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自娱自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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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内烟雾浑浊，Alejandro指间的香烟在阴影里明灭。
他盯着对面瘫在椅子上的Krueger，牙缝里碾出句话：“你来墨西哥到底想干什么？”
Krueger歪头，喉间滚出一声嗤笑：“赚钱。我说得不够清楚？”
他摊开染血的作战服，“还是这颜色不够说服力，上校？”
Alejandro喷出的烟在两人之间筑起屏障，“省省你的鬼话。暗影连的屎尿味儿，隔着边境都闻得到。”
Krueger突然逼近，瞳仁里淌着兽类的光，迸发出血腥气：“你觉得.….那群牵链子的栓得住我？”
Alejandro手中烟头碾碎在铁桌上，话锋陡转，“那个女人，谁派的？”
“Hah！你问我？”Krueger猛地后仰，椅腿发出刺耳刮擦。
“我不过是蹭口热饭的流浪汉。那小疯子的厨艺很不错。怎么，军犬连剩饭都要闻闻配方？”
Alejandro的眼皮缓缓压下，他向前倾身，小臂横在审讯桌上：“听着，Krueger。把暗影连和卡特尔之间的那些往来告诉我。”
Krueger忍不住低笑出声，小腿哐地砸上桌面：“哦？上校这是要收买野狗？”
空白支票被两指夹着推出。Alejandro的指节敲了敲纸面，“数字随你填。”
金属椅腿在地面刮出尖叫。Krueger的面罩撞上对方鼻梁：“你觉得我真缺钱？”
匕首从他袖口滑出，刀尖挑开支票：“我要的是乐子，亲爱的Colonel（上校）”
……
凌晨，Y/N再一次被噩梦惊醒，她走下楼梯。
厨房门口杵着一座人形阴影。Konig在黑暗中猛地一颤，手肘撞翻置物架上的罐头。瓷砖上滚落的声响惊醒了整栋屋。
“我，我只是……守夜.….”粗麻布头套下的声音，像一只会说话的泰迪熊被捂住了嘴。
Y/N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你饿吗？”她胃里空荡荡的，噩梦带来的寒意让她此刻渴望热食。
月光透过纱帘，Koni□□了点脑袋，头套开口处那双眼睛，澄净得不像话。
二十分钟后，Y/N从厨房端着两碗面走出来，细长的面条上卧着溏心蛋，葱花在热气中微微颤动。
“你的。”她将大碗递给Konig，自己坐到小餐桌前。
“可以拿上去吃。”Y/N扫过那粗糙的头套，丝毫没有探究的意思。
Konig的呼吸变得很轻。热气钻过粗麻布的纤维，带着他早已遗忘的香气
他盯着碗里金黄的油星，忽然想起上次吃热食是在格拉茨的雪夜里，还是在他没加入部队前？记忆里只有压缩饼干和营养剂的金属味。
Y/N眼角余光瞥见那个两米高的影子正垫着脚尖上楼。
他那双戴着战术手套的大手笨拙托着碗底，面汤在碗沿晃动，Konig的喉结跟着同步滚动。
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让Y/N不禁挑眉，嘴角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这个倒是挺可爱的。
Konig坐在房间里，他用叉卷起面条，蒸汽在粗麻布上洇出深色水痕。
没人见过头套下的进食过程，连他自己都快忘记咀嚼的节奏。
面汤的热气在头套里凝结，那双冰川般的蓝眼睛在织物后闪烁，像冻湖被春日刺破的冰裂。
太烫了。
烫得他手指发抖。
他已经想不起自己是否有过父母。或许有，但记忆里只剩酒精的味道，关门的巨响，和掐在脖子上的手。
Konig只记得童年是一串模糊的疼痛。
被推倒在雪地里时灌进衣领的冰渣，学校厕所隔间外刺耳的笑声，还有深夜蜷缩在衣柜中数着自己的呼吸，越安静，越安全。
面条的热气熏得他眼睛发酸。
原来食物可以不是硬的，冷的，从垃圾桶里捡来的。
走廊响起脚步声的刹那，他肌肉瞬间绷紧，叉子在掌心弯折，条件反射的压低呼吸，仿佛又变回那个躲在阴影里不敢出声的孩子。
“我给你带了罐汽水。”门缝下传来轻叩声，“放这儿了。”
直到女人的脚步声彻底远去，Konig才缓缓拧开门锁。那罐汽水立在走廊地板上，水珠顺着铝罐滑落，像一颗不敢落下的泪。
他盯着看了太久，久到汽水不再冰凉，久到头套下的呼吸终于不再颤抖。
Konig快速拾起，攥紧汽水罐，金属凹陷的声响和心跳一样震耳欲聋。
最后他把变形的铝罐塞进了战术包最里层，和止血绷带，备用弹匣躺在一起。
Konig说服自己，毕竟战场上，糖分也是重要物资。
……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Y/N歪头夹着手机，一边应付电话那头的大嗓门，一边抱着装满时蔬的箱子往屋里挪。
新鲜的莴笋叶从箱沿支棱出来，蹭得她下巴发痒。汗珠顺着额角滑到锁骨。这个城市什么都好，就是这见鬼的天气热得离谱。
“不要信男人！不许跟男人发生什么！”狐狸妈妈的声音几乎要穿透听筒。她显然完全不担心Y/N的安危，满脑子只想着，别让自家珠宝被西方部队里的野狗给骗走了。
“放心吧，我对男人不感兴趣。”Y/N话音刚落，手上的重量忽然消失。Keegan像道影子般出现在她身后，单手就拎走了那箱蔬菜。
晨练归来的男人只穿了件被汗水浸透的黑T恤，肌肉线条在晨光里泛着水光，每一寸都写着，他就是狐狸妈妈警告的那种危险分子。
“放哪里？”他低头问道，身上还带着晨跑后特有的热度，混着阳光的气息。
Y/N指了指厨房角落，目光不自觉顺着男人转身的背影游走，那宽肩窄腰的比例，还有作战裤也遮不住的挺翘臀部。
“身材不错。”她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呢？”女人警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Y/N这才回过神，轻笑道：“我今晚要去参加这里的美食节，先不说了。”
她没有听见Keegan走进厨房时，面罩下漏出一声极轻的笑。那笑声低得几乎像是错觉。
男人弯腰放下箱子，短袖领口下垂，露出一截被汗水浸得发亮的锁骨。
Y/N走进厨房，随手将长发挽到耳后，“我会准备早餐，你叫他们下来吃吧。”
“好。”Keegan简短应声退出，却在擦肩时顿住了。隔着面罩的过滤层，他竟嗅到她发丝间缠绕的气息。
像是热带暴雨后，沾满水珠的野兰突然绽开的刹那。
Ghost正在二楼和Price通话，低沉的汇报声断断续续从门缝渗出。
Konig杵在房门口，指尖悬在门把上半晌没动，纠结着该不该出去。
Keegan路到走廊说了句：“Y/N说准备了早餐。”
声音不大不小，说完便走。他确信他们能听见，就算听不见，也无所谓。
Konig终于拧开门把，那个被舔得发亮的空碗在他手里显得可笑。
可老旧的木楼梯还是出卖了他，发出吱呀吱呀的动静。他绷紧肌肉，恨不得将巨大的体格缩成一片影子才好。
餐桌上四份早餐列队般整齐。Krueger的盘子上还扣着保温盖，那家伙刚刚闪进来留了句“我也要吃”便离开了，Y/N连他影子都没看清。
“你可以拿回房吃。”她头也不回叼着片面包往外走，含糊不清补充：“我还要去买食材。”
“我，我陪你去吧！”Konig慌忙放下碗，结结巴巴的说，“当，当作这碗面的报酬……我回来自己洗……”
Y/N在门口刹住脚步。有这堵人形城墙跟着倒不错，估计能扛回半个月的储备粮。“那你先把早饭吃了。”
早餐？Konig的瞳孔微微扩散。这个词在他生命里出现的频率比哑弹还低。
他盯着盘子里金黄的煎蛋，培根卷起的弧度也刚刚好。
“端去厨房吃，可以锁门。”Y/N鞋跟抵着门框坐下，裙摆扫过台阶，“我在这等你。”
“嗯！嗯！我很快！”大个子端起盘冲进厨房，差点把门框撞掉一块。
Ghost这时从楼梯阴影里现身，他扫过门槛上那道身影。
这女人似乎格外钟爱裙装，纤细的脊背裸露在晨光里，凹陷的弧度让他想起未出鞘的刀。
“你要去哪。”
“买食材。”
对话结束。
Ghost掠过餐桌时瞥了眼餐盘，跨过门槛带起的气流，掀动了女人耳边一缕不听话的发丝。
Y/N目送那道身影溶进晨雾，转身就把Ghost那份早餐捧到面前。煎蛋刚滑进喉咙，作战靴碾碎砂砾的声响去而复返。
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把我那份留着。”
Y/N叼着半片培根抬头，正撞上Ghost俯身时的凝视。
“晚了。”她鼓着腮帮眨眼，舌尖迅速扫过下唇，“要不我重新做一份？”
男人单手撑住门框压下来，骷髅面罩几乎贴上她鼻尖：“呵，谁能想到老板会偷吃员工的餐呢？”
等Y/N反应过来时，只剩下了大门晃动的余韵和面前未散的硝烟味。
厨房里传来碗碟碰撞声，Konig正试图在五分钟内吃完人生第一顿正经早餐。
Keegan走进小楼，将一大袋汽水递给Y/N，塑料袋发出轻微的沙沙音。今早在厨房垃圾桶里，他注意到了那些堆积的汽水罐。
“谢谢。”她接过袋，凉气在两人之间晃了晃，凝结的水珠坠落在指尖。
Keegan只是点头，他没说这是早餐的回馈，但Y/N明白。
……
Konig始终保持着两步的距离跟在Y/N身后，像一座移动堡垒，完全罩住Y/N的轮廓。
每当她在摊位前停下，这个巨型身影就会立刻上前，拎起购物袋。
那些商贩甚至不敢像往常一样，用露骨的目光打量她，这让Y/N购物体验前所未有的顺畅。
“你住在这里的期间。”Y/N转身，发尾扫过Konig的手臂。
“要是平时没事，都来陪我买食材吧。”
Konig的指节瞬间收紧，购物袋发出濒临撕裂的呻吟。头套下的耳尖烫得能煎蛋，喉结滚动好几次才挤出回应。
“额.….嗯...好.…..”他偷偷用靴尖碾着地面的一颗石子，把它碾成了粉末。
安全屋里，Soap正叼着能量棒调试枪械，敏锐察觉到空气中微妙的波动。
Ghost走进来时，虽然依旧是那副标志性的骷髅面罩和低气压，但步幅比平时轻快了。这个细节逃不过朝夕相处的战友眼睛。
“哇哦。”Soap眼里冒着促狭的光，“某些人今天走路带风啊。”
他故意把□□抛向空中转了个花，“跟那个东方美人住一起这么开心？”
Ghost从武器柜取出M4，枪械在掌心溢出冷光，“小心你的匕首，能听见脑细胞凋零的声音。”
他用枪管对准了太阳穴，看向Soap。“我看它早就想帮你做个开颅手术。”
Alejandro好笑的从作战地图上抬起头，这俩小子的互动永远比任务有意思。
傍晚时分，余晖透过厨房窗户。
Y/N忙活了整个下午，整栋小楼里弥漫着各种香料交织的香气。
她换上件旗袍，对着镜子描眉点唇，最后拎起装满食物的布袋，开车驶向临街。
街道上张灯结彩，美食节的摊位早已支起，人群熙熙攘攘。
然而，任何大型活动都逃不过卡特尔的眼睛。他们需要这样的场合来伪装自己，与平民拉近距离，借此提高声望，笼络信众。
今晚到场的，甚至还是卡特尔内部颇有地位的人物，他们混在人群中，谈笑风生，仿佛只是普通的社区成员。
而住在Y/N家里的男人们对此一无所知。谁也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
夜色渐浓，霓虹灯在潮气中晕开模糊的光晕。他们四人恰好潜伏在这条街最佳的观测点。
今晚的目标很明确，跟踪卡特尔的中层头目。“老鼠”拉顿和“胖子”格罗。
拉顿，代号“老鼠”，负责卡特尔的情报网络，贿赂官员，收买线人，像真正的老鼠一样在暗处织就无形的网。而格罗作为“胖子”，掌管着洗钱渠道，毒品分销和武器采购，账本上的数字就是他最致命的武器。
“记住。”Ghost开口，在无线电中低沉响起，“找到他们的住址，不是据点。”
据点可以随时更换，但家。家总是会暴露一个人的软肋。
夜风微凉，镜头里闪过一张张情报照片上或熟悉或陌生的脸，直到……
骷髅面罩下的眼愣一瞬。十字准星里，旗袍开衩处的肌肤比瞄准镜里的红点更灼人。
这个女人怎么会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自娱自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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