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回忆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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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不会也像高家母子一样，每日都在镖局等我们归来吧？”帝绾嘴动肉不动。
自从在五行郡看了幻境后，她对国师的好印象大减，但面上说话还是要过得去的。
在他们刚过了贺州界，进入中州地界时，玄昊就察觉出有人跟踪，不过想来，定是国师的手笔。
“老夫也是焦心贺州百姓及众位安全，才派人护送，还请见谅，不要怪罪老夫。”长苑笑眯眯道。
按理说长期接触碎片的人，容貌变化不会很大，就算手里没有碎片了，也会慢慢老去，而像齐州孟钰，接触碎片时间短，故有碎片与没碎片，容貌变化大。
长苑与伯公子，都人手一个碎片了，怎么长苑国师的容貌，与幻境相差如此之大？
国师说完后，无人再出言，国师左顾顾右看看，接着道：“衡光小兄弟，你没死太好了，有人和我禀报，说你死了，真是瞎说！唉？雷焕兄弟和姜棠姑娘怎么没有一起回来啊？这位老兄是谁啊？”
国师手指贴着络腮胡子的庄启，对其的称呼，差不点让帝绾没忍住笑出来。
“他们二人许久没有回家了，都各自回家看看，这位是我夫人的姐夫，在家中无事，来帮忙的。”
玄昊话音刚落，帝绾直接将装有三块碎片的锦囊拿出，递到国师面前，开始了正题。
“想必国师应该知道最后两块碎片的去处了吧，这是之前那三块，请国师收好。”
国师连忙伸手推阻道：“哎，咱们不是说好了，都交由二位保管。”将手收回后，又捋了捋下巴上的胡子，沉声道：“如今只剩下莲溪镇了……不知二位在五行镇里是否顺利？”
“我们在五行郡里，经历了不少，也看到了很多往事，待有机会，一一同国师细讲，倒是帝绾有一事不明。”
看不清国师的眼中的情绪，只听国师答道：“夫人您但说无妨。”
“您为何要让空五去五行郡那附近，去折那棵桃树枝呢？”
长苑国师长叹一口气，随后从腰间的锦囊里拿出了一张纸条，递给帝绾。
纸条也不大，打开后只有两行字：云州五行郡，有你想要的答案。
帝绾看完纸条后，将其传给玄昊后，就一直看着国师，也不出声询问，就看他如何解释这纸条。
似是没有得到想象中的疑问，国师轻咳两声，以示尴尬，而后悠悠开口。
“在你们启程去庭州之后，我就收到了这张纸条，这张纸条似乎是半夜从门缝塞进来的，不知是谁，起初，我没有理会。”
“后来，我也随你们去了庭州，处理完那边的事情后，老夫就想，不如顺路去试一试，当时我手里也拿着两块碎片，谁承想，就进入了五行郡的结界，随后我就在那棵桃树上做了个记号。”
国师说着，站起来，走到了伯公子所赠，摆放在角落里的黄金鼎前，接着说：
“既然已经知道了碎片所在，就不急了，我便让二位先去齐州忙活镖局分店的事情，这样我们也好能得到莲溪的卷轴，没想到会在齐州发现碎片……”
“那为何不直接告知，而是要让空五去以身犯险，进入结界，是因为——国师知道，空五进去后，并不会有大碍吗？”
玄昊说出这话后，帝绾一直盯着国师的动作，而国师一直背对着众人，看不到他的表情，话音刚落后，国师突然转过身来。
“那里边很凶险吗？”眼神中有着疑惑，语气也带着焦急，紧接着，国师长叹一口气，“老夫当时进去了一下，看里边像是个镇子，就出来了，没有做过多停留……难道你们在里边遇到了很凶险的事情？”
帝绾伸出手，摆了摆：“倒是没有遇到很凶险的事情。”看到国师放轻松的样子，话锋一转：“但是，我们在里边看到了很凶险的事情。”
国师听到后，抬眸看向帝绾：“哦？那是何事？”
“不知国师可否记得——庭州闫府幻境一事？”
“幻境？”国师再次捋了捋胡子，停下，慢慢抬眸，迟疑道：“你们在五行郡，看到了结界前后的事？”
帝绾点头：“国师猜，我们看到了谁？”
“……谁。”国师眼中有着一丝关切。
“那位五百年前，抢闫府碎片的爵公子……不知国师，是否记得？”
国师双眼瞪大：“五百年前，人怎么可能活五百年……绝对不可能。”同时 ，还摆了摆手。
帝绾的眼睛一直看着国师，突然，她垂眸轻笑一下,而后眼皮慢慢抬起，再看着国师：“莲溪镇可以因为碎片，整体消失；闫府可以因为碎片，存在五百年。国师能拥有如今的身份和地位，怎会矢口否认呢。”
……
国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帝绾，又或者，透过帝绾，看她身后的黄金鼎。
屋内的其他人也没有说话，正中主位空着，帝绾与长苑国师相对而坐，玄昊坐于帝绾一侧，衡光站在屋门口，庄启则坐在帝绾和玄昊中间。
此时，空五走到门口同衡光耳语几句，随后进屋来，告知国师到了进宫赴宴的时辰。
国师听后随即起身，解释今夜是皇帝的寿宴，随后告辞匆匆离去。
“若我们没有在幻境中亲眼看到过国师去过五行郡，今日他的这番说辞，确实合理。”
“不，他刚刚并没有解释为何让空五去，而是把这个话题遮掩了过去。”
玄昊看着反驳他的庄启，面上没有任何表情，所幸直接将头转向另一边。
“哎~玄昊，我同你说话呢。”庄启说到这，顿了下，紧接着嗤笑一下，直言道：
“都知道你们俩这是幼时定下的天定良缘，我这躺了千五百年，亲都成完了，想必我这大荒送了贺礼，可我也没讨到喜酒啊，快，你坐这，你挨着你的夫人。”
庄启说完，就赶忙起身，将玄昊拉到帝绾身旁的位置，用手按着玄昊的肩，把他按在了座位上。
坐下后的玄昊，尽力压着上翘的嘴角，没有起身，拱手说道：“玄昊不敢，魔尊贵为一方之王，而比我年长些许，坐我上位也是应该的。”
嘶~这味儿有些怪？玄昊是不是偷看话本了，从哪里学的，如此一套？
见着庄启脸色要变，她赶紧岔开了话题。
“不得不说，国师这内心够强大的，坐怀不乱。”
庄启：“我也觉得，难道我们还要等他自己说嘛？直接用噬忆珠不就行啦！”
“再给他几天时间，不行就把他敲晕了，送到不周山，读他的记忆。”帝绾干脆道。
傍晚，卧房内。
久违的二人同寝，帝绾内心竟有些紧张，她转头看向玄昊，对方却没有转头看向她，一秒，两秒……
果然，脖子连带耳垂又先红了。
帝绾心念一动，用手将玄昊的脸掰向自己，片刻后，脸蛋也红了起来。
脑海中忆起了他对庄启说的话，她便有了逗他的念头：“你今日说庄启比你年长些许，来强调他老，而我同庄启年龄相仿，是说我也老吗？”
玄昊听后赶忙摇头：“当然不是，他是他，你是你……今日他做那位子，我是有些介意，但我知道，他是你的姐夫，或者妹夫，我定会与他好好相处的……我倒更希望是妹夫。”
“啊？你说什么？”
“没什么。”
帝绾故作没听到玄昊最后悄声而说的一句，又假意问了一遍，看到玄昊否认的表情，笑意更深。
接下来的两日，无事发生，镖局依旧每日接单不断，空五作为掌柜，也是更加游刃有余。
第三日一早，庄启便是众人中，第一个沉不住气的，将沉睡中的帝绾叫醒，告知她，他要去把长苑国师绑来。
躺了这么长时间的人，就是活力满满，干劲十足啊，急于找出幕后黑手是好事，但咱们不差这个把时辰吧。
帝绾头脑恍惚，眼皮挣扎着，对着门外的庄启做了个向外请的手势，说道：“国师府，就在对面，您去把他绑来吧。”
庄启看帝绾如此说，停顿了会儿，而后又冲屋内喊：“玄昊，我可真去了啊，谁都别拦着我。”
玄昊的声音悠悠传来：“去吧，相信魔尊一定会成功的。”
“衡光，我去国师府，你别拦着我。”
经过一通闹，帝绾有清醒了些许，眼皮刚睁开，就见衡光来到庄启身边，手挠了挠脸颊，道：“要不我拦一下您？”
“师母，师母，国师来了。”
空五的呼喊让她彻底清醒，终究是来了：“姐夫，衡光，你们先去照应下，我随后就到。”说完后，迅速将门关上。
店铺里屋。
长苑国师依旧坐在上次的位置，庄启直接做到了国师的旁边，帝绾和玄昊入座后，她对着国师调侃了下：“国师今日甚早，不知是，有何要事？”
国师一改往日嬉笑的形象，反而沉稳严肃了些，双手放在扶手上。
“老夫今日来叨扰，也不是什么大事，起得有些早，就想来同各位聊聊天。”
说着，国师站起身来，走到帝绾面前，向她要了一块太虚顶碎片，随后直接运行气脉，举起碎片，给里屋做了个小结界。
原来人族运行气脉，当真同神族一样，是直接起势。
“衡光公子，您也来在这里坐着听吧。”国师对衡光做了个请的手势，让衡光坐于玄昊旁边。
“你这是怕人偷听？那你开了结界，外面人突然听不到声音，岂不更怀疑？”庄启没好气儿地质问道。
国师缓缓看向庄启，一字一句道：“公子莫急，其实这碎片，可以按着人的意愿制造结界，我刚打开的结界，屋外人能看到也能听到，但听到的，都是些寻常的聊天。”
“看来国师对碎片很是了解。”庄启语气肯定。
“毕竟断断续续拿了上千年，总归是有些了解的，此物很是神奇，既可以看到过去发生的事，还可以让人减慢衰老，而且，相邻的碎片，第一次近距离碰到后，还会发光。”
听国师说到相邻的碎片，帝绾突然想起，在五行郡时，姜棠手里的闫府碎片，在靠近诀公子那块碎片时，就发光了，而国师的那块，与闫府还有她从长留山带出的碎片，都是相邻的，但在闫府时，并没有发出光亮。
想必，国师早已拿着碎片，去过闫府，那个芭隔洞，也是国师的手笔了。
看到众人对他的言语没有很大的惊讶，国师淡然一笑：“让我为各位讲述一个，两千年前开始的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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