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别说话》小神j的毛衣

64、第64章 猪届翘楚 虞小文跟着

　　虞小文跟着吕空昀和代岚山再次进入叶家庄园，并且充当向导，引领着他们到了赌场层。

　　赌场是b1到4层，他们准备从下往上找。找到二层vip区的时候，他们看见了代景熙。一张赌桌前，大代总衣装休闲，表情沉稳而优雅地一手抓着扑克牌，另一手将筹码向前推去。他坐在庄家正对面，而他身边的另一玩家老秃鹰看到他推筹码，就对着他微笑地说着话。他就跟着点点头。

　　代岚山捏捏手腕要冲上去。吕空昀拉住他：“人家现在只是正常玩牌，你去干什么。”

　　他们在大厅边缘的休息区开了一张包厢卡座，位置正好可以看到老秃鹰的正脸。

　　视野卡好之后，代岚山也终于捞了空档，转头看向了这个他好像才发现的郝大立。代岚山发出意味不明的语气：“真是形影不离。郝队长不管叶哥了？”

　　艹！虞小文厌烦并脸红：“我只是带着任务来保护吕先生的。”

　　“你保护吕空昀啊？”代岚山撑着脸，笑了声，“你最好是。”

　　虞小文闭嘴不说话了。

　　代岚山又说：“叶一三不是经常来庄园的吗。他人呢？”

　　虞小文站起来，说道：“……我去下洗手间。”

　　他快步向拐角走去。

　　吕空昀拿桌上的茶壶倒茶。倒了三杯。

　　“你就非要把人家逗毛了才高兴？”

　　代岚山立刻澄清：“我才不逗他。我就是看不惯。这个郝大立和叶一三一样，也到处勾勾搭搭的。你和我哥一样都被他们两个骗了。”

　　吕空昀放下茶壶。

　　“你说你在这里见到过叶一三？经常吗。”

　　“只能说有一定几率吧。”代岚山说，“我第一次见到他本人也是叫人在庄园这边蹲守蹲到的，因为他的住址查到也是空的。但你就来一次突然说偶遇到的可能性也不大。”

　　吕空昀：“住址是空的。”

　　“嗯。他会经常出现在庄园，然后又突然消失。”代岚山说，“我觉得这里有什么暗门，他会从那里离开。”

　　“你的意思是，叶一三和叶家庄园有关系。”

　　“可能性很大。”代岚山抱起手臂，“他有个身份叫阮大志，但叶一三大概才是他的本名。可是他的社会阶层又明显不是叶氏家族里的人。再往下不是那么好查，这里毕竟不是S国。”

　　吕空昀想，虞小文一个S国人可以直接来到严密的叶家工作，如果也和叶一三有关系，那么……

　　叶家庄园。叶一三。

　　吕空昀又想到那个和药物有关的案子。

　　他心里沉了一点。

　　代岚山观察他的脸色，说道：“你真这么在意郝大立？”

　　吕空昀：“嗯。”

　　代岚山再次看向老秃鹰，叹气：“能明白我为什么要在家里装监视器了吧。”

　　吕空昀看了他一眼。

　　……

　　虞小文在洗手间洗完手，撑着头。过了会儿他拿出手机，看他和叶一三的聊天记录，还留在昨天自己问对方什么时候回来上。

　　他的大指在屏幕上游了会泳，突然一个电话打进来了，是经理。他就立刻接起来。

　　“喂，经理。”

　　经理：“刚才会展那边给我汇报说你和你保护的客人发生了误会，你误报他失踪。什么情况？吕先生没事儿吧？”

　　“没事。已经和那边的安保好好确认过情况，也签了字。您放心。”虞小文很尴尬地说道，“只是个误会。”

　　“你真行。给吕先生添麻烦了吗？”

　　“……应该没有吧。”虞小文更不好意思了。

　　“呵呵，有他大概也不会说你什么吧。”经理笑了声，“这个吕家二公子对你还真不错。”

　　“我会好好照顾吕先生的。”虞小文立刻说。

　　“嗯……哎，你可别‘照顾’太过分啊。我可没让你做什么。”经理急忙说，“别到时候让人误会我是拉皮条的呢。”

　　虞小文：“……”

　　奇了怪了，这经理又不是没拉过，虞小文又不是没见识到。在船上带着“郝队长”和吕空昀吃饭的时候，还把人往对方怀里推呢。现在又突然装什么好人。

　　经理：“咱们在船上吃完饭，你不先让大光架走了吗，吕先生跟我说，以后不要为难这个保安，不要再像那样把人推到他身上，或者类似的行为和语言暗示，这会让人感到不适什么的。哎呀弄得我挺尴尬，还得跟他道歉。所以你照顾归照顾，注意点距离和分寸。他好像挺反感这个的。知道吗？”

　　虞小文愣着，经理又说道：“听见没？”

　　“……好。”

　　经理把电话挂了。

　　虞小文呆了会儿，搓太阳穴。原来吕空昀早就和经理说过了那种话？

　　……那之前自己还在人家面前装模作样说什么“如果自己不好好‘照顾’吕先生就会被经理扣工资所以要做戏”。这不是一开始就被人吕医生看穿了吗？！

　　虞小文本想悄悄使用一个免责声明，结果，反而明晃晃地把自己的小心思亮出来了吗。

　　吕空昀为什么不揭穿我呢？为什么会继续任由我……

　　……因为他善良，深谙人艰不拆的道理？

　　所以就那么眼睁睁看着我丢脸。

　　……虞小文这个笨蛋爱上吕空昀，去搞成那样，郝大立就不要再重蹈覆辙了吧。只想能好好地相处完这几天，就很高兴了。

　　虞小文一个人捂着脸发了半天烧，又想。今天代岚山要是利用吕空昀把我往这一拴，各种逼问我叶一三的事儿，还真的没法招架。不如……

　　顺水推舟，借题发挥，一石二鸟，一举两得。

　　他站起来对着镜子僵硬微笑着打了个响指，洗了个手，吐着气走出去了。

　　……

　　代岚山看见那家伙回来了：“空出肚子打算大吃一顿吗。”

　　“怎么了，去这么久。”吕空昀也问。

　　虞小文坐下了。

　　代岚山果然开始了：“郝大立，叶一三他……”

　　“吕先生。”虞小文立刻打断他，做小伏低地说道，“刚才我接到了经理的电话。”

　　吕空昀看向他，等他说下去。

　　代岚山也看他。

　　虞小文面色惭愧：“他说，您已经和他说过不要为难我的事了，看来您心里一直都清楚。我得向您坦白，我之前说是被上级指示了才必须对您献殷勤，这事儿我做得不地道。其实就是看您地位高，想着要是我照顾好点的话，说不定能得些好处。”

　　吕空昀仍然看着他，没有说话。

　　虞小文又说：“我听经理说了这件事之后，您的大度包容真是挺令我自惭形秽的，也很感动。我反思了，我应该好好保持一个下属、一个安保人员的本分。是我僭越了，二位先生，我先去站岗。”

　　虞小文站起来，鞠躬，准备走向包厢外。

　　代岚山无语。茶艺界的古燕国地图在眼前缓缓展开了。

　　可怜的吕二。

　　代岚山拄着脸看闹剧，监视老秃鹰的事都有些疏忽了。

　　吕空昀拉住虞小文的手腕。

　　虞小文回头看。

　　“想要好处是吧。”吕空昀：“既然你每天都跟我睡了，想要什么好处，我给你。”

　　代岚山惊诧地看着病入膏肓的兄弟：“噗。”

　　虞小文呆滞后两秒才嘴唇麻痹地开口：“你在说什………………”

　　“还是因为不想和我们提及叶一三，所以随便就能把自己的人品名声破坏掉？原来声誉对你来说是那么随便可以轻贱的东西吗？”吕空昀语气冰冷，“原来不止面对我的事不冷静，面对他的事也一样会不冷静？”

　　“你们两个怎么会一样？”虞小文脱口而出。

　　安静。

　　吕空昀放开虞小文的手腕，语调稍有缓和：“坐下。你哪也不许去，命令。”

　　“……”

　　在下船之前，虞小文听见过吕空昀对自己说“要听从命令”。他当时倒是没什么特别感受。但此时，也许因为吕空昀说这两个字时语气的变化，所发生的一切突然被这两个字联结，让虞小文早已迟钝的刑侦的敏感度突然有了点反应。

　　（虞小文。我要一枪毙了你。）

　　（虞小文……）

　　（虞小文。）

　　（……）

　　（因为你没想过我会骗你。）

　　“……”

　　虞小文有点愣神地看着吕空昀，思维前所未有地混乱。为什么？是自己想多了吧。是……

　　突然有脚步声进入卡座包厢，打断他的思路。

　　S国情报处特工中校陆仁贾大步走进来。他很自然地一屁股坐在了桌边，伸开腿笑着说道：“你们俩不是来参加医药大会的吗？怎么上赌场来了。”

　　代岚山转头，十分意外：“哎？你怎么会在这儿？”

　　陆仁贾：“出公差。没想到能看见熟人。208又聚齐了。”

　　然后他看了吕空昀身边的Omega一眼：“这位是？”

　　“叶先生家的一个普通保安。”吕空昀把普通两个字稍微加重，“负责我的安保工作。”

　　“哦？”陆仁贾眼神很轻佻又意味深长地打量他，“这样的Omega做保安不是很危险吗。”

　　代岚山嗤了声：“陆中校又怀念起被夫人收拾的日子了。”

　　陆仁贾：“你羡慕？”

　　虞小文不认识这个人，也不知道208是什么。

　　但他的不安感愈发重，像是一场大梦如梦方醒。

　　左一个右一个出现的S国人，就像是一个个深浅难测的征兆。他尽量自然地靠近吕空昀一些，小心低声道：“吕先生，我想我不太合适在这里打扰先生们的交谈，我能不能先去和经理解释下上午的事？”

　　“然后……”他想了想，说，“我在庄园门口等您。可以吗。在叶家庄园内，您的安全应该是可以保障的。”

　　吕空昀张嘴想说什么，但他看了眼陆仁贾。

　　然后他又看着虞小文，说道：“你先回酒店吧。不用等我。”

　　虞小文愣了下，但没有再反驳任何，只是回答：“好。”

　　吕空昀想了想，又沉声着重说：“你直接回去，哪里都不要去。”

　　虞小文：“嗯，知道了。”

　　“是吗。你知道了？”吕空昀说。

　　虞小文：“……是。”

　　不知是不是因为离开曼京太久，重逢后，虞小文总会在吕空昀身上感觉到曼京那种潮湿的雨气。吕空昀仿佛就是从记忆中最深刻的那个雨季里来。即使虞小文在M国干燥的冬季、阳光，季风下，但见到他，那些记忆在对方的提示下涌现，就仿佛虞小文自己总是会重新跟着这个故人，反复一次次回到一场永无休止的，带着红莓花味道的暧昧的雨雾里去。

　　现在他的眼睛里又在下着蒙蒙的雨了。

　　“好的。”吕空昀说，“有一个跟我说再见的人，再也没有回去见我。希望你能说话算数。”

　　“……”虞小文霎地感到胸口升起一道酸痛的热意，让他的天灵盖像打开了一样。

　　他攥紧颤抖的手指起身，慢慢，慢慢地退了一步，若有似无地点了下头。

　　他走到卡座包厢台阶时回头看了一眼，吕空昀也看过来。

　　他转头离开了。

　　随便寒暄了几句，代岚山问陆仁贾：“就你自己？你一个人来出差的？”

　　陆仁贾回答：“跟吕处长一起。”

　　这话让吕空昀十分意外：“什……我哥？他怎么会来。他现在不是特别忙吗。”

　　“对，没错，本来老大也是说让我自己来啊。”陆仁贾眼神也挺迷惑，“可是他问进度时候，看到了之前代老二让我查的一些M国资料，就立刻买了我同班飞机，连隐形侦察机的事都交给别人去办了。那个案子可是要案，他一直亲自抓着的。邪门。”

　　来这儿不就为挖一个未必靠谱的陈年警方小叛徒吗。屁差事一个。老大至于吗。

　　但是现在这话没法说。

　　代岚山冷哼了声：“傻蛋，我让你帮我查点事儿，他妈的这么久一点没眉目，到头竟然还把我自己搜集的资料泄密给大特务头子。”

　　“你这话不对。”陆仁贾倒很坦然，“任何S国公民都该觉悟自己的个人隐私被国安部情报处掌握根本不叫泄密，叫合法收集。”

　　代岚山：“就一狗特务窝。”

　　陆仁贾：“请您当着吕处长的面儿把这句再说一遍，才算你牛批。你这只满天飞着躲炮仗的苍蝇。”

　　吕空昀锁起眉头。

　　说起陪着去赌场玩，显然陆仁贾的人设比吕空昀更合适。于是陆仁贾陪代岚山继续监视老秃鹰，而吕空昀似乎有些反常地坐立不安，又坐了会儿，就先起身告辞了。

　　“他着什么急呢？”陆仁贾说。

　　代岚山挑眉笑了声：“老铁树吃了狐狸的媚药了。”

　　……

　　打电话，对方没有接。可能是没有看到。吕空昀立刻打车回到了酒店。

　　楼层到了，电梯门打开，他快速的脚步在地毯上被静音。去找经理当然只是托词。那么现在虞小文应该已经回到酒店了。

　　他站在房门口，掏出房卡。

　　刚才太不冷静。大概已经是明牌了吧。

　　如果。

　　。

　　他站了一段时间，抬手刷卡，开了门。

　　房间里有灯光。还有人的脚步声。

　　吕空昀长长地吐了口气。他刚想面对屏风那边的人影说话，但又突然住了口。

　　那人影明显比虞小文高大得多。听见门声，走了过来，出现在吕空昀的面前。这人穿着一件深色的长款呢子军用斗篷，靴子并不如平时光亮。他一向打理得不苟的头发也落下些碎发，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是吕祺风。

　　他正拿着吕空昀新买的还没拆封的止咬器，笑得不屑：“吕空昀，都和找了两年的Omega睡一间了，还他妈买止咬器。你杨伟吗？”

　　吕空昀没说话。

　　吕祺风吸了吸鼻子，又看向他的身后，像是感到有些不对，略正色说道：“那个野鸡逃犯呢？”

　　吕空昀仍然没有说话。

　　看着这个倒霉弟弟，吕祺风用力捋了把碎发，眼神逐渐变得阴鸷起来。低沉地哼笑了声。

　　“嘶……他妈的。猪届翘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