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自娱自乐（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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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土飞扬的军事基地，午后阳光炙烤着场地。
低沉的引擎轰鸣渐渐响近，溅满征尘的装甲车缓缓停稳，车门推开，几道身影利落跃下。
为首的男人戴着标志性的骷髅面罩，目镜扫过前方，即使隔着距离，那股杀伐之气，也让不远处列队行进的新兵们瞬间噤声，目光不由自主被吸引，眼底掺着恐惧又崇拜的矛盾。
Soap跟在他身后，擦了把脸上的油彩，露出一个张扬的笑，朝新兵队伍方向随意扬了下巴，引得几个年轻人激动不已。
这一行人，像是几柄刚归鞘，还带血腥气的利刃。穿过开阔地带，朝着主建筑走去。所过之处，无论是站岗的卫兵，还是路过的技术军官，都投以敬畏。
他们没有停留，径直向走廊深处的作战指挥室。
Ghost的指节在门板上叩响，门内，传来Price的声音，“进来。”
Soap一边脱下厚重的战术背心，一边活动着肩膀，走向饮水机。他习惯性的瞥了眼坐在桌后的Price，发现老队长嘴角竟噙着抹笑，正悠闲点燃一支雪茄。
Soap灌了一大口水，忍不住好奇，“Lt，您是碰上什么天大的好事？笑得跟捡了钱似的。”
Price没直接回答，只是朝桌上一个造型颇为精致的新烟缸，扬了扬下巴。
一旁的Gaz凑近看了看，“头儿，怎么突然换了个这么……别致的烟灰缸？这花纹，看着有点特别啊。”
“东方的。”Price吐出一口烟雾，言简意赅，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一直沉默靠在墙边的Ghost猛然抬眼，视线钉在那个烟缸上，骷髅面具下的呼吸急促了一瞬。但他死死压住心头那点猜测，不愿往那个可能会让自己失望的方向去想。
然而，Price接下来的话，击碎了他所有克制。
“Y/N来了。”老队长语气轻松。
“我刚让新来的愣头青带她去食堂先吃个饭，估计这会儿该到了。”
作战室内陷入了一秒安静。
而下一秒，Ghost像按下了弹射键，一言不发冲出作战室，门板在他身后砰的合上。
Gaz眨了眨眼，似乎才消化完这个消息，他看向Price，“她……她来了？等等，以她的厨艺，她能吃得下我们食堂那玩意儿？”
Y/N确实吃不下。
她坐在食堂角落的长桌旁，面前摆着一盘毫无食欲的标准基地餐。她只是看了一眼，便默默将餐盘推远了些。
Ghost大步踏进喧闹的食堂，迅速扫过全场，立刻就锁定了那个背对着他，却熟悉到刻入骨子的背影。
而她对面，竟围拢了好几个胆子颇大的新兵，正你一言我一语，带着好奇腼腆，不知在跟她说着什么。
Ghost的舌尖抵了下腮帮，脚下丝毫未停，朝那个角落走去。
在他大步走过去的瞬间，属于“Ghost”的气场便扩散开来。围在Y/N身边的新兵们立即挺直身体，敬了个仓促的军礼，随即跑得无影无踪。
他在Y/N旁边侧身坐下，看向她。面罩遮挡了所有表情，只有那双眼，落在她脸上。
Y/N也偏过头，回望他，仿佛在无声较量，看谁先打破沉默。
最终Ghost从鼻腔里沉沉嗤出一口气，他瞥了眼被她推远的餐盘，“你不吃？”
“吃不太惯。”Y/N回答得干脆。
“那跟我走。”他起身，垂眸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跟上。
Y/N没多问，慢悠悠跟在男人高大的身影后面。两人一路无话，又回到了Price指挥室外。Ghost停下步，“你在这等着。”
说完，他推门进去。里面隐约几句交谈，没过多久，门再次打开，依旧是那句：“跟上。”
Y/N也就继续跟着他，穿过几条走廊，走进一间陈设简洁的宿舍。Ghost反手关上门，开始快速收拾一个背囊。
Y/N靠在门框边，有些不解，“你在干什么？”
“我休假。”他头也不回，一边说着，一边脱下了身上的作战服和装备，换上普通的黑色长袖衫。接着，他抬手摘下骷髅面具，几乎是同时，又套上了另一副遮盖住口鼻的面罩。
但这一次，露出了总是隐在面具之下的眉眼。
Y/N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更疑惑了：“那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干嘛？”
Ghost的动作顿住。他背对她，就那样站着，宽阔的脊背似乎绷紧了一瞬。房间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只能听到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良久，男人才转过身来，大步一迈，不由分说将她用力箍进了自己怀里。那力道大得似要将她揉碎，压抑太久的颤抖终于爆发。
Ghost将脸埋在她颈窝，隔着那层面罩，声音闷闷的，却有着浓得化不开的愤怒，一字一句从齿间砸出来，“你他妈的……还知道来。”
他还记得，清清楚楚记得，当年这女人是如何一声不响，就直接消失的。那些日子里翻腾的恼怒，无处可寻的焦灼，以及恨不得立刻冲到东方，把她揪出来问问她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的疯狂……
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好吧，我的错。”Y/N叹了口气，承认。
Ghost终于松开手臂。没有解释，他提起收拾好的背囊，带着Y/N离开了基地。
一路来到曼彻斯特。
他领着她走进一栋有些年头的老房子。
男人放下背囊，走进厨房。不一会儿，端出简单的火腿三明治，递到她面前，“先吃这个垫着。”
Y/N小口吃着，在屋子里慢慢踱步打量，“你的房子？”
“嗯。”Ghost不远不近的跟在她身后，应了一声。看着她在属于自己的空间里移动，奇异的满足滋生。
他走上前，拉着她带进旁边的书房。
书房里书籍不多，但排列整齐。Ghost从一本书里取出了把钥匙，并用它打开抽屉。里头躺着一部老式手机。
他把电话塞进她手里，“之后再来找我，直接来这。用这个，按1号键。”
“哦，行。”Y/N点了点头。
“没有紧急任务时，半天之内就能赶到。”他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承诺什么。
“知道了。”Y/N的回答很简单，但语气里没有敷衍。
Ghost站在一旁，看她咀嚼，腮帮鼓起的样，看她打量这间没人知晓的私人领域，看她手里握着那部能直接联系到他的电话……
他抬手，指腹擦过女人嘴角沾着的一点面包屑，“走，我带你出去逛逛。”
曼彻斯特的天空是那种经典的，有着水汽的灰蓝。
工业革命遗留下的红砖与现代玻璃幕墙交错林立，运河的水穿城而过，映着旧厂房和桥梁。
Ghost就这样带着她，每日走一点，走在自己曾经的过往里。
他没有多说话，只是走在前面半步，偶尔在她被某个街头艺人的表演，或是复古店铺吸引时，会放慢脚步，或停下来等她。
他带她穿过曾经奔跑过的小巷，砖墙上还留着涂鸦。路过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足球场，几个少年追逐着皮球，他瞥了一眼，有瞬间的恍惚，又恢复沉寂。
他们沿着运河漫步，水面游弋白色水鸟，锈迹斑斑的铁桥是暗红的。
Ghost停在桥边，下颌微抬，看向远处一座已经改建的巨大厂房，“以前那儿很吵。”
他没头没尾说了一句，Y/N却似乎懂了，那里是他童年的一部分，是机械的，轰鸣的。
空气里飘来炸鱼薯条的香，和啤酒厂的淡淡麦芽味。Ghost带她拐进一家藏在街角不起眼的小店，窄堂里坐满了本地人。他熟稔的用眼神跟老板打了个招呼，点了两份肉馅土豆饼和两杯黑啤。
Y/N小口尝着，微微蹙眉。Ghost见她被啤酒苦到的表情，面罩之下唇角弯起。
傍晚，他们爬上了一个缓坡，整个曼彻斯特的屋顶在脚下铺陈，红色的，灰色的，层层叠叠，延伸到天际线。
Ghost站在她身侧，他没有看她，只是望着那片他熟悉又陌生的风景。
“以前觉得这地方糟透了，总想离开。”他忽然开口，声音被风送走又送回来。
侧过头，漆黑的眸落在Y/N夕阳下的眉眼上，“现在带你看着，好像，也没那么糟。”
“对了，这个还你。”Y/N忽然想起。
她手心多出一把□□，“很早之前你给我的。”
Ghost轻笑出声，深邃的眉眼也柔了下来，“呵，你还拿着啊。送你了。”
Y/N掂了掂手中的枪，“好吧，这次忘给你带礼物。下次吧，你想要什么？”
Ghost闻言，指尖挑起她的下巴，清晰的眉眼里混着戏谑和认真，睨着她：“那，送个吻不过分吧？毕竟……”
他拖长了语调，未尽之语里满是暧昧的暗示。
“留到下次吧。这次，我送你个更好的。”
说着，她望进他眼底深处，如过去那样，调动妖力渗入意识，找到那些积在记忆深处缠绕的梦魇，创伤。
那些战场上的血色，失去同伴的瞬间……将它们一一抚平，消融，仅留下事件本身作为记忆，剥离痛苦。
Ghost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脆响，久违的轻松感让他几乎有些不适应。
他沉沉笑出声，“看来你确实能力渐长。”
又顿了顿，半开玩笑半认真旧话重提，“真不准备上天当那个什么神仙？”
“以后再说吧，等我在乎的人，都离开了再说。”
“嗯，也行。”Ghost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答案。
他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我今晚要回基地了，你…..”
“那我也回东方。”Y/N接得自然，话音未落，周身幽光一闪，九尾银狐已取代了人形，伫立在他面前。
“……行。”Ghost看着这神圣又亲昵的存在，喉结滚动了一下，“那，你下次……什么时候过来？”
“都行。我很自由。你休假的时候，也可以来东方找我。”
“哈，好。”Ghost被她这理所当然的语气逗得又笑了一下，“那你走吧，我也该回去了。”
狐首轻点，她转身欲走，却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巨大的头颅重新转回来，凑近他，“要不，还是送你个吻吧？”
在Ghost略带疑惑的注视下，她探出舌头，故意快速的，重重在他戴着面罩的脸上舔舐了一口。
做完这个举动，那双金色的眼瞳里盛满了得逞的笑，腾空而起。一道银色流光，消失在曼彻斯特渐深的暮色里。
原地，只留下Ghost一个人，还残留着湿漉漉，痒酥酥的触感。
他抬手摸了一把脸，愣了两秒，随即仰头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笑骂：“Bloody Hell！”
……
Y/N在返途中，一个被遗忘的念头闪过。她方向一转，朝着某个坐标滑去。
Las Almas，这座曾被绝望罩住的城市，如今已大致恢复了往日面貌。断壁残垣被清理，新的建筑也拔地而起。
她在城市边缘按下云头，换回人形。凭着记忆，来到了那座位于郊外的军事基地。
大门外的守卫换了新人，并不认识她，立刻警惕举起枪，“站住！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Y/N停下脚步，“我找Alejandro上校。你就跟他说，我还欠他一顿饭。”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自娱自乐（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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