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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目击 “那你看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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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流揉了揉自己太阳穴,想起刚刚谢清风报的刀口不禁觉得有些好笑,面前的号码牌亮起时,他才敛了笑开口道:“2号这边是预言家,摸的1号,狼牌。9号给的银水我就大言不惭地喝了,我站9号的边。”
俞岸原本摸着自己面前的号码牌,默默地听着他的发言,只是听到最后觉得忽然觉得这东西有些揦手,便堪堪把手收了回来。
简流:“1号已经入了我的狼坑,至于剩下的……我感觉后面大概率会有人跟我对跳。”
正在背台词的祁潢:“……”
简流:“希望我有机会跟后面这位预言家上PK台,今晚上我会根据后面的发言再摸。”
祁潢总感觉流哥在点自己,但又没有证据。轮到他的时候,祁潢抬眸,一脸认真道:“我才是全场唯一真预言家,昨天晚上查2号,2号才是狼,不要听他的,我打他们2,9两头狼,他就是看自己队友被对跳了,原地起跳给前置位甩杀。”
前置位即指前面发言的几个人。
简流仔细观察着祁潢的表情。俞岸之前说过他表弟是个小明星,表演专业毕业的,现在看来确实有本事,连微表情都控制得很好。
祁潢:“总之,先把2号投出去。”
发言完毕,除了目前跳出来的四神和一口绿豆糕,其余玩家都一脸懵b。
现在2号跟9号捆绑,1号跟6号捆绑,看不出来哪组是真哪假,况且祁潢那套后置位给前置位甩查杀的理论对他们两组都有用,更不好让人分辨了。
法官:“请各位开始投票。”
简流毫无犹豫地把票上给了自己的查杀。
俞岸也动作利落地抬手给简流上了一票。
祁潢紧跟着拿起2号的牌。
黎白昼趴在桌子上,脑袋翻来覆去的只觉得头疼。
她视线扫过谢清风,最后把1号牌插在了卡槽里面。
直觉告诉她谢清风这把不是狼,不然刀口怎么不在自己?既然决定了站谢清风,那就1,6号锁双支,先把查杀投出去总没毛病。
而谢清风这边,1号跟自己对跳,又是银水的查杀,于是把自己的票投给了1号。
一口绿豆糕本来就是打倒钩狼的,现下情势不对她肯定要站边真预言家,剩下三个人一人弃票,一人投1号,一人投2号。
临走前还有一段遗言时间,俞岸靠在椅背上淡淡地说:“不信就算了,只是毒药栽我手里了而已。”
他抛下这么一句话就结束发言进了观察室。
大屏幕上,简流看着旁边座位上闭着眼睛的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法官在桌上跟跳舞似的转了一圈,道:“1号玩家出局,各位我们晚上再见。”
大家都回到了原来的位置,除了俞岸。
大屏里,祁潢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俯身下去洗了一把冷水脸。
起身的时候,俊朗的少年脸上挂着水珠,顺着重力往下淌。
祁潢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掐起自己嘴角的皮肉往上提,做出微笑的样子。过了两秒,他似乎觉得不是很满意,又将双颊微收,肩膀微松。
俞岸微垂眉眼,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少年。
他跟祁潢在【模拟者的生存】之前,其实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了,三年,还是四年?
其实祁潢小时候的性格跟他很像,后来祁潢高中去国外留学,舅舅家搬走,两家人就很少见面,没想到再次聚到一起他还能那么亲自己。
忽而,门外传来笃笃两声响,接着是谢清风的声音:“潢子,去吃早饭吗?”
祁潢扬起笑容:“来啦!”
——
简流记不到自己昨天晚上是怎么回来的了,外套和鞋子也不知道是谁脱的,但他估计是俞岸。
简流翻身下床,手碰到俞岸的被子时还摸到了某人残留下来的余温。
倏忽,响起敲门声,祁潢在喊他:“流哥,管家叫我们下去吃早餐。”
虽然狼人杀里跟简流是不同阵营,但在副本里面他们还是各论各的,这叫什么来着……家和万事兴嘛,况且躲躲藏藏的反而令人觉得别扭。
简流应声出门,发现谢清风和启明星也在。
“黎白昼呢?”简流问。
谢清风:“她呀,喊了,这货起不来床,不用管她。”
祁潢:“我等会儿也得去补觉,昨晚上只睡了两个小时。”
简流听到他提的两个小时才想起来,一边下楼一边问:“昨天晚上我是怎么回来的。”
祁潢:“我哥把你从剧院带出来的,然后我俩一起把你扶上楼的。”
“哦。”简流抓了下头发,“谢谢。”
“顺手的事。”祁潢摆摆手,“话说,流哥你是怎么晕倒的啊?”
简流:“呃……不知道啊,可能是系统bug吧。”
祁潢:“系统还会出这种bug?”
简流:“毕竟是数据堆起来的东西,一直没人维修就会出问题。 ”
谢清风:“这破系统也好久没刷新排行榜了,不知道多久出得去。”
祁潢:“你们来这儿多久了?”
“快一年了吧。”谢清风说,“我和姓黎的还是一块儿来的,已经玩了五十多个副本了。”
简流垂头:“我已经记不清多少年了。”
记不清?这得多少年了?
祁潢想了想也没问,他八卦心思是厉害,但也不会随便探查别人的隐私。
不知道是不是那个索菲娅把玛利亚吃了还是怎么着,总之没听到有人说什么“著名大剧院中惊现女尸”“一位年轻有为的芭蕾舞演员惨死在舞台上,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之类的。
管家谢尔顿还去了大剧院一趟,没找到他们家大小姐,急得要去弄寻人启事。幸好黎白昼下午醒了,给谢尔顿一顿忽悠说姐姐去旅游了才消停下来。
俞岸和简流推断的没错,索菲娅确实走不出剧院,大概是活着的时候对于舞蹈的执念不比玛利亚少,现在都变成地缚灵了。也正因此,他们整天都没再受到索菲娅的骚扰。
夜间12:00。
俞岸半靠在床,看着屏幕上祁潢有些不熟练地对一口绿豆糕打手势,最终二人决定还是刀简流。
俞岸扶额:果然是新手,这脑回路……新手当狼一般都想刀真预,初衷是对的,但望不见后续利益。
这把他们四神起跳,下了他这个“女巫”还有祁潢在,这么刀不就相当于告诉好人真预是简流吗?这跟自爆有什么区别?
而且根据目前的票型,祁潢今晚很有可能被洒毒。
不出所料,轮到谢清风睁眼时,法官还没开口问他就比手势说要毒6。
接下来是预言家查验时间,简流像是似有所感地朝“镜头”的方向扫了一眼。俞岸被他的视线烫到,下意识抿了抿嘴。
法官:“预言家请选择你要查验的人。”
简流伸出四个手指,镜头给到了闭着眼睛的四号玩家一口绿豆糕。
俞岸:“……”
俞岸回顾了下在游戏内的表现,想不通到底是哪儿让这位预言家猜到他们的第三头狼了。
这天晚上,各回各房后,简流躺在床上,床头柜上的餐刀泛着银色的反光。
这把刀就是他和俞岸用来刺索菲娅的那把,白天时已经被他洗干净了。
他翻身,拿起餐刀摩挲了两下刀柄。
俞岸睡到半夜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醒了,发现大屏幕还亮着光。
观察室的大屏幕在游戏内的所有玩家进入睡眠时会自动关闭,现在这是?
俞岸抬眼瞥去,简流的脸立马怼了个特写在他眼前。
简流没什么表情,木讷地往一个方向移动着,俊朗的五官在惨淡的路灯光下格外惹眼。
他这是要去哪儿?
俞岸从床上坐起来,有些懒散地靠在墙上。
镜头下移,俞岸这才看到简流的手上还有一把餐刀,看起来就是他们昨晚用的那把。
俞岸看了半个多小时“僵尸”走路,眼皮忍不住开始打架,打了不知道多少个哈欠后,简流终于到了地方——一家看起来有些廉价的小旅馆。
男人目光呆滞,顺着楼梯爬到三楼,用不知道哪里掏出来的铁丝插进锁孔,三两下就撬开了门锁。
说他是来偷东西的吧,这人走的时候大步流星的,看着也不像在偷鸡摸狗;说他不是来偷东西的吧,他撬人家的锁。
小旅馆因建设问题采光很差,他几乎快看不见简流的脸了。
俞岸抚了抚手环:“艾拉,能不能把亮度调高点?”
艾拉悬浮在手环上方:“好的。”
话音刚落,面前的大屏瞬间亮了几个度,俞岸有些不习惯地“嘶”了一声,眯了眯眼。
视野再次恢复清明时,简流已经摸到了床前,而床上的人正是一口绿豆糕。
俞岸:“……”
完蛋。
算了,就他们晚上那个情况狼人本来就没得玩。
简流右手握着刀对着床上人的心脏刺了下去,同时左手拿着枕头捂住她的口鼻。
“唔——嗯嗯!”
绿豆糕感觉到不断的剧痛袭来,但想说的话都被堵了回去,随即一阵阵抽搐,渐渐地就不动弹了。
床上的人刚没了生命体征,大屏就熄灭了。
俞岸坐在上铺,沉默地感受着下面一道白光闪过。
“嗷嗷嗷,好痛,痛……诶好像不痛了。”一口绿豆糕迟钝地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到了观察室。她摸索了一会儿,问:“那个,1号,你在吗?”
黑暗中幽幽地传来一声“嗯”。
一口绿豆糕:“你睡了吗?”
俞岸心说我要是睡了刚才应你的是鬼吗:“……现在,没有。”
绿豆糕:“那你看见刚刚杀我的人是谁没有?”
俞岸面不改色:“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