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雾城谜案6 “需要‘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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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你唬鬼呢？”戚罗坐回座位冷嘲热讽，“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心虚什么？高清摄像头可是拍得清清楚楚。”
“我、我那也是吓的啊警官，毕竟做的也是些不光彩的事情不是，”孙海涛急得都要站起来了，却被手铐牢牢钉住，“当时那女人说她和那群来参加节目的大明星有矛盾，就想让我帮忙放那东西进去吓吓他们，说给我一笔钱，我看那女人挺大方的，再加上我就和节目组签了这一期节目的合同，就没禁得住诱惑答应了……可我是真不知道那玩意儿是人的……”
孙海涛的这一番说辞倒也算合理，戚罗给了书记员一个眼色，接着问道：“那之前问你的时候你遮遮掩掩的做什么？”
孙海涛无奈：“我怕我认了，这杀人的罪名就落我头上了，不仅要坐牢，还要把那笔钱还了，我上有老下有小的哪还的起啊……”
戚罗抬眼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孙海涛转给他前妻十万，以他好赌的性子，必定自己还留了一多半去赌：“说得冠冕堂皇，也不想想真这么简单的话会给你这么多钱？给你钱的女人你认识吗？”
孙海涛意料之中地摇摇头。
乔素问：“她的长相你能大致描述一下吗？”
“不知道……”孙海涛嗫嚅道，见戚罗又要拍案而起，连忙补充，生怕自己慢了又被戚罗呵斥，“她找到我的时候脸上遮得严严实实的，头发也全塞进帽子里，如果不是听她说话的声音，谁能知道那是个女的啊，不过他们那个圈子嘛，也能理解，做这种事都得遮掩一下，不能被抓了把柄……”
戚罗不耐烦地敲了敲桌面：“别说废话，她还有什么别的特征吗？”
孙海涛绞尽脑汁：“有……有，我记得那女人手很白，身上还有一股好闻的香水味，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人，也对，不然哪能拿出来那么多钱……”
戚罗见他开始东拉西扯，知道问不出来什么有用信息了，便打断他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在哪儿见面的？怎么联系的？”
在监控室的韩简淮听完耳机里孙海涛的回答，示意高青：“去查查孙海涛说的那地方有没有监控，还有，查他的通话记录。”
高青离开后没几分钟，乔素和戚罗就进了监控室，韩简淮盯着监控里颓坐在椅子里的男人，视线不移：“他没说谎，大概率只是因为贪被当枪使了。”
戚罗叹了口气：“虽然也没想过能这么顺利就把这案子结了，但那骨头在法医室多躺一天，我就感觉心里重一点。”
“那个……”乔素心里有疑问，便问了出来，“在节目上发现骨头的人是固定的吗？还是说只要随便一个人就可以呢？”
韩简淮愣了片刻，当即拨通了节目组导演的电话，一番询问下，得知节目的流程是固定的，也就是说，如果幕后的人知道节目流程，那么他是故意放在炉灶里的？
戚罗脱口而出：“针对的难道是宋潮或者是徐沁？”
乔素想了想说：“不一定吧？不是说宋潮的名气很大吗？或许是想借宋潮的人气把事情闹大呢？”
韩简淮复杂的目光落在乔素身上：“你们两个说的都有道理，一会儿把徐沁和宋潮叫来问话，先从他们身边的人查起。”
戚罗应了一声，正要动身，却见刑侦支队的人冲进来，听粗重的呼吸应该是一路跑过来的：“韩、韩队！宋潮……宋潮来报案了，他们收到了新的人骨！”
“你说什么？”
两小时前，酒店。
等宋潮接受完检查和盘问已然是凌晨，林枚芝风尘仆仆地把摇钱树送回酒店，嘴里还忍不住地抱怨：“你说这算什么事？好不容易给你接个工作，还惹上命案了，我让助理安抚粉丝去了，你睡觉前也抽空发条博文……听到了没？”
林枚芝见宋潮坐在床沿，呆望着天花板不说话，一巴掌拍在人大臂上：“想什么呢？”
宋潮姿势没变，说出的话却惊世骇俗：“想乔警官。”
“……”林枚芝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抓狂，“你真想袭警啊！”
宋潮笑笑没说话，这时，宽敞的套间中，一扇房门被悄然打开，走出一个几乎是和宋潮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人，就像流水线上的娃娃，一模一样得十分标准。
“芝芝姐，什么袭警？”
林枚芝却像是见了救星，扶额叹息：“宋延，你来得正好，你哥在自家屋里要上房揭瓦，在别人地盘上也要胡来了。”
宋延那张和宋潮一样的脸上泛起疑惑：“哥？发生什么了吗？有段时间你的心跳很快，你遇到谁了？”
宋潮看了眼弟弟没说话，转而对林枚芝说：“姐，今天不是收了很多粉丝的东西吗？要不你去整理一下？”
“哎呀！”林枚芝双手相对猛地一拍，“你提醒我了，我得去清点一下，不合适的东西得让他们在粉丝群里退掉，对对对……”
林枚芝念叨着翩然离去，剩宋潮宋延兄弟俩大眼瞪小眼。
宋延的气质和宋潮截然不同，宋潮身上是摇滚歌手刻板的桀骜不驯，而他却带着艺术家的沉静：“哥，你还没告诉我你遇到谁了？”
宋延重新提起被宋潮避过的话题，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
宋潮的笑容淡了淡，漫不经心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受到惊吓了，还被赶来的警察吓唬了一通。”
也不知道宋延信没信，他在宋朝旁边坐下，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哥，你说过，我们所有东西都是共享的。”
杯子放在玻璃茶几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宋潮情绪不明：“怎么？以后老婆也分你一半？”
宋延笑了：“哥喜欢的，我肯定也喜欢。”
宋潮眼睛眯起，轻“啧”了声，想敲打一下弟弟奇怪的思想，话到嘴边就被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带着微妙的不详。
宋潮接起电话：“怎么了姐？”
林枚芝的声音带了点哭腔，惊惧交加地说：“我……我在你的礼物里翻出了一根骨头……好、好像是……人的……”
宋潮沉默片刻后安抚道：“姐，别怕，我们去警察局。”
一小时后，宋潮带着情绪平复的林枚芝出现在警局，正好乔素几人刚审讯完孙海涛。
见韩简淮三人匆匆赶来，宋潮站起身，直勾勾盯住落在后面的乔素：“又见面了，小乔警官。”
韩简淮心中蓦然升起一阵不爽，他出声打断宋潮的寒暄：“东西在哪儿？”
“刚刚、刚刚被别的警官拿走了。”林枚芝怕宋潮又说出什么话惹这位一看就不近人情的警察头头生气，连忙接过了话，“警官，来之前我已经问过我们负责收礼物的助理了，当时人粉丝是一窝蜂涌来的，具体是谁送的也不清楚。”
这时高青带着法医室关老的弟子匆匆赶来，小法医对着韩简淮点了点头说：“韩队，老师已经看过了，骨头是小腿骨，从骨头的降解程度来看，与最早发现的头骨时间吻合，至于是不是同一个人的，还要等DNA比对的结果。”
高青也凑近到韩简淮耳边低声说：“老大，查过孙海涛那厮说的地方了，是个偏僻的烂尾楼，周边的监控早坏了，也没人管，我们还查了进出那一片区域的监控，暂时还没发现东西，至于联系他的电话号码也是个虚拟号，对方反侦察意识很强。”
乔素在旁边听着，心神不宁地抠了抠手指，在心里说：“系统先生，这次的任务是要我们破案吗？”
076看着自己面前光屏上依旧显示一片乱码的任务信息，沉吟片刻后用轻松的语气安抚下自家宿主，心里暗自祈祷韩简淮可以给力点，不要把宿主卷进危险之中。
韩简淮眯着眼打量了目光还挂在乔素身上的宋潮一番，冷不丁地问道：“宋先生真的没有得罪什么人吗？这个抛尸犯似乎有意追着您的行踪在犯案呢。”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仔细想想却似乎在影射宋潮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儿，被有心之人找上门儿来了。
林枚芝到底是娱乐圈的老油条了，圈里的人哪一个不是话里有话的千年老狐狸，她琢磨了一阵，当即反应过来这位不好相与的刑警队长的言外之意，着急解释：“警官，我们家宋潮虽然对外脾气差了点，但绝对遵纪守法，肯定不会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的……”
林枚芝上下嘴皮翻飞，唇舌都快冒出火星子了，一转头却见“嫌疑人”宋潮还在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位如花似玉的小乔警官看，一股无名之火从胸腔直窜头顶，激得她一巴掌拍上那不让人省心的玩意儿的后脑勺。
“看看看！你当望夫石呢？倒是说句话啊！”
市局众人也没预料到林枚芝的出手，等那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的时候，众人呆若木鸡，就连韩简淮都难得地愣了一下。
宋潮头被打得歪了过去，但不知道是不是平日里经常被打，他没事人一般挠了挠头，终于移开视线开了口：“韩队长，你都这样说了，那不管我是作为受害人还是嫌疑人，都要有人守着吧，嗯……按照你的凭空猜测应该是不能把我拘留起来的。”
一瞬间，林枚芝只觉得自己下手轻了，她应该多来两巴掌的，思及此，她一把扯住宋潮衣领，干笑一声：“说什么呢……哈哈，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的，就喜欢说些瞎话，警官们你们别放在心上哈，哈哈哈……”
戚罗抬手做了个安抚她的动作：“没事……”
韩简淮却在这时打断了她：“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宋潮懒散地抓了抓头发，“我现在应该是你们警方重点调查的对象吧，老实说，我可不想干什么事都在你们警察的眼皮子底下，不过嘛……”
宋潮话锋一转，那双狭长的眼睛一扫，直指乔素：“如果是乔警官贴身‘监视’我的话，也不是不能接受。”
林枚芝目瞪口呆：“……”
这算什么？图穷匕见吗！
被点名的乔素一愣，有些迟钝地指着自己：“我吗？”
半晌，韩简淮发出一声冷笑，让熟悉他的市局众人顿时打了个抖，一时间觉得自己置身在天寒地冻的地球极点。
队长一笑，生死难料。
韩简淮：“你觉得你有的选？”
宋潮：“哦，没事，那我也顶多就是时不时玩儿会失踪，算不上什么大事。”
说穿了，韩简淮手上一没证据二没上头的命令，根本没有权利往宋潮身边塞人，更不用说这人很有可能就是个因为名气被当枪使的无辜围观群众，他能松口让乔素名义上跟着已经是让步了。
戚罗斟酌片刻，压低声音对韩简淮说：“队长，我们暂时没有他可能有人身安全问题的证据，强制限制他的自由局长怕是不会批……”
韩简淮自然也明白其中的关窍，他就是莫名看不惯小混混打扮的宋潮，他觉得宋潮说得好听叫艺术家，难听点就是非主流！长发钉子破洞裤，还色眯眯盯着自己手下的人，像什么样子！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在韩简淮脑中遛了一圈，总算让他把火气压了下去，他深吸一口气，对站在他旁边的乔素说：“你可以拒绝，这不是命令。”
乔素先是抬眼看了眼脸色不太好的韩简淮，他也不笨，大概明白了现状，心下有自己的考量：“没事的队长，交给我吧。”
他本以为自己不会再和宋潮有接触了，没想到机会自己送上门来了。
少年穿着制服，身上还带着未经世事的青涩，着实让人不放心。
韩简淮狠狠一皱眉，叹了口气，算是妥协的意思，他直视宋潮：“别让他受伤。”
乔素刚想拍胸脯保证自己绝对不会让宋潮受伤，看到韩简淮并没有面向自己说这句话，才意识到这句嘱托竟然是对着宋潮说的。
乔素眨了眨眼睛，嗯？对象是不是搞反了？
等方林金干完被派发的杂活就听到了乔素被“卖了”的噩耗，他哀怨地盯着正在办公室安排工作的韩简淮，那眼神就像在看把自家头牌卖出去的老鸨：“我们可真是牛马命，说好的打杂呢？那宋潮一看就是个花花公子，把我们小乔送过去那不是羊入虎口吗？我看他就不像个好人！亏我还让咱们乔和韩队长多联系……转头就给人卖了！”
方林金义愤填膺，但碍于这是人家的地盘，又不敢揭竿起义，只能对着乔素耳提面命：“乔啊，有事就给哥打电话，就算我被发配到澳洲喂袋鼠了，哥都赶最早的班机飞回来帮你。”
乔素一句“是我自己答应的”又给咽回了肚子里，他不太会拒绝别人的好意，只得乖乖道谢。
赵玥从旁边咬着个面包探出头来，面包是戚罗怕她饿着给她开的小灶，她把嘴塞的满满的，含糊道：“我觉得方哥说的对，小乔你还是注意点。”
此话一出，另外两人四只眼睛齐刷刷看了过来，差点把赵玥看噎住。
方林金奇道：“嘿！怪了，你也说这话，你不是宋潮粉丝吗？怎么还让小乔提防他？”
“……”赵玥咽下口中的面包，面对方林金的诘问显得有些底气不足，“那小乔还是我相亲相爱的同事呢……主要吧，我不是在宋潮粉丝群里吗？自从直播突然关了，群里除了讨论原因，骂工作室，还有人发了张照片，拍的是……咳咳！宋潮喂小乔喝咖啡。”
最后一句赵玥说得极快，要不是方林金尖着耳朵，哪能捕捉到这烟一样倏地就消失不见的话。
“嘿！这孙子！”方林金哪能不知道赵玥说的是什么？他作为第一目击证人，两只眼睛都看到了这登徒子行为，怒不可遏，“没拍到脸吧？”
赵玥干笑两声，生怕方林金“连坐”到他这个粉丝：“没有，照片是从后面拍的，只能看到宋潮的脸，那眼神，啧啧啧……群里磕cp的人还不少，要不是另一个当事人是小乔，我也要开磕了……我开玩笑的。”
赵玥被方林金的眼神威慑，赶紧表明立场，拍拍乔素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所以小乔你注意些，虽然我觉得潮哥人不错，长得也好，还有钱，还有名，但他年纪太大了，身体素质可能不太行……你值得更好的。”
乔素张了张嘴，还是没有成功说出些什么，赶紧找076问了宋潮的年纪，发现才三十出头，长舒了口气，听赵玥这语气，他都要以为宋潮只是长得年轻而已了。
正好这时宋潮做完笔录出来了，韩简淮迎上去和最前面的戚罗说了几句话后，便调转方向朝乔素走来。
他盯着乔素的发旋犹豫片刻后，还是伸出手揉了揉那一看就很柔软的头发：“注意安全，有事联系我。”
干燥温暖的大掌落在头顶，乔素下意识在上面蹭了蹭，眉眼弯起来：“知道了。”
林枚芝亦步亦趋跟在宋潮身后，生怕这小祖宗又作妖，巴掌都备好了随时准备把人按下去，却见小混蛋堪称是耐心地等着韩简淮和乔素说完话。
见韩简淮终于把手从乔素头上拿开，宋潮就像一个句子里的插入符，硬生生将自己卡入看起来很和谐的两人之间。
他趁着乔素没有防备，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在韩简淮的冷眼和方林金的暴跳如雷中挑了挑眉，那两颗引入注目的眉钉也随之跳动：“需要‘贴身’保护我的小乔警官，我们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雾城谜案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