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聘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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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这次备礼可谓是丰厚，光是永夜都那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就不在少数。除此之外，最令商时序震惊的是，沈听澜愿意向妖族献出魔域十八城其中三城作为聘礼。
此言一出，原本气氛还算活跃的大殿瞬时寂静。
商时序：“什么聘礼？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少年皱眉，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一袭紫黑衣袍的女子。沈听澜笑盈盈地点头。
这个混蛋！居然还想迎娶域主吗？少年暗自咬牙，努力遏制自己情绪，否则她一定要当场杀了这个没有礼貌的家伙。
商时序深吸了口气，“城主此言怕是不妥。”
“有何不妥？”
商时序克制情绪，“......域主毕竟是妖族的域主，就算两族有交好的倾向，也不该......”
“不该什么？少主直言便是。”这次轮到那身居高位的红衣女人开口问道。商时序顿时语塞。
画霓本是漫不经心地听着，沈听澜的目的太过明显。一来二去的说些奉承话，无非就是想要更加稳固妖魔二族之间若即若离的“同盟”关系。
没错，沈听澜此番前来贺礼，目的正是与妖族结盟，共同对抗人族修士罢了。只是这点，画霓也无可厚非，毕竟人妖二族如今的关系也是如履薄冰。多一个盟友也算是正中她下怀。
只是令她意外的是，这其中的道理商时序应该也是门儿清的。联姻本就是一个噱头，魔族要的也只是一个承诺而已。
如此明晃着拂了人家面子，后续怕是不依不饶。
啧。真是不安分的小狗，别人不过随便试探几句，自己倒先按捺不住了。
画霓瞥了一眼表情局促的少年，就在她打算开口打破冷场结束这场闹剧时，沈听澜又开口了。
紫衣女人先是笑出声来，指尖伸出，对着脸上仍带着敌意的少年缓缓摇了摇。声音不急不许地在大殿上响起。
“少主怕是有所误会。域主大人尊容，举世无双。但令在下倾心的却另有其人......”
沈听澜故意顿了顿，抬头却撞上了画霓眼中深不可测的情绪。
“啊？谁呀谁呀，这才短短两天，有谁又与城主大人邂逅了？”底下，有小声的议论浮起。
“谁知道呢，据说这沈城主是个轻浮的，平日倾心的露水情缘不知有多少。哪个不是为她寻死觅活的。”
“你这样说，我看，被她看上才算倒楣吧？”
“害，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人出手还算阔绰。只要不付出感情，狠狠捞一笔还算不错的。”
底下议论不绝，这么近的距离，商时序听得一清二楚，她看着沈听澜，不信对方没有听到。
这家伙风评也是够差的，还好，只要她不把歪心思打到域主头上就行了。
还不等少年松一口气，只见沈听澜旁若无人地继续大胆发言，“在下倾心的，正是妖域少主---商时序。”
大殿再次寂静，众妖倒吸一口凉气。画霓的眼神陡然变得冷凝。
如果她没有看错，刚刚对视的那一眼，沈听澜眼中是明晃晃的戏谑和挑衅。画霓心中不由得升起警戒。
少年一口茶水刚入喉，差点喷出来。
商时序：“？”
不是，这沈听澜没问题吧？她哪只眼睛看出自己对她有好感的？换句话说，她身上哪点吸引到对方了？
她改还来得及吗？
少年勉强还算体面地擦拭嘴角的茶水，却见沈听澜已经言笑如花地走近自己。商时序左看右看，终于认清事实。
完了，这下是真的招惹到女魔头了。
少年尴尬地轻咳一声，虽不知沈听澜究竟打着什么算盘，众目睽睽下也不好直接回绝，只好试探着开口，“承蒙城主厚爱，只是我和城主不过几面之缘。不知城主看上我哪点了？”
言下之意，不熟，不谈，谢谢.
谁知沈听澜偏不按常理出牌，面上似是赞同地附和着点头，嘴上却说着“大概是一见倾心吧。我和少主还挺有缘分的。”
“......什么缘分？”第一次见面就把剑架在人脖子上的“缘分”吗？
商时序面露难色，唇瓣嗫嚅着，这简直比刚刚担忧画霓还要头疼。偏偏这时，画霓也不急了，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个木雕画像。
沈听澜疑似继续拱火，“少主难道忘了？我和你之间的秘密，那晚花前月下，少主说会答应我任何要求。”
女人假模假样地捻起一绢手帕，拭了拭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少主真是好生无情，终究是我错付了......”
商时序：“？”那不是要她答应自己不会插手妖域事务吗？自个又哪句话提出要把自己许出去了？
"你别乱说！"少年脸上的惊慌明显，画霓看得一清二楚，原本松松握着木雕的五指彻底捏紧，细听还有皮肤摩擦的声音。
沈听澜这个人，倒是让她有些意外......不过一个魔域城主，竟然有胆子觊觎她的人。
红衣女人终于正起身来，恰好这时，沈听澜已经走到商时序面前。
少年还是坐着，面前女人微微弯下腰，非常自来熟地搭上商时序的手。
少年还没反应过来，下个呼吸，女人已经就着这个姿势抿了一口她手中茶盏里的茶水。
“我和阿序真是心有灵犀，连品茶的口味都一样。”末了，女人还俏皮地眨了一下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
商时序：这杯子不能喝了。
就在她打算彻底撕破脸回绝这个满口谎话的无礼之徒的“求爱”时，一道强横的妖气直接飞到二人中间。下一瞬，商时序手中的茶盏砰然碎开。
妖气完成主人的使命后，幻化成金粉色的蝴蝶，翩然着飞回刚刚一直一言不发的女人身边。
月隐收回妖气，温柔开口道：“城主此举怕是不合礼数。两族结盟已是板上钉钉，不用再费此周章。若是城主有意，也不急于这一时。”
“小序年纪还小，怕是辜负了城主的一片心意。”
商时序忙不迭点头，向月隐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沈听澜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她可惜地开口道：“行吧，我也相信阿序愿意多给我一点时间。”
沈听澜眼波流转，“含情脉脉”地看着少年，“少主，这十里红妆，我可是先许下了。”
商时序已经无话可说了，感觉刚刚经历的一切如做梦一般，眼下只得囫囵吞枣地点头应付过去。
沈听澜满意地哼了一声，轻笑着回座。
画霓：“既如此，宴席继续吧。”
女人话音落下，早已目瞪口呆的众妖才终于回过神来。有关商时序这个人族少主，她们以前大都是不屑一顾的，如今沈听澜一举，让她们不得不重新衡量她的地位。
众妖中，玄麟目睹了刚刚哄闹的一切，只是她的心底却远不平静。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白狼家主啸月，山虎家主天狩，冥豹家主夜玹暗中交换了个眼神。商时序借着饮茶抬头，余光注意到三人的动作。
少年微微敛眸，与画霓传音一声，悄无声息地离开。
不消片刻，大殿外传来强烈的震动声，原本紧闭的大门被直接轰开。一群妖兽乌泱泱地跟着挤入。
沈听澜意外地挑了挑眉。玄麟则是眉头紧皱，立刻和月隐站在画霓身前护卫。
气氛紧张，红衣女人却仍慵懒地斜坐在丝绒椅上，看到“强闯”之妖，也只是轻轻呵了声。
沈听澜笑道：“这是作甚？舞刀弄枪的，也没人告诉我域主生辰大典上还有这种表演啊。”
众妖：“......”
画霓轻笑：“表演？那等会城主可要小心了，毕竟刀剑无眼。”
一妖一魔在那打哑谜，弄得其余众妖摸不着头脑。看这剑拔弩张的气势，明眼人都知道是动真格了。
果不其然，啸月忍不住直接开口道：“画霓，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吗？你身上这么多罪孽，也不怕将来飞升遭反噬？”
画霓：“哦？那你倒是说说，我犯了哪些罪？”
“你背叛妖族利益，立人族商时序为少主，此为一罪。”
“亲信腾蛇一族，致使我妖族同胞惨受其害，此为二罪。”
“最不可饶恕的，你与人族伏妖师相爱，罔顾仁义，残忍弑君，踩着同胞的血躯登上域主之位，罪不可恕！”
“事到如今，我白狼，山虎，冥豹一族便要为之前死去的妖族同胞讨回公道！”
话音刚落，一石惊起千层浪，满堂哗然。
有关画霓的过往，其实很少有人知道。更别谈一些新生小妖们，当年那件事发生时，她们都还未出世。
原本信奉画霓的小妖心里也跟着摇摆起来。啸月不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开始发芽。
画霓终于起身，冷冷看着面前不断逼近包围自己的众妖。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聘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