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聚集区+雾城谜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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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ABO世界回来之后，乔素在营养液中呆滞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小机器人照常拿着毛巾和衣服过来时他才回过神来。
他呆呆地在小机器人的督促下换好衣服，又呆呆地被076领走塞进被子里强行闭上双眼入眠。
睡梦中，谢言的那句“你愿意吗”似乎还在耳畔萦绕。
第二天一大早，窗外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发出噪音的人动作可以放轻，但还是不可避免发出碰撞声。
乔素顶着一头睡乱的头发，眼神迷蒙，迷迷糊糊间拖鞋都穿反，在下楼打开大门的瞬间，震惊地看着外面忙活的一人俩机器。
维芙娜摆放躺椅的动作一顿，面上一喜，手上没个轻重一下推开正在阻止她的076，076圆滚滚的身体灵活一甩，滑落蹭在地上被迫来了个漂亮的漂移。
076气急败坏：“维芙娜女士！”
维芙娜急吼吼上前冲到乔素面前：“乔素！你可算醒了，076这家伙又不让我进去，还不准我在外面搭椅子等你！”
076看着那张正正好摆在门口挡住进出道路的躺椅和矮桌，对这倒打一耙的行为一时无言。
倒是酥饼，机械小手端着一盘子热腾腾一看就是刚烤好的饼干珍而重之地放到矮桌上，一副对自己作品很满意的样子。
076抓狂：“你这家伙就别在这里捣乱了！”
乔素的注意力没在这番吵闹之中，反而被面露喜色来去匆匆的人们吸引了。
第六层本是聚集区各个部门员工和任务者的住处，每个人工作周期不一样，乔素很少看到这么多人在同一时间出现。
维芙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热闹吧？”
“嗯……”乔素点头，懵懵地说，“感觉今天好多人啊。”
维芙娜长腿一迈在躺椅上坐下，翘着腿捻起一块饼干：“今天是丰收节，全域停工，就是苦了还在小世界打工的同事们，啧啧啧。”
丰收节？乔素没听过。
“一看你就又不知道，”维芙娜啧了一声，二话没说拽住乔素腕子就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咂舌，“你都过三个小世界了，再窝里蹲真要与世隔绝了，走走走……百闻不如一见，带你见见世面！”
076火速冲进房子里顶了件厚外套在脑袋上，又风风火火地跟上：“先让我宿主把外套穿上——”
维芙娜好笑地看着076踩着电梯关闭的极限一个滑铲冲进来后严肃监督乔素把外套穿上，打趣道：“还怪会照顾人的。”
几分钟后，乔素在聚集区三层的电梯口侧身躲过顶着一篮子水果的小机器人，极目远眺，打量着这个一眼望不到头的被各色植被所覆盖的世界。
维芙娜随手从电梯口的志愿者服务点拿了两顶草帽，一顶自己戴上，一顶扣在乔素脑袋上：“走吧。”
乔素连忙抬脚跟上，摊开掌心感受了一下刺目的日光，却没有望平村夏日那般的灼热感，这里的太阳没有温度。
维芙娜领着乔素来到湖边，目之所及是一片巨大的平静的湖泊，零零散散坐着钓鱼佬。
“你先坐着，我去要点鱼饵。”维芙娜指着旁边的一把无人椅子说，没等乔素反应过来迈着长腿快速离开，还顺便把076带走了。
乔素愣愣看着金发美人离开的潇洒背影，绞着手指拘谨坐下，一脸为难打量着面前的鱼杆。
一道熟悉的苍老女声突兀响起：“小家伙，又见面了。”
“您，您好。”乔素先是下意识和这位坐着轮椅的女士打了招呼，这才反应过来面前这位是上次掉苹果的女士。
他抿了下唇，当时苹果的清甜仿佛又涌了上来，笑得眉眼弯弯：“是您啊，谢谢您上次的苹果。”
老妇人有些浑浊的眼睛落在乔素唇边扬起的弧度上，温柔道：“不客气，那是谢礼，你在钓鱼？”
乔素不知为何有些紧张，不好意思地说：“是朋友的，我还不会钓。”
“以后就会了。”老妇人轻笑一声。
乔素点头：“我好像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
老妇人轻抚腿上盖着的小毯子的手一顿：“你想更多地了解聚集区吗？了解这里的人类，了解002号。”
乔素后知后觉老妇人好像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他磕巴道：“0……002号？”
说着，他不自觉抚摸上自己手腕内侧的“001”。
老妇人的形象在乔素面前突然变得神秘莫测，明亮的环境光也骤然暗下，老妇人直视着他说：“002号，也就是主系统。”
002号就是乔素一直想见却一直没能见到的主系统，他一下愣住，老妇人接着淡淡说道：“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乔素，等你从下个小世界回来，来第七层吧，来找我和002。”
老妇人似乎是专门来找他说这些话的，她朝乔素点头示意后就操纵着轮椅悠悠离去。
“请等一下……！”乔素想追上去，却和拿着鱼饵回来的维芙娜撞了个满怀。
维芙娜一把抓住乔素手腕帮他稳住身形，大惊失色：“哎哟我的小祖宗，掉湖里了076非砍了我不可……”
乔素焦急指着老妇人的背影：“那个人……”
“什么人？”维芙娜没松手，眯着眼也看过去，随后惊讶地挑了挑眉，“你和付晴教授说上话了？”
听上去老妇人是个很出名的人，乔素想，果然下一秒维芙娜开口：“那位是聚集区的负责人，也是主系统的设计师之一。”
乔素最后是带着满腹疑问进入下一个世界的，他期盼着等他完成这个小世界的任务，可以从付晴教授那里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076在他耳边说：【一会儿见，宿主。】
【叮——登入成功！】
【剧情加载中……】
乔素静静等着任务系统播报完，但直到脑中晕眩感传来，他都没有再听到关于这个小世界的信息。
耳畔嘈杂的人声逐渐变大，乔素眼前白光散去，还未完全聚焦的眼神落在前方。
“小乔？小乔！”顶着一头短卷发的大妈胳膊上挎着菜篮子，一脸担忧伸手在乔素眼前晃了晃，“这孩子，该不会是中暑了吧？”
旁边另外一位长卷发的大妈“哎哟”一声，二话没说伸手探上乔素的额头。
蓬乱的短发被呲溜一下全撩上去了，一双乌黑圆眼眨巴眨巴。
动手的大妈手心手背试探了好几下，嘀嘀咕咕：“也不烫啊。”
乔素这才小声开口：“那个……我没事。”
“那你这孩子顶着这大太阳发什么呆！”短卷发大妈嗔怒道，又被那忽闪忽闪的黑亮眼珠看得心软，动作麻溜从篮子里薅了几棵小白菜塞到乔素手上，“邻里邻居的，拿着，刚好和你手里这鱼一起炖了，给你家新来那高中生补补身体。”
长卷发大妈也应和道：“你也得多吃点，瘦得和竹竿似的，你说你，分明知道那是个麻烦还要接着，我看你那些亲戚就是看你好欺负！”
“谢，谢谢。”乔素乖巧道谢，只见他手里提着一条新鲜的刚开膛破肚的鲈鱼，两层嵌套的塑料袋上还挂着水珠。
乔素和两位热心大妈大眼瞪小眼，一阵手机铃声从他裤兜里传来。
乔素手忙脚乱掏出手机接听：“喂，您好，哪位？”
电话那头是清亮的女声：“您好，是乔素先生吗？”
乔素抿唇对着手机点了下头，又连忙回答：“我是。”
得到肯定答复的女声听上去松了口气：“我是黎无的班主任，他校外打架斗殴，还要麻烦您来学校一趟。”
乔素脑海里当即冒出三个字——请家长。
他挂掉电话朝着两位邻居点头示意后就朝着老师给出的地址走。
这个黎无听上去就是邻居口中的高中生，乔素有些拿不准他和自己的关系。
076适时出现：【宿主！这个世界有点奇怪，任务系统似乎被干扰了，我直接调出了任务面板，果然所有的信息都变成乱码了，只有两个情感值的数值还在。】
【不过有点奇怪……】076语气犹豫，【恶意值是0，但爱意值已经满了。】
开局就满值的爱意值，无法解释的现状。
乔素问：“两个任务对象也没有显示吗？”
076：【是的，宿主。】
一人一统不再纠结，与其在这里瞎猜，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乔素和学校门卫大叔说清了原委，顺利来到了高三年级的教师办公室。
乔素看了眼上方的门牌，他没想到“黎无”还是高三的学生。
乔素轻敲了下门板，一下把屋里几个人的视线全部吸引了过来。
办公室角落的书桌旁站着几个穿着蓝白色校服的高个子少年，吊儿郎当地站着，面颊上或多或少都有擦伤和淤青，一看就是刚打完架，此时见到乔素明显一愣。
“是黎无的哥哥吗？”刚才电话里的年轻女声从人高马大的高中生中传出。
个子小小头发齐肩的年轻班主任从男高包围中挤出，欣喜道：“你终于来了，我是黎无的班主任任晓，打了一圈电话只有你……”
“你不是在学校吗？过来干什么？”
一道沙哑的少年音蓦然打断班主任后面的话，乔素这才注意到进门靠左的角落横着一张皮质短沙发，沙发上还坐着一位高中生。
黎无冷冷抬头，面无表情看着乔素，唇角还有明显的血渍。
一旁被罚站的男高中生最是看不惯黎无这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不满嚷嚷：“这次有人给你撑腰你还喘上了是吧？”
“罚站还封不住你的嘴是吧。”任晓一个眼刀飞过去，把呛声的男高瞪得悻悻闭了嘴。
她又对着黎无使了个眼色，见少年冷着脸偏过头去，只得转向乔素：“黎无说你还在读大学，最近很忙，本来是不让我打电话的，但这实在是找不到他的监护人，所以……”
乔素感觉自己的形象突然变高大了，他清了清嗓子，严肃着小脸说：“任老师您说。”
“要不我们出去吧？”任晓指了指外面，想要避开黎无和乔素谈谈。
乔素刚要点头，坐在沙发上沉默的少年却突然起身，强硬地接过乔素手上装鱼的塑料袋，一手圈住他的手腕拉着人就往外走。
黎无越过任晓：“没什么好说的，今天的事我认罚，明天会交1000字检讨。”
“哎……你等一下……”乔素扭了扭手腕，没挣脱，只好面带歉意对任晓说，“抱歉任老师，我们可以找时间电话沟通！”
任晓叹了口气，在后面追了几步远远喊道：“乔素先生！现在是高三的冲刺阶段！还是要让黎无好好准备高考！”
年轻班主任关心的话逸散在空中，下课铃也在此时响起，乔素感觉手腕一紧，呼吸间人就被黎无护到了身前，安安稳稳地穿过了随着下课铃涌出的人潮。
青涩的少年高高瘦瘦的，虽然还没发育完全，但已经比乔素还要高了。
只是，无论是藏在短袖下的躯干，还是裸露在外的手臂，都瘦得过分了。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聚集区+雾城谜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