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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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媳几人正说着话，李闻生就拿着秦嘉言给他的铜钱领着七叔公进了院门。
“娘，我刚才去找七叔公了，他有点不明白，非要来问问你怎么回事。”李闻生小心的扶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看向秦嘉言。李闻生又跑到秦嘉言耳边对她悄悄的说：“他有点不相信我们收鸭蛋的事，我就把他请过来，你在跟他说说。”
“秦家娘子，你这整的哪一出？”七叔公李成忠拄着竹拐杖，慢悠悠坐在椅子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这小子也没说清楚，就说要收鸭蛋。咱们村家家户户都养鸭子，我看你家也不是没有，你要这么多鸭蛋干什么？闻生还说有多少要多少？”
秦嘉言闻言直起身笑了笑，又拿起一旁的手帕擦擦脸：“七叔公，咱家呀，这是研究了一个做鸭蛋的方子，这做出来的鸭蛋味道还挺好，我们就拉到镇上去卖了。没想到生意还不错，就想着以后继续经营好这个生意。能赚点是点。跟村里收鸭蛋也是我的意思。我也跟闻生说了，鸭蛋可我们村的优先收。一来是要大量的做，我们家自己的鸭蛋不怎么够，二来是也想大家伙都跟着赚点。”
“这要是真的那可挺好。”七叔公眉头挑了挑，“你当真全收？这鸭蛋在屋里放着，除了自家吃，换油盐也卖不上价，你能要多少？”
“您家要是有，现在就要，有多少要多少，当场给钱。往后您家有多的就送我这里来，您让婶子把攒的都拾掇出来，积少成多，也是笔进项不是？”
七叔公咂摸了两下，烟袋锅子在手里转了个圈。李家村挨着河，村里人家家户户喂着鸭子，鸭蛋多的是，可是味道却不像鸡蛋那么好，总有点腥味。平时要是想换钱，还得拎着篮子走二里地去镇上，有时候去晚了还没人要。现在秦娘子家里就能收，还有多少要多少，那可不是好事么？
“我一会就回去告诉你婶娘，叫她多和村里人说说。”他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拍了拍李闻生的胳膊，“走，跟我回去，我这就回去叫你七婶把鸭蛋都寻出来，可别嫌少。”
“哪能呢，”李闻生笑着应道，“您家的鸭子是全村最大的，鸭蛋也好，我巴不得多收点。大家日子能宽裕点，我也高兴。”
七叔公点点头，转身往村里走，步子都比来时轻快了些。
不多时，已经有三三两两的村民端着篮子往这边来了，叽叽喳喳的声音里，混着鸭蛋碰撞的轻响，倒比往日热闹几分。
秦嘉言把收鸭蛋的事情都交给了李闻生，让李水生也在一旁帮着照看点。自己带着三个儿媳妇去厨房准备三天后要到镇上去卖的心吃食了。
她把家里的面粉全都拿了出来，揉成一团。还将烙饼的活交给了胡氏。“我教你们这次做的新吃食，叫卤煮火烧。这饼要擀的厚一些，小一些，这样泡仔汤里才入味。”
她边说边把猪头拎了过来，放在灶台上。“我先教你们怎样做卤煮。别看着猪头长的吓人，毛又多，做好了可是给你五花肉都不换呢。”
秦嘉言让陈氏先烧了一大锅热水，又把灶台里面的燃烧的柴火抽出了两根。
她把猪头用火整个烧了一遍，烧的黑漆漆的，又把烧好的猪头放倒水里。“你们看，这猪头用火烧完，就没有怪味了，毛也全都烧掉了，接下来，只要这样用小刀把这黑的地方刮下去就好了。”
“娘，我来吧！”陈氏接过烧的漆黑猪头，用小刀慢慢的贴着肉皮刮下去。“对，就是这样，不要伤到肉皮，只刮掉这些黑渣子就好。”
陈氏小心翼翼的刮着猪头，生怕刮多了把肉都刮掉。秦嘉言也拿起另一个猪头开始处理。
都处理好的的猪头放在灶台上，一点也看不出刚才黑漆漆的样子。秦嘉言拿斧子把每个猪头都劈成四块。在放到刚才烧好水的大锅里。
“要想这卤煮香，调料可不能少放。”她把正烙饼的胡氏，和刘菇喊过来。
“你们看一看我放的调料，都学一下，以后自己做的时候不会也可以在问我。”秦嘉言把花椒、大料、香叶、白芷、肉蔻等干料放进了她让刘菇事先缝好的大口袋里面扎好。
“你们看，这次卤好了，每次就加一点盐，黄酱就可以，这卤水要看住了，一直留着，这样以后卤出来的东西会越来越香。”
几个儿媳妇连忙点点头，认真的记住每一个步骤。
她挖了五勺大老黄酱放进汤里，没办法，这个时代还没有老抽，不多放点酱，颜色卤出来的不漂亮。又转身加了大葱生姜和大蒜。
“刘菇，去把那坛子酒拿过来。全都倒进去。”她买调料的时候特意买了一小坛酒，为了能把味道还原到极致，能想到的她都准备好了。古代的酒度数不高，即使全放进去，也不会有什么怪味道。
不一会，锅里的水开始翻腾，被剁成块的猪头在香料水里上下沉浮，原本清澈的水被黄酱染成了棕色，一种带着酱香和香料特有的气味传了出来。
“玉桂，把灶台里的柴火都抽出来，就留一根烧着就行。”陈氏立刻把好几根粗柴都抽了出来，灶膛里的火焰瞬间矮下去一截。
“看见没，这样的火就可以了，一定要让这锅里的汤水保持着一种将沸未沸的咕嘟状态即可。”秦嘉言拍了拍手，看着儿媳妇们一脸认真的样子，继续说到：“这火，我们轮着看住不灭就行，就让着猪头在锅里呼上一宿，才能变得软烂入味。”
夜已经很深了，秦嘉言让儿媳们先去睡觉，她先看着火。
“娘，还是我来吧，你这病也没好多久，就别熬夜了。”胡金花赶紧撵她去睡觉，“明个你还得教我们其他的呢！”
“是啊，娘，你去睡觉吧，我和大嫂轮着看着火，保证不会熄灭的。”陈氏也让她去睡觉，又她们在，怎么可能让婆婆自己熬夜，她们去睡觉呢？
秦嘉言想了想同意了，又交代了她们几句，“这样的火候应该不能烧干，要是汤不多了，就在加点开水，不要把井水直接倒进去，影响口感。”
胡氏和陈氏连忙点点头：“放心吧娘，我让陈氏先去睡，半夜换我，我们会时刻注意着汤的。”
秦嘉言点点头，把刘菇赶过去睡觉，自己也进了屋，她明天早上要早点起来换这两个儿媳妇。今晚就好好的睡一觉。
时间在柴火的噼啪声一点点流逝，天还没亮，一股浓郁的，带着油脂醇香的肉味就从李家的厨房漂了出来。唤醒了无数沉睡着的人。
“娘，这是什么味道，这是肉？我要吃肉！”隔壁张家那个总拖着鼻涕的张栓子被这股霸道的气味馋醒了，嚷嚷着管她娘要肉吃。
“肉什么肉！天还没亮了，老娘上哪给你搞肉去，赶紧睡觉，小心我揍你屁股！”张婶的媳妇刘氏也纳闷，哪来的肉香，这谁家这么奢侈一大早就开始炖肉啊！
她抽动了一下鼻子，又咽了口水继续哄儿子睡觉。
张栓子不干了，这股肉香搅得他根本睡不着，肚子里咕咕直叫。“娘，我要吃肉，我要吃肉。香！哇啊啊啊……”
他这一哭就像是点燃了引信，整个村里都起来了了。不知谁家的狗先嗅到了这前所未有的浓烈肉香，狂躁地“汪汪”吠叫起来。
“吵死人了！谁家炖肉啊这么香！”
“当家的，闻出来是啥东西没？”
“行了别吵了，等早上我过去看看怎么回事。”村里亮起了一盏又一盏油灯。
秦嘉言也醒了。她整理好衣服去了厨房，就看见李闻生他们也被这香味熏得早起了。
“娘，你这是又研究什么了，也太香了！”李玉生好几次把手伸进锅里想捞一块肉，却总被烫的缩回了手。
秦嘉言看着他的样子，哭笑不得，这得馋成什么样啊！
“玉桂，你先去屋里睡一觉吧，剩下的我来看着就好。”她接过陈氏手里的勺子，把她撵去睡觉。
“娘，你这生意一定非常火。没想到这猪头卤出来，一点腥臊味都没有，全是肉香。”刘菇也起来了，帮着秦嘉言往灶膛里丢柴火。
“那肯定的。”秦嘉言把昨天洗好的猪下水都端了过来。经过井水一夜浸泡，下水几乎已经闻不到什么气味了。
“这猪头的火候差不多了，捞出来。把这些下水在煮一下。”她和刘菇合力将卤好的猪头捡到了一个大盆里，又把猪下水一股脑全放进锅中。
李玉生早已被那香气勾得魂不守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盆猪头肉。
“娘，我能尝一尝么，求你了。我快饿死了。”
“你自己拿碗盛出来一些，别忘了给你哥哥嫂嫂们都盛出来。”这第一锅的猪头肉，她本来也是要给家里人吃的。
李玉生小心翼翼地捧起装满猪头肉粗瓷海碗。碗壁滚烫，浓郁的香气带着热力直扑他的脸。
碗里的肉盛太满了，深褐色的汤汁晃动着，几乎要溢出来，上面浮着的油花亮得惊人。他咽了口唾沫，那声音在突然安静下来的灶披间里异常清晰。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小块猪舌头。那舌头炖的软糯得惊人，筷子稍一用力，几乎就要断开。吹了吹，小心翼翼地送进嘴里。
牙齿轻轻一合，舌尖最先感受到的，是那层被油脂浸润得几乎要化开的肉，带着浓郁的酱香和难以言喻的醇厚丰腴。随之释放出的，是更深沉、更复杂的肉香和卤汁的咸鲜，带着一丝若有若无、恰到好处的风味。
“娘，这太好吃了，我从来都没有想过猪头会这么好吃。”李玉生赶紧又吃了一口，秦嘉言把刚才放进汤里的饼捞了出来，放到他碗里。
刚想说话院门就被人敲响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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