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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不是朕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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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萧昮睁开了眼。
轻薄的纱帐安静地垂着,天光混着烛光穿过,今日大概是个晴好的天气。
他揉了揉隐隐抽疼的额角,彻底醒过神来。
近两年因身体的缘故,在召幸时会点上一炉助兴的香料。此物由太医院献上,并不损伤身体,只在翌日醒来后会有些疲累。
他心下稍定,转而打量着姜婵。
身侧的女子缩成小小一团蜷在柔软的被子里,眼尾的长睫沾着泪珠,瞧着像是被欺负狠了,疲累至极地睡了过去。
印象里她性子温软柔顺似兔子,连呼吸都是轻轻的,生怕惊扰了谁似的。
女子白净的面颊泛起淡粉,像极了鲜嫩多汁的水蜜桃,格外诱人。
他脑海中蓦地浮起些旖旎画面,却又像隔着一层薄雾似的,格外的朦胧不真切。
萧昮视线停留地过久,久到她醒来,茫然地睁开眼。
怔了片刻,姜婵睁圆了杏眸,颤声:“皇、皇上?”
这下成了受惊的兔子。
萧昮挑了挑眉,不动声色:“不是朕还是谁?”
这句寻常的反问听在姜婵耳中如同春雷炸响,她先惊出一身冷汗,藏在被子里的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才勉强冷静。
她缓了缓神,意识到自己可能反应过激,连忙撑着身子跪坐,细声细气的道:“民女知错,请皇上责罚。”
昨日还轻软的嗓音搀着些许沙哑,一双杏眸水汪汪的,眼尾通红,无不引人遐思。
大抵是哭了很久,她眼皮微鼓,还泛着淡淡的粉。
见他迟迟未开口,姜婵怯怯抬起了头,轻微的动作让身上本就松松垮垮的寝衣顺着肩头滑落。
一身被养得白皙细腻的肌肤到处都是暧昧的痕迹,顺着敞开的领口看去,女子细白的腰侧甚至有几处明显的掐痕。
帐中尚未散去欢爱后的气味,萧昮微蹙了下眉。他向来注重保养身体,并不会过于沉湎男女情事。
昨夜似乎要她狠了些,自己有些失控了,简直称得上近年来最为激烈的一次。
莫非姜婵偷偷带了催情的香料在身上?
萧昮眸底划过一丝暗色,他此刻心情未免复杂。
一方面他期待着身体恢复元气,另一方面他又怕落空期待。
“不该看到你掉眼泪就轻易放过你。”萧昮不愿被人猜到心中所想,他压下诸多思虑,微微提起唇角,神色温和的道:“看来朕还是心软了些。”
姜婵蓦地抬眼,听懂天子话中的调侃后,本泛着粉的脸颊倏地红透,恨不得将头埋进被子里。
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她却狠狠松了口气,几乎要跳出喉咙的心又缓缓落下去。
“好了,朕不提便是。”萧昮眼角余光瞥见被丢在床脚染了血的元帕,心里倒也真的软了一瞬:“身上还疼吗?”
她们这样身份的人,只要天子肯哄一哄,就该受宠若惊,不敢娇纵。
“不疼。”姜婵从被子里露出脑袋,轻轻摇着头,忍着羞意,认认真真道:“能服侍皇上,是阿婵的福气。”
萧昮满意地弯了下唇角,随手卷了一缕她的长发在指尖,不知想起什么,眼神蓦地冷了下,温声道:“阿婵确实更有福气。”
姜婵回望的眼神温软缱绻,心底却冰凉一片,不禁生出后怕。
有比较才会这样说,那个没福气的人不言而喻。
只怕绿盈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萧昮不知她心里所想,只觉得她温顺又依恋自己的模样到底合他心意。本该让人送她回撷芳馆,此刻却特许她留在身边温存。
“皇上,您可起了?”忽地外间传来熟悉的声音,打破了帐中温情的气氛。“奴才有事禀告。”
说话的人是梁成和。
他昨夜并未随行在天子身边,若无要事不敢来打扰。
萧昮皱了皱眉,淡声道:“进来。”
他话音落下,兼之听到脚步声,姜婵手忙脚乱要拉好衣裳,下意识要躲。
萧昮被她逗笑,打趣的声音里都透着愉悦。
“躲什么,你又不是跟朕偷情。”
本是一句玩笑,姜婵问心有愧,只来得及挤出一抹僵硬的微笑。
两人说话间梁成和已经走了起来,萧昮收起笑容,由他服侍起身。
天子在外间更衣,姜婵仿佛听见梁成和说“一众宗室正在勤政殿等您,是康郡王那桩案子有了眉目……”
姜婵虽听不真切,心下却一惊。
周安行的推测又验证了。
皇室宗亲偏偏在天子召幸她的次日齐聚,不是太巧合了吗?
若皇上当真有个三长两短,她作为罪魁祸首已经被问罪,哪里还有命活着?
还在帐中的姜婵竖起耳朵,迫切地想要多得到些消息。
很快天子的声音传来。“秦王可在?”
“还未到。”梁成和应答:“近来王爷治伤服用安神药,每日起得迟。奴才是否要去请王爷过来?”
他的话让姜婵心里更踏实了些。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枕涛苑风平浪静就说明昨夜的事没有暴露,周安行是安全的,秦王也应当解了毒。
“不必了。”
落下这句话后,天子再未开口,只传来衣料的窸窣声。
卧房中无人,姜婵不再压抑,面上露出些痛苦之色。浑身酸疼得厉害,抬起胳膊的都变得艰难。她低低吸着气,整理好身上的寝衣,将自己严严实实裹了起来。
她多少能摸到皇上的脾性,既是要去办正事,就绝不会再给她关注。
过犹不及,适当装乖示弱也就够了。
外间动静停下,姜婵心中盘算着不能失了礼数,是时候送皇上出门。。
她一边因抬腿下床的拉扯疼痛而“嘶嘶”抽着气,一边抬头张望锦帘处,却见到换了天子常服的男子立在门前。
姜婵怔了怔,一时忘了动弹。
她懵然的模样勾起了萧昮心底的一丝怜惜,他拿过梁成和手中的轻软披风,走近替她披在了身上。
“朕还有事,先让人送你回去。”
姜婵红着脸软声应“好”。
萧昮摸了摸她垂在身侧的青丝,转身出了门。
銮舆已经停在幽花小筑前,他上去后,又叫梁成和近前。
“查一查姜婵来之前身上可有夹带不该有的东西。”萧昮顿了顿,提示:“重点放在香料。”
梁成和虽昨夜没近身服侍,看到姜婵身上的痕迹,一眼就瞧出端倪。如此激烈,怕不是私藏了不该有的催-情药物。
“是,奴才遵旨。”
***
姜婵没有等太久,小安子带着宫人进来服侍她更衣梳洗。
这处虽是皇上一时兴起临时留宿,一应物品都是齐全的。宫人们捧来的新衣裳恰好合身,她来时发鬓上只插了两根玉簪,正欲寻时,宫人已经奉上了新的头面。
“皇上赐给姑娘的玉簪已经收好,一并给您带回去。”圆脸宫女笑盈盈的解释。
戴新的首饰发鬓也梳得繁复,姜婵看了眼时辰钟,心里焦急面上却只有微笑道谢的份儿。
姜婵出门没带宫女,这里的人替她打点妥当,扶着她出门上了软轿,还有两人捧着锦盒随行。
一路上格外清静,软轿抬得又快又稳,半个时辰后已经稳稳落在撷芳馆前。
众人得到消息,迎出来了大半。
“阿婵姑娘回来了!奴婢给阿婵姑娘道喜!”张嬷嬷满脸堆笑的站在前面,心里犯起了嘀咕。
照理说阿婵姑娘更为貌美动人,又腰肢细软善舞,怎地绿盈能留下,她却仍旧回了撷芳馆?
不过姜婵粉面含春的娇媚模样一见就知得了恩宠,兼之身上华丽的衣衫和首饰,张嬷嬷又安心了些。
姜婵面上不见半分骄纵,始终噙着得体的浅笑在大家的簇拥下进了门。
“散了散了,让阿婵姑娘好生歇一歇。”回了东厢房,张嬷嬷留意到姜婵不动声色揉腰的小动作,没打算急着盘根问底。
别人也就罢了,沈春宁却落了后。
她甜甜一笑,神色间并无半分妒色。“我早上煮了红豆汤,味道还不错。这就让人端些来,姐姐用些就休息罢。”
东厢房自是不缺吃食,她的举动却很是贴心。
姜婵含笑道谢,目送她离开。
房中再次恢复清静后,云初和霜月都围了上来,关心姜婵的身体。
“我果真有些饿了,还想吃云初姐姐做的粥。”她柔声道:“霜月帮我备些热水,我要沐浴。”
两人早有准备,听姑娘吩咐,答应着去安排。
姜婵见两人离开,立刻起身从床头的暗格里拿出一个青色的瓷瓶。这是周安行给提前她的避子丸药,叮嘱了她用药的时辰,如今已是迟了些。
总不会那么巧。
姜婵安慰过自己,倒出两粒丸药直接吞下。
***
萧翊服下的药中有安神的成分,他神清气爽地醒来时,已经过了辰时。
虽然脸色尚且有些苍白,手臂伤口处原先持续的痛意减轻了许多,只待伤口重新长好,就能彻底愈合。
周安行待他清醒后就赶忙回了太医院配药,说是后续调理也不可轻忽。
“昨夜可有异常?”萧翊不愿在床上病恹恹的躺着,穿衣起身坐到了书案前。
霍云平摇头,恭声道:“周大人独自在房中替您诊治,到了定好的时辰,他叫属下带人进去帮忙。”
萧翊微微颔首,心里那个近乎荒谬的念头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的确因药物浑身燥热,渐渐失了神智,陷入一场粗暴的情-欲里。
只是有那么一瞬,他的神志恢复了清明,真切地看到帐前有女子的身影。
似乎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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