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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们分手吧 “你说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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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吧,我听着呢。”
“是我爷爷动的手脚,他用他的人脉,改了数据。证是真的,但法律上没有婚姻关系也是真的。”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于昕现在已经心如死灰,嘴里勉强问出几个字。他已经不想在意什么了,追求真相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一年前。”徐枫低着头,用手摩挲着许昕的指尖。于昕缓缓地抽开手,抬起头,看向徐枫。他心里早已做好了打算。
“徐枫。”
“嗯,我在。”徐枫看着于昕突然平静下来带着一丝决绝的眼神,猛地抱紧了于昕,大声地吼道,“不要,你不准说!我不同意!”声音却渐渐地软了,“我不同意……我不同意,我不要。”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阵抽噎。
“徐枫,我们分手吧。”
徐枫没有回答什么,只是加大了手上力度,把于昕抱得更紧了。小声地说着,“我不要,我不同意。”泪水从一个人的身体转移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体。于昕也红了眼眶,但他忍住了泪水,“分手跟离婚不一样,是不用另一方同意的。我们就到这儿吧。六年够了。”
于昕轻轻地推开了徐枫,用指腹轻柔地抹开了徐枫脸颊上的泪水,两人四目相对,静静地看着对方,保持沉默。你的眼眶也红了,你也爱我的对不对?你也是爱我的。
于昕从没见过徐枫掉眼泪,第一次见到却哭得这么狼狈。
“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于昕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摇了摇头,推开门,走了。
过了好一会儿,徐枫才从房间里出来。看着空落落的屋子,一个人落寞地离开了。
没过几天,于昕就回到公司继续上班了。感情是结束了,但工作不能结束啊,人还是得养活自己。刚回到部门,接收到组员亲切地慰问后,就迎来了人事调动的消息。
“这次的项目是跟美国的一个研究所合作,需要从科研部里调三个人去那边协助研究,合同期限是三年。研究所给出的要求是,尽可能的是年轻人,且要能够长期呆在国外的。下周三之前截止,大家自愿报名,不强求。但如果实在没人,还是得凑齐。好了,开始工作吧。”说完,何主任递给于昕一沓文件,“于昕,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不用勉强自己工作。去国外的这件事我希望你能多考虑一下,说真的,这是一个很好的学习机会,甚至可以说是跳板。只是这次的研究涉及保密内容,去那边后日常生活可能会有点不便,但你放心,那边一定会把食宿问题给你解决好的,你决定好了直接跟我说一声就行,以你的能力去那边绝对没问题。”
“好的,我会好好考虑的,谢谢主任。”听到这个消息,于昕心里有些动摇,他现在确实很想要逃离某个人。但毕竟距离遥远,且生活不便,还是有些不太能接受。
提分手之后,于昕再也没跟徐枫见过面,两个人常走的路,去的地方完全不同,谈不上碰面什么的,生活就这么按照原先的轨迹转着。
说真的,六年的情感说放就放,挺难的。但现在真的得放下了。
在某个安静的上午,于昕收到了一封电子邮件和一份婚礼请柬。他感觉很疑惑,但还是顺着包装拆开了,看到名字是徐枫的那一刻,他的脑袋一下变得空白,一开始是手,后来蔓延到全身都止不住地颤抖,“于组长,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于昕嘴里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说完,就攥着手里的请柬去了卫生间。“呕~”他整个人蹲在地上干呕,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手指用力地掐着自己的大腿。他将揉皱了的请柬翻开,铺平,逐字逐句地看着,眼泪止不住地涌出来。每确认一次,他的心像是被扯下了一块,痛得喘不过气来。你不是说你爱我吗,你不是求我别跟你分手吗,骗子,凭什么只有我放不下,凭什么。我真的受不了了。
于昕一点一点地撑起自己的身体,走出公司,打了车,来到了他们原先的“家”。他知道里面只是一个空壳,徐枫不会在里面,但他就是忍不住,他想不管不顾地去找徐枫,质问他为什么,但还能因为什么,不爱他呗。站在门口,他没有犹豫地拨通了电话,“何主任,我想好了,我想去美国。”
“太好了,我还担心你不去呢,但我听说,你今天因为身体不舒服请假了,身体真的可以吗?”
“完全没问题。”
“那行,你今天好好休息,后天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吧。”
“嗯。”
原本于昕想约许宥喝酒的,但许宥实在腾不出时间,就一个人去烧烤店里喝闷酒了。轻轻抿一口,辛辣的味道在喉咙散开,转而变得温热。从一开始的一小口,到之后一杯一杯地往嘴里倒,桌上的菜没动几口,酒倒是快喝完了。醉了人就开始感性起来了,他不想在外面显得太狼狈,就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头靠着玻璃一遍遍地抹眼泪,擤鼻子也不出声。他没发现,徐枫正站在玻璃门外,隔着玻璃小心地擦过他的脸颊,试图抹去他的泪水。
喝着喝着,意识渐渐淡了,人感觉又昏又困,于昕趁着还有意识,在手机上打好了车,摇摇晃晃地走出门外,肩膀倚靠着树,刚要倒下去就被一双手扶住了。
“谢谢。”于昕醉醺醺地眯着眼,笑着跟人道谢。
“你在干嘛?”
“等车。”
“车到了。”
“噢噢,你就是司机啊,那上车走吧。”徐枫接过于昕的手臂,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扶着他往前走。
“叔,别靠我这么近,我还不至于让人扶着才能走。”徐枫听到于昕叫他叔,脑袋懵了一下,但也没管他的,继续揽着他走,路过玻璃门撇了眼自己的着装,也不显老吧。等把于昕扶上车,又扯着衣领闻了闻,徐枫开始自我怀疑,难道这个年纪就有老年味儿了吗。
“手机尾号xxxx”,说完,于昕就睡过去了。喝完酒整个人身上发热,于昕无意识地把衬衫上的纽扣散了几颗,露出红红的脖颈,粉红的胸脯,再往下点就是……徐枫看着这一幕,心脏开始猛烈地跳动,嘴唇越来越近,渐渐露出的牙尖,控制不住地想咬在他的后颈,最终理智战胜了欲望,徐枫扣上安全带赶紧坐正,但下面的紧迫感让人难以自遏,他闭上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启动车子。
他把于昕送回到了他们原先的家,到家了。打开车门,他小心地解开安全带,把于昕的腿轻轻地挪出来,再整个身子探进去,把于昕稳稳地抱出来。于昕整个人身子软软地趴在徐枫的身上,头靠在肩上,平稳的呼吸声在耳边萦绕,让徐枫心里有了一丝满足感。到房间后,徐枫用打湿的毛巾给于昕一遍遍地擦身子,给他换上睡衣,再盖上被子。收拾好后,徐枫去冲了半个小时的冷水澡,回来就把于昕圈在怀里,一会儿像小狗一样闻闻他的味道,一会儿又戳戳他的脸颊,哪里都想亲一亲。
清晨,于昕模模糊糊地感觉有种不合时宜的舒适感,他昨晚不是喝了很多酒吗,现在怎么躺在床上,身上也很清爽,察觉到一丝不对后,他猛地睁开眼看到徐枫就躺在自己的身边,手臂还搭在自己的身上。睡懵了吧,他又环顾四周,竟然是他们原先的卧室,于昕急忙检查自己的衣服和身体,看见自己身上被换上的睡衣和枕边人熟睡的脸庞,他只觉得反胃。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背叛感和羞耻感撕碎了他的尊严,他被迫赤裸地站在了感情尽头审视自己。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于昕急促地快步走到了衣帽间,随手扯了几件就赶紧换在身上。徐枫听到了声响,赶忙从房间里跑了出来,“于昕!于昕!”听到徐枫的声音,于昕加快了速度,鞋也没来的及穿就跑去门口,恰好碰到来一楼寻找他的徐枫。
“于昕,我们谈谈!”徐枫跑上前去刚碰到于昕的手腕就被猛地甩开,“徐枫,你让我感到恶心。我恨你。”听到这句话,徐枫愣住了,手不知所措地悬在半空中,他失神地看着于昕赤裸着双脚,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来不及懊悔,齐西的电话打来了。
“徐枫,你的猜测没错,研究所没有全部关闭,有几个在渠江市的还在秘密地进行腺体倒卖。当地的弘渠医院出现了8起特殊性状孩子意外去世的事故,还有其他的医院也有零星的几个。”
“我知道了,让搜查组先暂停一个星期,不要打草惊蛇,等老头子没了再一网打尽。”
“那老头怕是还得再拖个小半年,我们等得起吗?”
“十几年都等过来了,小半年算什么,重要的是斩草除根。”
“还有后天的婚礼真的没问题吗?你们刚分手就……于昕怎么办?”
“他不会知道的,协议里写得很清楚,婚事不会公开。”
“那万一某一天他知道了呢?”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