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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新剑!换成刀啦? 进了镇子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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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镇子后,白荛兴奋地窜在前面,东看西看。她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来,镇上却没怎么变,还是她熟悉的样子,吴随带了斗笠,走在后面。
她在拉货的人群中果然看见了牛哥,正准备上前招呼,就想起今天还有正事,转头一看她叔,果然眼神不善,于是讪讪罢手。那边,牛哥一抬头便看到她,挥手招呼着,但看见她后面立着的高大人影,手便放下了。白荛挤眉弄眼,打着手势,牛哥也不知道看没看懂,也回了几个手势。两人乱七八糟的交流着。吴随看着白荛像个智障一样笑得开怀,提着她的衣领,把她的脑袋转了过来。打断了她和吴哥这场“感人至深”的重逢。
被带着七拐八拐的,渐渐到了她不熟的街区,吴随走在了前面。她好奇的打量着周围有些破旧的建筑:“我们这是要往哪儿去啊,叔?”吴随没理她。她撇着撇嘴,小跑着跟上了他叔的步伐。
渐渐走到了没什么人的地方,白荛觉得几乎要穿过这个镇子了,吴随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偏僻些的青石板巷子。那巷子的路烂得很,白荛在大块石板跳着,不让下头的泥污了她的鞋。这巷子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特殊的金属气味和隐隐的灼热感。她探头望去一座陈旧的院落静静伫立,院门半掩着,还没看见什么就听里面传来隐约的“叮叮”敲打声。
“这哪儿啊,叔?去取我的剑吗?”
吴随径直推门而入,白荛探头探脑的跟进来。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与其说是院子,不如说是个小型的露天工坊。角落堆着乌黑的木炭和大小不一的矿石,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燃烧正旺的火炉,炉火映照得整个院子都染上了一层橘红。
一个赤着精壮上身,围着厚厚皮围裙的中年汉子正背对着他们,抡着一把大锤,对着铁砧上一块烧得通红的铁料反复锻打。汗水顺着他虬结的肌肉滑落,滴在滚烫的铁砧上,“滋”地腾起一缕白烟。每一次锤落,火星四溅,发出沉闷又清脆的撞击声,又带着某种独特的韵律。
白荛被这热火朝天的景象和扑面而来的热浪镇住了,好奇地瞪大了眼睛。
吴随没有打扰,只是静静站在一旁看着。
那汉子似乎背后长了眼睛,又或许是锤击的间隙听到了脚步声。他最后一锤落下,将半成型的铁料夹起投入旁边的水槽,“嗤啦”一声巨响,白雾蒸腾。他这才直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煤灰,转过身来。一张被炉火熏烤得黝黑发亮的脸,眉眼却很精神,看到吴随,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哟,吴老弟!稀客,稀客!”汉子声音洪亮,招呼完吴随。他的目光随即落在吴随白荛身上,笑容更大了几分,“这就是你信里提的……白荛妹儿?哎哟,长得可真俊……”
吴随点了点头,应道:“龙兄。”随即推了推藏在身后的白荛,白荛乖巧道:“龙叔。”
“诶,是你龙叔,真乖。”龙叔笑着,转身,用搭在旁边椅子上的帕子擦着身上的汗,边擦边道。“是来给妹儿找把剑的吧?是练剑的吧。我不信以你那剑术,你还能让自家妹儿学别的。”
说完龙叔走到旁边一个石墩上,拿起一个粗陶碗灌了几口水,然后才走向院子角落一个用油布盖着的木架边,“来,白荛是吧,告诉你龙叔,功夫练到哪儿了?”
白荛的时候被问的一愣,回头瞅了吴随一眼,见吴随对她点头,才到:“基本的拳术和身法学完了,木剑的四十七式学了三十二式,符咒和阵法我叔没教……”
龙叔听闻一愣,问道:“你几岁了?”“十五。”
白荛被他盯得有点不安。他叔确实没说过她笨,但从她叔平常嫌弃的眼神来看,她应该不会很好。如今看龙叔这个态度……不会吧?她不会真的很差吧?
龙叔转头沉沉的看了吴随一眼,眼神中似有责备。
“好,好。”这么一出之后,龙叔语气也不复之前那么爽朗了,他从架子上提出一把剑。剑柄缠着深青色的防滑鲛皮,龙叔把剑拔出少许,露出的那截剑身,并非雪亮刺眼,而是呈现出一种内敛的、如同秋水深潭般的青灰色光泽,隐约可见细密流畅的、如同云絮水波般的锻打纹路。
“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宝贝。此剑名为青泓。妹儿,你且试一试。”龙叔将剑抛给她。
她接过挽了一个剑花,起手式都没做完,就被夺了过去。她转头看去,龙叔说不清是什么表情,转头又将架子上的一把剑抛给了她。与上一把不同,这把剑剑柄缠着不知名的暗银色丝线,末端镶嵌着一颗鸽卵大小、纯净无暇的月光石。剑格造型古朴,花纹呈流云状。
白荛接过,拔出剑来,剑身偏长偏窄,通体呈现出一种非金非玉的奇异质感,仿佛由流动的星辰砂砾凝聚而成,在光线下流淌着内敛而深邃的银色光晕,靠近剑格处,隐约可见几道极其玄奥、仿佛天然生成的云纹,。
她看得心惊,好漂亮的剑,比上一把还要漂亮。她又扭头瞅了她叔一眼。一旁的吴随一直没说话,见她看过来冲她点了点头。于是白饶又开始舞剑。
依然是起手势,剑在空中画出凛冽的弧线。龙叔点头,这小女娃,力道足,框架却不是很好。这次起手势做完,龙叔没有叫停只是在旁边看着。她又舞了几式,忽然感觉到其中玄妙,周围的灵气躁动着,明显浓郁了很多,在剑旁流动着,汇成一股难以名说的势。那剑上的云纹,缓缓流转着微弱的、如同呼吸般明灭的星芒。
没人叫停,白荛一遍舞完,出了一层薄汗,脸蛋上也染上了不知是累的还是兴奋的红晕。她眼睛亮晶晶的看向站在旁边的两人,似是想获得认可。
他叔没说话,龙叔侧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叔一眼,又转过头来看她:“你一直都学的剑?”
白荛点了点头,龙叔又问:“喜欢剑吗?” 白荛一愣,看向吴随,她叔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什么。没了上级指示,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别看他,我问你呢。”龙叔啼笑皆非。“你力道足,招式大开大合,比起用剑,你更适合用刀,想试试吗?”
“叫你别看他,我问你呢。”白荛于是点点头:“想!”
龙叔笑着,又从架子上挑了把刀给她:“试试。”他自己也拿了把刀。“跟着我学,知道吧。”龙叔将那刀从刀鞘中拔出,眼神凌厉了不少,语气有种凛然的正式。他低声道,“看好了。”
话音未落,龙叔已经将他那把刀挥出,,这个看似平凡的打铁匠瞬间焕发出耀眼的气势。
龙叔刀式有厚重之感,气吞山河之意。刀锋划破空气,发出沉重如牛吼的呜咽,仿佛裹挟着万钧之势。刀锋所指,脚下尘土轰然炸开。
仅此一招,便震得白荛目瞪口呆。我靠,龙叔好像比她叔还要厉害!他叔练剑都从来都没把地轰开过。
“将灵力贯注到刀刃中,来,妹儿,莫怕笨拙,先学其‘势’!”见她震惊的眼神,龙叔有些得意。他笑着,收刀起身,“你先学着这一式,是我独创,名为开山。”
白荛看得热血沸腾,跃跃欲试,学着龙叔的样子,挥刀向前。她挥出的刀风虽弱,却带着一股初生的、想要劈开些什么的倔强,带起地面尘土。虽然没像龙叔那样,直接把地面石板轰了个洞,但效果还不错,有模有样。她体会到了与舞剑截然不同的畅意,那种大开大合,挥扫一切的快意让她欲罢不能,好爽!“叔!叔!”她激动地喊着,看向吴随,却见她叔用丧权辱国般糟心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扭过了头去。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你说是吧,老弟?”龙叔扔了刀,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走到她叔旁边,拍了拍她叔的肩膀,“如何?她更适合用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