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侦探怀疑时》风来渡

9、蜘蛛 代理人没有

　　艾德尔踏进魔法屋，同他一起来的还有科蒙。

　　“格雷女士，又见面了，麻烦开一下传送阵，报酬依旧是老样子。”他波澜不惊地开口，已经相当熟练了。

　　格雷眼睛都没抬起来看一下他们，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啊，你们来了，不好意思，我最近要出差一下。”

　　显然，对于艾德尔的空头支票，格雷已经见怪不怪了，上次艾德尔的承诺就没有兑现，上上次，上上上次……都是一样的，真要算的话，艾德尔已经欠魔法师九九八十一秒了。

　　只不过她现在没太计较这个，正忙不则乱地把东西囫囵塞到魔法袋里，看起来很着急出门。

　　科蒙见她几乎把整个屋子都要塞进口袋的举动，有些看不下去，试探性地打断：“女士，把椅子放下……你去再远也没必要带这些东西吧？不然先把我们送到稻城再收拾？”

　　似乎听到关键词，格雷的动作一顿，这才转过头狐疑地看着他们：“你们是去稻城？”

　　艾德尔点了点头。

　　末了，格雷立马放下魔法袋，丝毫不理会袋子里发出碰撞的声音，拍了拍没有灰的手，平静地说：“那走吧。”

　　“你也是去稻城？”科蒙嘴巴张得老大，一脸惊讶之色。

　　“对。”说完，格雷又弯下腰，翻找出了一个水晶球，摆在几人之间。

　　“方便告诉我们是什么事吗？”艾德尔问。

　　“当然了。”格雷手指轻轻一碰，点亮了球体，开始发光，接着调侃似的谈起了条件，“双倍报酬。”

　　看着对方狡黠的笑容，艾德尔没再往下问。

　　熟悉的白光透出，等到世界再次恢复色彩之时，三个人已经站在了稻城边缘。

　　“魔法师的效率就是高啊。”科蒙忍不住感叹道。

　　“那不一定。”格雷不甚同意，反驳说，“只是因为这个魔法师是我。”她表情还有点小矜傲。

　　“谢谢，格雷女士，祝你好运。”艾德尔说。

　　在这个地方，他们就准备分道扬镳了。

　　“艾德尔，我很期待你兑现承诺的那一天。”

　　格雷一点也不着急他拖欠的“费用”，反而十分期待他逐渐累积起来会产生什么后果。他知道格雷女士一定是这么想的，“侦探的能力伴随着副作用”这件事是人人清楚的。

　　魔法师说完后，很快就不见了踪影，科蒙率先说：“【蜘蛛】内部结构复杂，我跟你一起去吧。”

　　说着，科蒙觉得得补充什么，又提醒说：“我可不是为了抢你的活儿。”

　　“当然。”

　　艾德尔被对方“刻意”的提醒逗乐，他当然不会以为科蒙是别有用心。

　　话没聊完，艾德尔谨慎地感到了“蜘蛛丝”。他一个眼神示意，科蒙一下子也明白过来，仍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艾德尔回忆起审判长给他的那份资料里显示，【蜘蛛】明面上就经营着连锁追债公司，合法合规的黑势力，可以说是演都不演了。

　　艾德尔他们跟随着“蜘蛛丝”的指引，说句实话，这一路上他觉得安在他身上的视线不比那些舞台上的歌剧演员少。

　　不过艾德尔也没想着隐藏身份，这一趟的主要目的是救出罗耶侦探，即使在【蜘蛛】的地盘上，仍然不能失了气场。

　　突然，一大群人潮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涌入，生生把艾德尔和科蒙分散。他四周张望了一下，发现科蒙已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艾德尔便很快明白了，这就是【蜘蛛】安排的伎俩，为的就是将他们拆开。

　　科蒙被带到哪里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对方不会出什么事。【蜘蛛】人多势众，难道还忌惮两个侦探联手不成？艾德尔有些鄙夷得想笑。

　　他身边悄无声息地多了另一个人。

　　“您好，温探长。”那人十分机械化地打招呼，对他说，“老板很期待与您的见面。”

　　艾德尔观察了一下对方，可以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探究，但那人依旧面不改色地带着路：“请跟我走。”

　　债务公司起了一个很直白的名字：清债所。

　　“请坐在这稍等片刻，老板很快就到。”

　　说完，那人就头也不回地离开，要不是对方还有呼吸的特征，艾德尔就要以为那是个机械了。

　　可过了不知多久，说是一会儿，艾德尔拿出怀表对照了一下时间，他在沙发上坐了将近半小时。

　　他脸色不禁冷了几分，站起身正准备往门外质问，好巧不巧，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这简直像是计划好的一样，艾德尔知道自己一直在被监视着，只要稍有动作，就会有相应的措施来应对他。

　　“恕我直言，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艾德尔冷漠地看着对方，这个所谓的【蜘蛛】代理人。真正的掌权人恐怕躲在暗处不敢露面呢。

　　代理人穿着一身笔挺西装，看上去十分彬彬有礼，眼底的贪婪和狡猾却被艾德尔看得一清二楚。

　　见艾德尔面色不虞，代理人赔笑道：“见谅，温探长，我们绝对是诚挚欢迎您的。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塞巴勒·安蒂尼斯，是清债所的副经理，您可以直接叫我塞巴。”

　　忽略掉对方伸过来的手，艾德尔挑了挑眉，不紧不慢地重新坐回沙发上。身为侦探所最坚韧的刀，此刻他已经展现出了不近人情的一面。

　　“我看不出你们的诚意。”他冷冽地盯着对方，哪怕暗处可能有十几种危险对付他，但他依旧没有惧怕的道理。“容我先提醒一下，你们非法拘留公职人员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社会公正条约——”

　　“另外，请换一个有话语权的人来，我认为你没有资格同我谈判。”

　　此话一出，塞巴的脸色降到了冰点，却仍然强颜欢笑。正如艾德尔所说，塞巴显然已经失去了先入为主的资格。

　　无声的对峙中，门外传来了动静。

　　一个眼底发青的青年被几个保镖一样打扮的人“护送”到门口，见到艾德尔后，仿佛重新活了起来。

　　没错，这正是连续几天没睡安稳的罗耶。他连忙跑到艾德尔身边，似乎只有这样才让他感到些许安全。

　　艾德尔见对方安然无恙也就放心了，虽然他早就预见这样的结果：【蜘蛛】不可能真的堂而皇之地威胁一个公职人员。

　　同时，他还注意到了罗耶进来时，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代理人塞巴见到此人后十分恭敬，显然，这位就是【蜘蛛】的老板了。

　　罗耶察觉此人的眼神，似乎还有些畏惧。

　　“这个就是他们的老大。”罗耶在他耳旁悄摸摸地提醒道。

　　艾德尔拍了拍罗耶，像是给对方打了个定心剂，安慰着说：“辛苦了。”

　　幕后老板不明地发出一声嗤笑，艾德尔将视线重新放在此人身上，开门见山道：“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