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恩岁》雨落之春

46、去世 · 带外婆回家 “我要将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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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一期间，齐静欣偶尔晚上会发来视频电话给郑恩，抱怨说自己选错了专业，她当初是因为名字好听，以为是个保护环境的专业，于是第一志愿选了这个地球化学专业，结果到了学校她才知道，这专业具有很强的实践性。

　　从野外采集样品，拿回到实验室里进行分析来分析去，对着地产矿石鉴定来鉴定去，之后还会有集中野外教学实习，学校说是为了注重培养学生理论联系实际和野外工作能力。

　　每天忙的不可开交，虽然与赵子鹏在一个学校，但是忙的连赵子鹏面都见不到，之后就没了动静，郑恩正在低头看《人体解刨学》的手一顿，拿起手机一看，齐静欣睡着了，无奈的挂了电话，大概真是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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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一的日子弹指间的过去，郑恩身边还多了一个谭悦意，似乎是那天的举动，让谭悦意对她开始死缠烂打，嘴里天天念叨着“我是你的女人！”也跟着她去了图书馆兼职，说是要打工还债。

　　谭悦意的父母每个月给她准时打钱，存几个月就够了，郑恩看着她拙劣的借口，也不点破，随便她吧，只要不打扰她就好，其他无所谓。

　　谭悦意不仅长得漂亮也十分有魅力，开学进了学校的社团后，身边总会有不少追求者，自从天天她跟着郑恩以后，那些人追求者看到她身边的郑恩，郑恩不耐烦的一个眼神看过去，纷纷都不敢上前招惹一步，扭头就走。

　　谭悦意开心的不行，果然做大姐的女人真不错赖！！！还能帮她挡烂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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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晃就要2015年底，2016年快过年了。

　　今年过年是郑恩在S市的第一个年，S市没有雪，天气经常阴沉沉的，冬天跟N市相比相差甚大，花红柳绿的枝叶依旧充满了生机，郑恩感觉不到冷，学校准备提前放元旦与春节的假，霍致就到学校接她回去了。

　　路上霍致问了她在学校怎么样，有没有交到朋友啊，老师讲的能听懂吗……一系列问题，郑恩挑了几个回答，听不出什么语气，总之让霍致觉得她在学校过得还不错，就放下了心。

　　又到了下一年新的开始，郑恩的生日，她即将19了，除了年纪有所变化，其他什么也看不出来，她就是比同龄人成熟的多，“一家人”热热闹闹的给她庆祝生日，

　　不过自从那晚蛋糕的事情林秋知道了后，再也不会在那天给她买蛋糕了，会准备很多外婆说的那款，郑恩喜欢的糖果，装在一个玻璃罐子里满满当当的送给她。

　　外婆看着郑恩收下，就会眉开眼笑的举杯庆祝郑恩又长大了一岁，没一会外婆就回房间休息了，外婆如今的身体越来越不好，走路都需要扶拐杖才能行走了，郑恩很担心外婆的身体，霍致也带了她去了不少医院复查，都说是老年病。

　　除夕夜，霍致买了很多小型的放在手里的仙女棒，喊郑恩与霍风一起观看，S市不准燃放烟花，他只能买一些小型的简单庆祝一下。

　　霍风一脸笑呵呵傻里傻气的拿给郑恩，郑恩不要，让他自己玩，小孩子玩的东西，她已经19了，才不肯接，站在远处看他们玩，眼神淡漠，满是麻木。

　　春节商场购物的人特别多，林秋的老板打电话，刚过完初六，就叫她回商场继续上班，霍致能养的起她，但是林秋坚持上班，她想每个月用自己的工资给女儿打生活费，霍致没有阻拦。

　　霍风十分不舍的拉着林秋的衣服，眼泪汪汪的，霍致耐心的跟他解释，妈妈下了班就回来了。

　　郑恩出来上厕所看到了这一幕，嗤笑了一声，进了屋子，躺在了床上。

　　过了年这小蠢货都八岁半，快九岁了，真是够丢人的。将来自己的孩子这么大还只知道找妈妈，她肯定把他牙都掰光，问他还找妈妈吗？她神情恍惚了一会，又暗暗道，不过应该是没可能了，这辈子也心里不可能有第三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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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节后，郑恩回了学校，她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大一的课程都是偏基础的，她除了每天背那些繁琐枯燥的临床医学发的书《人体解刨学》《基础化学》《组织胚胎学》《细胞生物学》还有内外妇儿等书，她都能信手拈来。

　　郑恩的书架上还有一些医学家的纂笔《打开一颗心》《肠子的小心思》《生命的转折》《当呼吸化为空气》等等，空闲下来的时间她就会翻阅。

　　时间如云，不知不觉间，大一的生活就过去了，郑恩除了教室与宿舍，每天就是泡在图书馆里，每科的考试都是大一临床医学第一，再也不是当初只能靠运气留在高二(1)班的那个郑恩。

　　S大都在流传，临床医学一班，有一个女学霸不仅长得漂亮也十分不好惹，她的名字叫“郑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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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一假期，郑恩除了陪伴外婆以外，就是去谭悦意那里喝酒，谭悦意却在假期的时候，在S市的一家名叫“苏醒”的酒吧里当调酒师。

　　谁能想到S大的两位医学生，本该最知道喝酒的危害。吵闹喧嚣的酒吧里，一个一言不发的调酒，一个沉默不语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一直喝到最后，谭悦意下班。

　　谭悦意看着郑恩趴在桌子上似乎睡着了，无奈的摇了摇头，又看到她面前空着的一排酒杯，摇曳多姿的走到前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到收银小哥那里眉开眼笑的说了一句：“记账！”

　　谭悦意扭头就回去叫醒了睡着的郑恩，喊她起来，快下班了。

　　收银小哥无奈的拿出了一个专属钥匙，打开了前台抽屉里，属于谭悦意女士的账本，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十几页，他真想打开老板的脑袋看一看，真是不知道老板“苏醒” 到底是醒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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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一结束，九月初，又到了S大新生入学的时候。而临床医学到了大二就会在实验室里解刨各种青蛙，小白鼠，小兔子。

　　实验室外充满了福尔马林的气味，同系的学生有很多面露害怕胆怯，不敢走进实验室里。

　　解刨学的陈教授看着郑恩是第一个面不改色的走进实验室，身穿白大褂，利索的戴好手套，手持解刨刀，在实验室里心无旁骛的进行解刨，露出了赞赏的表情。

　　不愧是那个临床医学系第一的女孩子，胆识果真过人，且专业性强，陈教授暗暗的肯定，她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是非常优秀的医学工作者。

　　下课后，郑恩被陈教授特例邀请加入学校组织的一项科研项目，为她以后在校评优评选打下基础，为她以后找工作有科研成果总是先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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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晃步入了2017年，郑恩马上20岁了，这一年，一月的S市多雨，一场淅淅沥沥的雨过后，天气有些冷了几分。

　　外婆这段时间的血压非常不稳，忽高忽低，郑恩坚持每天清晨为外婆测量血压，她敲了几下门，外婆没有向往常回应她，郑恩急忙的推开了门。

　　外婆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瘦骨如柴的身影，脸颊上的肉陷的厉害，看到郑恩后，嘴唇蠕动一下，似乎在喊着：“恩妮”，郑恩慌张的拨打了120，救护车送往了医院。

　　救护车十分宽敞，外婆躺在担架上，戴着氧气罩，睁着眼睛看着郑恩，似乎是有话想说，但是说不出来，眼神中充满了伤感。

　　再有一天，就是恩妮的生日了，外婆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外婆一只手紧紧拉着郑恩，另一只手颤抖的从口袋里掏一个灰色小布袋交给她。

　　郑恩一贯面无表情的神情变得慌张与恐惧，心脏狠狠的再次被揪住。

　　她急忙打开了布袋，里面有一把她爱吃的糖果，还有一把北城N市她住了17年外婆家的家门钥匙，她心乱如麻的意识到什么，鼻音明显的喊着：“……外婆！我不要糖果，我要你陪着我！你答应过我的！……”

　　外婆呼吸减弱，安详地陷入了沉睡。

　　林秋与霍致焦急的喊着：“妈！坚持住！司机麻烦在开快点！在开快点！”

　　救护车响着笛声，在车流密集S市的街道上，呼啸而过，火速来到了S市第一医院急救中心，这个医院比北城N市人民医院大了好几倍。

　　郑恩眼底弥漫着雾气，嘴唇发白的站在手术室门口，签下了一张张手术同意书，知情书。

　　十几个小时过后，手术结束，主治医生走了出来，宣布抢救无效。

　　死亡时间：2017年，1月5日，23点11分41秒。

　　医生交代家属准备后事，此刻还没到凌晨十二点，外婆终是没有挺到她20岁。

　　外婆的身体一直不好，其实早就无力回天了，老人家强撑了几个月，走的很安详。

　　林秋眼眶红肿，不知道哭泣了多久，面对着外婆悲凉绝望的呜咽着：“妈！”

　　霍致站在外婆病床前也眼底一片泛红。

　　郑恩看着那个从小照顾她的外婆，生命的气息已完全消逝，外婆最终还是永远离开了她，那根拉扯她的绳子，最终还是断了。

　　郑恩曾经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所以从学医的时候，曾仔细翻看外婆的情况，就知道人都会经历生老病死，早晚有这么一天。

　　可是这一天到来，她深邃的眼神中透漏沉重的悲痛，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丢失了一切的灵魂。

　　她神情恍惚的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周围一切没有了声音。

　　火化后，郑恩眉毛拧皱，久不发言的喉咙中发出了幽暗冰冷的声音，：“我要带着外婆回北城，将她带回家。”

　　霍致与林秋哀伤悲凉的开车带着郑恩与外婆回了北城。

　　越往北城走，天气越寒冷，冷风寂寂拍打着车窗，她强忍着心脏里早就碎成了无数的碎片，扎的她血淋淋的。

　　霍致透过后视镜看着郑恩这样死寂，语气轻声说：“……小恩，你外婆肯定也不希望你这么悲伤，她离开了是想提前为你去下一世，布置好属于你的家……”