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直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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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余晖晕开,暮色将排练厅的落地窗染成橙红色时,齐想正踮着脚调整顶灯角度。
黑色吊带滑落肩头,她漫不经心扯回布料,锁骨上还粘着未擦干净舞台妆油彩。身后响起鞋击地面的声响,不用回头,是江蔚。
大学毕业后,每个人都找到了适合的职业,江蔚还是场景设计,绘图一类的;齐想转型,演起了舞台剧,现在留校做了导师;卫颜继续研究物理;段衡成了一家知名企业的董事会成员 CEO;林鳐倒是一如她风格,考了 A 大的工艺美术专业,完全摒除了英语专业,搞起珠宝设计;程俞依旧是演员,李初成了风控专员,姜峰勇四年间重修医学,眼下没毕业就成了炙手可热的抢手医生。
“齐老师的腰又要抗议了。”江蔚的声音带着笑意,进来时一阵雪松的气味袭来,江蔚按住她欲往上探的手,另一只手轻松触到开关,齐想转身时撞进了江蔚深褐色的眼眸,她的发丝有些凌乱,在江蔚眼反而更是勾人。
齐想又想到大一,他们还没在一起,她从梯子上摔下来,被江蔚接住,眼旁的泪痣轻抚过江蔚衬衫的衣扣。
江蔚倚着灯架,长腿交叠：“明天就要总排?” 齐想弯腰捡起表单,短裙在腰际划出人的弧线
“是,4 组,6 组,17 组..” 江蔚扫了一眼：“这么大的体育馆里办?只有内场能看清吧。”
齐想不置可否:“这回是极其传统的舞剧,越是快节奏的时代,这些需要‘十年功夫’成就的古典美,就越打动人, 这个时代很少有人用一生只为干好一件事了吧?”
江蔚点了点头。
齐想:“可我 3 岁就在练功了。”
“导师还真是历害呢。”
“是吧?”语气尽是不疑。
齐想散开头发,如绸缎垂在肩头,眼下的小痣更是生动起来。“江老师,你这次联排不迟到吧。”
“别,我可不是老师,这次去的肯定比你早。” 话音刚落,一个女生推开门:“齐导师,刚刚导演说...”女生看上去有些情急,齐想淡淡扫过去：“告诉他,一切听我的。”
“可.....”
“回去通知一下,所有相关事宜,全听我的安排。”导演是个想一出来一出的关系户,全组上下一年半的心血不能白费。
女生临走,齐想叫住了她“别紧张,万人掌声皆为你而来,我们一起拿下金狮奖。”女生的眼里闪烁着泪光,那是为了梦想不眠的无数日夜。
齐想出去接了个电话：“齐洛,你又干什么,.我明天联排,去给你当不成助演。” 她像是预料到对面会说什么屁话,立刻开口:“哥,你找
柯槿哥呗,他肯定比我强,在日禾就天天逃学上公演,现在长大了,得学会有责任感了。”
齐洛有些漫不经心：“没事,来不来都行,柯槿就算了。”
齐想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咋?你又跟人家吵架了?别天天娇气的跟个女孩儿似的。”
对方有些咬牙切齿:“他..最近不太对,反正没吵架,你还小,我跟你说不明白。”
齐想更兴奋了:“我小?你只比我大一岁吧?齐洛。”
“唉呀,再说吧,我也说不清。”
齐想有些莫其妙：“算了,我今晚去找你吧。”
--A 市蜚声-- 齐想在一片喧闹中,很快找到座位。
从小到大,其实她都不太理解齐洛,玩得一手金属流行乐,大学却选的是古典乐曲,柯槿是多少年的朋友,人也沉稳,好好的别扭什么。
齐洛是她的亲哥,但特殊情况下,她会告诉别人这是表的。
齐想到时,表演已经到了中后段,震耳欲聋的摇滚乐似乎要掀翻屋顶,齐洛抱着电吉他站在舞台中央,额角有细细的薄汗,他长得跟齐想很像,隽永的眉宇间全是青春的洒脱,唯有不同,就是齐洛的痣长在胸口,他的手指在琴弦上疯狂舞动,他的表演不定场地，不定时间,慕名而来的人依旧挤满场馆。
演出结束后,后台人很多,但没一会儿就走完了,齐洛透过零星几个人看到后台的柯槿时,立刻收敛了笑意。
用周围人的话来说,齐洛好像一直比一般人大度,不管是有什么情绪都面带淡笑,好像什么对于他而言,都无比轻松。
直到柯槿走近,齐洛才又若无其事的笑意盈盈,冲他打招呼,似乎是以这种方式求试探他们之间的某种裂缝, 确实,柯槿的告白是关系间极速的转换,很显然,齐洛无法直视自己似乎向往的心,也没做好面对的准备。
后台很快只剩他们两个人,柯槿眼神有些落寞的盯着他,两人开始僵持,齐洛有些赶人的意味,柯槿开口了: “我以为,你会说些什么。”
齐洛长长呼出一口气:“你要我怎么说,柯槿,你知道做为朋友你对于我意味着什么吗?”这是有些怪柯槿了。
又是一阵沉默,齐洛见对方没有要走的意思,淡淡的别过头,抓住 T 恤的下摆,利落的脱了下来。
衣服总要换,不能干瞪眼一夜吧?
他的身材一看就是常年锻练,腹肌线条流畅,性感的不行,还没反应过来,他听见柯槿到他身前说了一句：“我们这儿从不跟朋友接吻。” 便一手扶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背,俯身吻了下去。
齐洛的后腰抵着桌子,一时没站稳,双手撑着后面的桌子。柯懂感觉到了他紧绷着肌肉.吸吮,拉扯,啃咬,越来越深入,越来越纠缠,越发....
两个人错开的头,不断尽力前倾,汲取所有,事到如今, 齐洛还在挣扎,"好兄弟,亲就给他亲一下吧"更绝望的是, 他发现自己并不想推开对方,相互迎合着。
柯槿的手从腰上往下移....齐洛猛的一擅,一巴掌甩到了柯槿的脸上,打的柯槿偏过头,眼神有些晦涩。
齐洛抓起一边的卫衣套上,他凑近柯槿,下巴碰到了柯槿的肩头,温热的吐息洒在柯槿耳畔,像是在耳语:“记住, 是你凑上来的。”
一句有所回应的警告,正中下怀。
怎么定义真实?推开对方的一刹是清醒,又或是拥吻时才是清醒。
齐洛撞开柯槿,随意用手肘抹了一下嘴上的水渍,欲盖弥章出了后台,他在第二个拐角遇见了齐想,她扶了下额:“哥哥呀,我等了你一个小时。”
齐洛点了点头:“咋了,说吧。”
齐想有些讶异:“你今儿咋这么正经?”
“有事说事”
齐想:“你到底跟柯槿哥到底咋了?分手了?”
齐洛:“什么意思,我俩纯友谊,多会谈了?!”
齐想:“那就是你俩对彼此有意思。”
齐洛:“谁对他有意思?! ”
齐想:“我看你们相处那么亲密,你好好想想吧。”
齐洛有些混乱,难道说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不同了?还是说他在不自知的情况下给了柯槿什么暗示?他有点晕,隐约中,似乎真的过度好感柯槿,不,不是似乎,他喜欢, 他就是喜欢柯槿。
齐想最后一句话提醒了他,对亲密行为不厌烦,反而期待,真的该好好想想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直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