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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上总是流传着一些奇奇怪怪的段子。
就比如“五角大楼披萨指数”。
说的是通过追踪五角大楼周边的披萨店，特别是深夜时段的订单量和客流量变化，来间接判断五角大楼内部是否在进行高强度的紧急工作。
每每有重大危机，或是军|事|行动在酝酿时，五角大楼的工作人员需要通宵处理事物，而披萨作为便捷高效的夜宵首选，自然会订单暴增。
瑞比没再五角大楼附近的披萨店打过工，但从她在FBI学院大楼附近的24小时咖啡店工作的经历来判断，她认为网络上流传的段子是真的。
深夜乃至凌晨，看着探员们匆匆买了咖啡又折回楼内时，她就知道阿美莉卡一定发生了大案。
要么是严重的暴力犯罪，要么是重大的金融炸骗，甚至还有危害国家国际安全的恐布行动。
她总是忍不住感叹：“这些探员也太辛苦了。”
“是啊，买咖啡提神继续工作，和倒贴上班有什么区别？”
同事自己也冲了一杯咖啡，慢慢品着，幽幽道：“区别就是人家探员每个月都有咖啡补贴夜班补贴外勤补贴，而我们这些可怜的牛马打工人每个月都要担心会不会被老板扣工资。”
喝完最后一口，她熟练地一投，空杯稳稳落入垃圾桶：
“下班了，你也别太卷，该休息就休息。这样熬下去人要熬坏的。下个月还是换成白班吧？”
瑞比将手中的物理习题又翻过一页，冲她挥挥手：
“再说吧，上夜班工资高，你也知道我的学费还有好几万的缺口呢。”
更重要的是……
她能在每天早上下班之前，见到害羞又帅气的斯宾塞·瑞德探员。
瑞比是在入职第一天注意到瑞德探员的。
当时她正跟着前辈学“开早”。
所谓“开早”就是店员们在天还没亮时，为门店做开业准备的日常。
24小时咖啡店的开早步骤虽然已经精简许多，但瑞比是新手，即便有前辈在旁边带着，依旧手忙脚乱。
消毒液桶还泡着抹布，咖啡机预热灯一闪一闪，她端着滤水盘在吧台和小仓库之间来回打转，脑子里全是刚背了一半的操作流程。
瑞德探员就是那个时候推门进来的。
他有一张过分年轻帅气的脸，高高瘦瘦，穿一件洗得有点发旧的毛呢背心，斜挎一个鼓鼓囊囊的邮差包，棕色卷毛不太服帖地趴在他的脑袋上，像是一团乱糟糟的鸟窝。
他进门时还低着头在翻包里的东西，嘴里已经开口：“一杯意式浓缩……”
然后一抬头，就看见她的窘态。
推门的动作和脸上的表情一起僵住。
他握着门把手“呃”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问：“现在……是不是不太方便？”
声音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就好像做错事的人是他，而不是这个把吧台弄得一团糟的新手咖啡师。
糟了，才刚刚入职就在顾客面前留下坏印象了！
瑞比心头一紧，也顾不上自己两只手还泡在消毒液里就慌忙摆手：“不不不，您请坐，我马上……”
一句话还没说完，手一挥，就将消毒液桶直接拍转了方向，哗啦一声，消毒液瞬间撒了满地！
瑞比：QuQ
瑞德：O.O
前辈：=皿=！
一定是她今天出门的方式不对TAT
瑞比垂着脑袋，一句话不敢说，也不敢看前辈和客人脸上的表情，只低头攥着拖把，用力蹭地上的水渍。
毒液的味道冲得她鼻子发酸，眼眶也跟着热起来。
上班第一天就搞成这样，她已经在脑子里把“被投诉”“被辞退”“卷铺盖滚蛋”的流程完整预演了一遍。
正在心里给自己判死刑，就听见那个高高瘦瘦的客人开了口。
“你是新来的？之前没见过你。”
“嗯。”
瑞比攥紧拖把杆，抿紧唇。
接下来大概就是“找个熟手来冲咖啡”吧，或者“没练好就别出来耽误别人时间”，甚至有可能直接是“叫你们店长出来”。
然后她听见对方说：
“别紧张。我新手的时候也这样。”
瑞比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高高瘦瘦的探员把邮差包拉到身前，低头在里面翻了翻，掏出一个东西。
一枚硬币。
“不过我有个小诀窍。”
“你可别小瞧它，这是枚幸运硬币，只要对它吹一口气，往上抛，然后接住，如果抛出正面，它就能保证你一周的运气。我自己试过很多次了，百试百灵！”
瑞德语气不自觉加快，他在瑞比面前快速晃了晃硬币，拳头攥紧，笔直伸到瑞比眼皮底下。
男人的眼神亮亮的，像是无声的催促，又像是带着希望的期盼。
“幸运硬币……？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瑞德的语速更快了，但他努力维持着一本正经的表情，“你吹口气。”
瑞比低头看看硬币，又抬头看看他，手中的拖把杆儿攥得更紧了。
高瘦探员站得笔直，一只手不自然地攥着背包袋子，整个人看上去比她还要紧张。
但她说话的语气是认真的，真到让人稍微怀疑一下都会极有负罪感。
瑞比又抿了抿唇。
最后，她微微前倾，凑近瑞德骨节分明的手，轻轻一吹。
她看见探员微微一颤，又很快平静下来，将硬币往空中一抛——
银灰色的硬币在空中不断翻转，然后落下，被瑞德稳稳拍在手背。
瑞比不自觉咽了咽。
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怎么样？”
声音里带着一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
瑞德慢慢移开覆盖在手背上的手，看到硬币的瞬间，他扬起笑容：
“是正面！未来一周都会是好运气！”
“硬币之神会保佑你的！”
硬币之神？
瑞比有点想笑。
世界上真有这样的神吗？还是说，和飞|天|意面|神一样是被现代人人为创造出来的神明？
事情都到这一步了，若瑞比还没看出来探员是在刻意安慰自己，这智商也别打工攒学费了，重新回去读小学才是正经事。
只不过……经过这个小插曲，瑞比从刚才就绷得极紧的心，真真切切地松了一下。
就好像真的被硬币之神的圣辉照耀到了。
“谢谢。”
她的声音很轻。
但她确信对面的探员听到了——不仅听到了，对方还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
“意式浓缩对吧，我请您喝，啊您……”
瑞比看向高瘦探员，目光灼灼。
对方似乎不太习惯这样被人盯着瞧，与她对视一眼后就立即挪开视线。
干净的声线中带着几分羞涩：
“斯宾塞·瑞德。叫我瑞德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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