕:这有什么好吃醋的?
迟许的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身上,没说话。
那眼神,竟带着几分似要将人看穿的压迫感。
我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软声解释:“我在家画漫画画完结了,想休息几天,实在太闲了。做了些蛋糕给你尝尝,没提前告诉你,是想给你个惊喜。”
其实哪是一份蛋糕,我在家闲得无聊,做了满满一大盒不同口味的甜品。实在吃不完,才想着送到他公司来分给大家。
迟许皱了皱眉,目光落在我打开的盒子上。
我拿起一块精致的四寸抹茶蛋糕,递到他面前,眨了眨眼,撒起了娇:“迟许,我做的蛋糕可好吃了,吃了就能变开心哦。”
长这么大,第一次撒娇,竟是为了哄一个吃飞醋的人。
迟许的脸颊和耳根微微泛起红晕。
他接过那块蛋糕,尝了一口。
没和他结婚前,我就听人说过,迟许不爱吃甜。这不是传言,是他亲口告诉我的。
他当时说得很认真:“我不喜欢吃甜的东西。”
可结婚之后,他好像完全变了样子。
我每次问他:“迟许,吃甜品吗?”
他都会只答一个字:“吃。”
回忆到了结局,
我不想再回忆了。
人人都说,回忆是世间最磨人的事,人该活在当下。
或许,我只是太过贪恋迟许曾给我的那些好。
那之后的日子,我装作若无其事,该吃吃,该喝喝,日子照旧过。不过是死一个人而已,我对自己说。
只是迟许留下的那封信,一直平放在客厅的桌子上。我没再看过,只因第一次无意间瞥见那句——
“吾妻言灵阮,见止岁岁平安。”
自那以后,这封信便成了禁忌。封信有什么好看的,能吃吗?我这样对自己说。
迟许将遗产留给我后,我从未动用过。
本想出去旅行,可漫画还没画完,便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自从迟许走后,再也没有人盯着我按时吃饭,没有人再管我那些大大小小的琐事了。
说实话,心里空落落的,很是不习惯。
或许,是那五年里,他把我照顾得太好了。
我翻了翻日历,马上就是迟许的生日了。
要做个蛋糕去看看他吧。
迟许生日那天,我起了个大早,亲手做了蛋糕。
来到墓园,当我走到迟许的墓碑前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根本不是迟许的墓碑。
碑上的照片是我,刻着的字是——
“迟许之妻,灵阮之墓”。
我傻眼了,手中包装精致的蛋糕“啪”地一声掉落在地。
恍惚间,我看见迟许手持一束我最爱的栀子花,正朝我的墓碑走来。
而他的身影,穿过了我的灵魂。
那一刻,我才如遭雷击般明白——
原来,不是他死了。
是我,早已不在了。
那场车祸,发生在好几个月前。
那是我替他挡的。
从始至终,我都骗自己他死了,活在对他那些好的回忆里不肯出来。可那些回忆是真的,半点不假。
我对迟许,从一开始就是掏心掏肺的真感情。
但他对我呢?是真心,还是不过是联姻的责任,我到现在也分不清。
我和迟许,本是联姻关系,根本不是什么合作。
他需要一个迟家名义上的妻子,稳住家族和外界;我需要一个丈夫,替家里挡掉那桩避之不及的婚事。
各取所需,仅此而已。
一开始,要联姻的根本不是迟家,而是黎家。
黎家长子黎渊,一心想扎进娱乐圈,早就和檀家的千金檀婉兮情根深种。
黎家要的是联姻带来的资源,可黎渊心里装着别人,这婚,他结不了。
我果断拒绝了这场联姻。
家里人都不解,说我傻,说我该嫁的是能给家族带来最大利益的人,而不是挑三拣四。
可我偏不。我要嫁的,是我心甘情愿的人,不是一纸合约。
后来,迟家找上门来。
父亲每天在我耳边念叨:“阿愿,跟迟家联姻,是最好的选择。”
我只是点点头,没说一个字。
两家联姻能带来多大的利益,我比谁都清楚。可我心里,藏着一个不敢说出口的名字。
其实,我和迟许,早就认识了。
高中那年,少女情窦初开,心思都系在了一个人身上。
我学着偶像剧里的桥段,制造无数次“偶遇”,只为了能和他见一面,说上一句话。
迟许,是比我大一届的学长。
在我们那所高中,他是风云人物,成绩好,长相出众,性格又沉稳,是全校女生茶余饭后的话题中心。
他确实优秀,优秀到我只能远远地看着,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我喜欢他,喜欢到成了全校最胆小的暗恋者。
那些刻意制造的偶遇,在他眼里,或许只是路人甲的频频出现。
我不敢说自己有多爱他,只敢用最笨的方法拼命学习。
我想考年级第一,想拿竞赛金奖,想让他在学校的光荣榜上,至少能扫到我的名字一眼。
我想让他知道,有一个学妹,正在为了他,努力变得很厉害。
可后来,我听到了消息——
——迟许要出国了。
没有告别,没有留言。
那天下午,我一个人走在放学的路上,对着夕阳,在心里默默和他说了再见。
从此,少女的心事,被我悄悄藏进了日记本里,锁进了最深的角落。
后来呢。
高中那次告别后,我就再也没见过迟许。
只是偶尔在名利圈的传闻里,听说他有多厉害。接手家族企业,雷厉风行,年纪轻轻就稳住了局面。
也听说,他心里藏着一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只是圈子里没人知道,那束白月光,到底是谁。
再见面,是因为两家联姻。
包厢里,两家人围坐一堂,言来语去,都是利益交换。
门“岿”地一声被推开,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我这边。
我躬身行礼,声音带着点赶路后的微喘:“抱歉,路上有事耽误了。”
“没事,没事。”开口的是迟许的父亲,神色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压。
视线扫过圆桌,唯一一个空座位,就在迟许旁边。
说真的,我本不想来。
是父亲一天三遍催,软硬兼施,我才不得不露面。
我在心里小声叹气:天啊,今天怎么这么倒霉。
硬着头皮坐下,我一边听着两家大人唇枪舌剑,一边手不受控地往嘴里塞菜。
许是我吃得太专注,连一旁的迟许都看了过来。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拿起公筷,一边给我夹菜,一边不动声色地回应我父亲的话。
吃到一半,我抬头想续杯茶,却发现所有人都盯着我。
我:“?”
——看我干嘛?
我有什么好看的?难道是看我太能吃了?
我连忙咽下嘴里的食物,挤出一个尴尬的笑,解释道:“我是职业漫画家,昨天一直在赶稿,太投入了,就忘了吃饭。”
父亲在桌下狠狠捏了我一把,压低声音训斥:“阿愿,我不是跟你说过,让你辞掉这份工作吗?”
我假装没听见,继续低头吃饭,眼不见心不烦。
可旁边的迟许,却开了口。
他没帮我说话,也没附和父亲,只是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工作再忙,也要按时吃饭。不然伤了胃,得不偿失。”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他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外界都说,我和迟许是标准的联姻夫妻,一个主外,一个主内。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他在外打拼事业,我就该乖乖待在家里,做个合格的迟太太。
可他们不知道,我根本不是那种“在家”的人。
我是漫画家,宅家是我的工作常态。
而迟许,是真的支持我画画。
结婚后的那几天,他几乎推掉了所有应酬,专门带我去了很多地方。
他好像提前做了无数攻略,哪里有好吃的,哪里风景好,哪家书店有我喜欢的漫画杂志,他都一清二楚。
原来,他不是不懂生活。
只是,从前的那些温柔,都留给了那个他爱而不得的人。
而我,不过是他权衡利弊后,最合适的选择。
后来的日子,大抵是在一种平淡的步调里滑过。
迟许的厨艺极好,色香味俱全,每一餐都让人吃得踏实。而我,做甜品还算过得去。
闲暇时,我们会一起在厨房忙碌,他掌勺,我打下手。看着满桌的菜肴,我偶尔会忍不住想:若是我们真有了孩子,大概会很幸福吧。
只是,这份想象终究只停留在念头里。
结婚许久,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越界的接触,不曾牵手,更不曾亲吻。至于孩子,更是想都不敢想。
我猜,他或许是不喜欢我的,心里装着那个白月光,所以才为她守身如玉。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真假难辨。
直到那天,我的漫画《记忆与时间的他》正式完结。
风波却在此时骤然袭来。
有位漫画作者公开指控我抄袭她的作品《蝉鸣与他》。
论时间线,我的作品早于她;论原创,我更是根正苗红。可舆论的天平却不可思议地倒向了对方。网友们不分青红皂白地攻击,几乎只有我的铁杆粉丝在苦苦支撑。
那种委屈,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心里。明明是自己的心血,却被污蔑成窃取,怎能不难过?
那晚,别墅的客厅一片漆黑。
“咔嚓”一声,门被推开。
迟许推门而入,见屋内一片漆黑,想必是以为我早已睡下。
他在玄关找到灯,轻轻按下开关。
暖黄的光线洒满客厅,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楼梯口,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我书房的灯,还亮着。
他走了过去,推开了书房的门。
我闻声转头,便看见迟许站在门口。他的第一句话,平淡却带着关切:“灵阮,有没有吃饭?”
我没有回答。
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多了几分担忧:“灵阮,有没有吃饭?”
见我依旧沉默,他上前一步,轻声问:“灵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我还是没说话,只是坐在椅子上。那一刻,心底的委屈翻涌,突然无比渴望一个拥抱。
我猛地站起身,快步冲向他。迟许仿佛早有预感,伸手稳稳地将我抱住。
我将脸埋进他的肩膀,压抑已久的眼泪终于决堤,无声地哭了出来。
他轻轻抱起我,一只手温柔地拍着我的后背,声音低沉而温和:“怎么了,阿愿?”
我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我……我被诬陷抄袭了。”
迟许轻声安慰着:“没事了,阿愿,我来解决。”
他顿了顿,又问:“阿愿,你画的是什么漫画?”
“是一篇……暗恋文,是以我……暗恋高中学长的原型画的。”我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迟许沉默了几秒,没有接话,只是再次问道:“阿愿,有没有吃饭?”
我吸了吸鼻子,小声回答:“没。”
“那是我给你做饭,还是点外卖?”
那一刻,我心里五味杂陈。
这是我第一次主动拥抱迟许,也是我们之间第一次有了身体接触。仅仅是一个拥抱,就足以让我心满意足。
可第二天,心情依旧低落的我,约了邓芙去酒吧喝酒。
我明明记得迟许说过,喝酒对身体不好。
可人一旦心情不好,就总想借酒消愁。不喝,只会更难受。
酒吧里,我一边跟邓芙哭诉着遭遇,一边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邓芙安静地听着,自始至终都没动面前那杯酒。
都说喝酒能解愁,可我喝下的每一杯,都像是把委屈和迷茫又翻了出来。
喝到第三杯时,意识开始模糊。迷迷糊糊间,似乎听见邓芙在电话里说了一句:“迟许,你老婆喝醉了,过来接一下。”
再次醒来,我已经躺在自己的房间里。
我心里一阵紧张,怕又像上次一样,被迟许念叨“别喝酒,对身体不好”。
小心翼翼地洗漱完毕,走到客厅,却发现空无一人。
这时,手机响了,是迟许发来的消息。
迟许:厨房有粥,记得喝。
迟许:小心烫!
迟许:公司最近比较忙,我先回去了。
全程,他没有一句责备。
只有无微不至的关心。
而后来,事情也终于水落石出。
漫画《记忆与时间的他》被官方认证为原创,并未抄袭。
那位指控我的作者《蝉鸣与他》的创作者,也公开出面澄清,承认是她自己抄袭,并非我。
那一刻,我才真正体会到迟许那句“我来解决”的分量。
果然,他一出手,便力挽狂澜。
这份能力,实在让人不得不佩服。
·
讲真的,我从来没想过,死会是怎样的。
当那辆车冲过来的时候,
我像个木偶一样,冲上去替他。或许,只是因为我对他的喜欢和爱吧。
五年的时间里,
我无数次幻想过,他到底有没有爱过我。直到最后,我才知道,他原来真的爱过我。
我死后,灵魂一直飘在迟许身边。
他像曾经一样,工作、应酬、回家,可他的脸上再也没有笑过,永远都是一片死寂的面无表情。
他变了好多,话变少了,烟变多了,总会一个人在书房坐到深夜,一遍一遍翻看我当年暗恋他的日记,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幼稚又真心的字句,眼神是我活着时从未见过的疼。
我想碰他,却只能穿过他的身体。
我想喊他,他却永远听不见。
灵魂消灭一刹那,眼前渐渐模糊,我只看到迟许微微张着嘴,用只有我懂的口形,轻轻说着——
“阿愿,再见。”
——正文·完结——
——温馨提示——
1.文笔不好
2.后面会更长篇
3.些文重新修改为2026/3/27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他死后,遗产留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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